江鳴順利進入了這位軍人的記憶。
他明顯感覺到了跟當初查看卡珊德拉記憶時的不同。
這位軍人的腦海,或者說“精神力”要更脆弱一些。
可能因為已經失去了異變者的身份。
當初江鳴看過身為異變者的卡珊德拉的記憶,卡珊德拉少尉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眼下他查探“普通人”的記憶,更要小心。
還好他已經到了S級,異能強度提升的同時,他對異能的掌握也更得心應手,可以相應地減少一下異能對這位軍人的負面影響。
……
剛剛進入這位軍人的記憶時,是跟卡珊德拉記憶中一樣的“混亂”。
割裂、灰白、無聲,且扭曲。
冰涼的觸感從背后貼上肌膚,覆蓋住了江鳴的大腦。
這種感覺不陌生,跟他探查卡珊德拉、霧潮中的變異生物,包括“霧”時,一樣。
再次體會,江鳴甚至感覺,這種感受,有些接近在霧潮中的感覺。
只不過霧潮中那股被冰涼的霧氣扒住全身的感覺,比此時的感受要“輕”。
同樣的,江鳴感覺到,某股異化意識在這位軍人變成迷失者后,就寄生在了這位軍人的腦海中,掌控了他的身體。
割裂異化的畫面中,他看到了這位迷失者的身軀不斷發生著變化。
捕食其他變異生物,不斷壯大,在已經陷落的人類城市中游蕩。
再次進入這種異化意識,江鳴適應得比以前要好得多。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異化意識與某個地點有緊密的聯系,但這次不是遙遠的西北方向了……不對,這是因為這位異變者自身地點的變化,所以感受的方位也有變化。
北向偏東一點?
結合這扇中級傳送門打開的地點,那個地點應該依舊是特亞斯加州。
最早的淪陷區。
他從這股異化意識中,感受到了更多S級變異生物、迷失者身上同樣的異化意識。
……淪陷的人類防線以外,還有很多這樣的異化意識。
都是游蕩在人類故土上的迷失者。
這位軍人的記憶中,這種灰白割裂混亂的記憶明顯要比卡珊德拉的要多。
如果把人的記憶比喻成跟電影一樣的進度條,那這位軍人“迷失”后的記憶,起碼是卡珊德拉少尉“迷失”記憶進度條的幾倍長。
江鳴小心地在軍人的腦海中尋找,找成為迷失者的交接點記憶。
良久,他才找到。
他簡單整理推測了一下,這位軍人迷失的時間,至少是四年前。
也就是,上次災變進化后,一年左右。
在一場……守衛人類防線的戰斗中。
那時候的人類防線……顯然跟現在的位置不同。
要靠西許多。
江鳴看到了,人類防線外,大批變異生物朝著破曉隘襲來。
這名軍人作為三大城行動隊的一員,被要求死守人類防線。
不惜代價。
他看到了大批穿著銀色制服、戴著流線型防護頭盔的行動隊隊員從破曉隘的平臺上一躍而下,沖出淡藍色的波紋光幕,相互配合著攻擊變異生物,阻擋對方前進的步伐,保衛人類防線。
體型不大的變異生物們成批倒下,剛開始,人類行動隊明顯占了上風。
但很快,遠處的地平線開始蠕動,天空被巨物遮蔽,空中有畸形的詭異影子。
扭曲的鋼筋刺破混凝土,朝著光幕席卷而來,上面爬滿了搏動的暗紅色血肉。
更強的變異生物到了。
江鳴憑經驗判斷,那些是S級。
戰況開始出現變化。
行動有素配合嫻熟的三大城行動隊開始落入下風,銀色的防護服上開始染血。
不知道是自已的還是同伴的,根本分不清楚。
速度奇快的根莖、帶著巨力的怪物骨架、在地上打開猩紅溝壑的長形怪蟲……
他從軍人的記憶中看到了一個又一個犧牲的異變者,碎骨和粘液濺的到處都是,慘叫和悶哼被巨響淹沒,人命在S級變異生物面前脆得像是一片紙。
即便是異變者。
他感受到這名軍人的耳機中傳來一道又一道命令,不準后退,只能上前。
也沒有人后退。
一支又一支行動隊釘死在破曉隘前方,異能和各種發射著火光的霧氣染紅了天空。
這場戰斗持續了數天,代價是巨大的。
地面在雙方的反復拉鋸中殘破不堪,許多變異生物靠近淺藍色光幕、攻擊波紋光幕。
那些人類穿越自如的光幕擋在變異生物前,像是一道透明屏障。
有些地方的波紋光幕也被擊打出了裂痕。
于是又被行動隊異變者們用生命為代價,以血肉之軀為武器,反推回去一點。
江鳴不知道這場戰斗究竟具體持續了多久。
因為記憶畫面里顯示,這名軍人在重傷后,被一個蜂巢模樣的變異生物吞進了肚子。
然后……突破了A級。
軍人在千鈞一發之際成為了迷失者,也跟這個怪異蜂巢徹底融為了一體。
奇怪。
雖然江鳴是人類立場,但他不明白。
在三大城的行動隊異變者們不可能提升到S級的情況下,是怎么跟擁有S級的變異生物獸潮拉扯如此之久的?
他用異能仔細在軍人的記憶中翻找,找尋這場戰斗的細節。
找到了。
江鳴從這位軍人的記憶中,看到了一支有些特殊的行動隊。
雖然同樣穿著銀色制服、戴著頭盔,但從那些迎擊高等級變異生物的戰斗畫面來看,實力明顯超過了A級。
他再次努力翻找,回聽記憶中的命令和頻道內溝通。
江鳴發現,三大城的其他行動隊,管那支有些特殊的隊伍中的異變者……稱呼為“引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