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急不來的。
紡織廠的辦公室來了個新人的事情很快傳遍了車間。
來了個工人不會引起什么大波浪,但辦公室來了新人,大家都得討論幾句。
“竟然給安排了一個整理文件的工作,你說這算什么工作呀?這不就是弄進來享福的嗎?”
“就是,哪里有那么多的文件需要整理!”
“我們每個月累死累活,算上加班和各種補貼才有50元,人家一個月就有五十元的工資呢,還可以一周休兩天。”
“啥?”
“這是哪個人才想出來的職位,這個職位給我不好嗎?”
“怎么就不能給我了!”
“我到底差在哪里?”
“怎么就有人有這么好的福氣?”
“這個福氣怎么就不能落在我頭上?”
……
整個車間的人都議論紛紛。
最后還是有人站出來說,千萬不要在背后多議論。
人家既然能得到這個職位,那就證明人家有背景有后臺。
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說不定會很倒霉。
這話一說出來,沒幾個人敢在背后多說。
早上的工作,蘇晚晚和蘇念念都完成的很好。
中午在文化館和紡織廠吃過飯后,兩人就去了各自的工位上休息。
蘇念念的工作更忙一些,平時要負責策劃各種期刊以及文化之類的書籍。
她才剛來,要進行校對。
休息二十分鐘后就要開始干活,夏紅帶著她,先熟悉了一遍她們這里的工作,再把校對的工作交給她。
校隊的工作不忙,需要專注有耐心。
蘇念念一個下午就校對了三份文件,她捏著太陽穴,正準備跟夏紅打聲招呼,她正好從旁邊過。
“你這是校對了多少啊?”夏紅看著桌子上堆起來的文件,“我有時候幾個小時只能校對一份,我看你這應該不止一份吧?”
厚厚的紙張,一沓一沓。
“大概三份左右,晚上我還能再校對兩份,我會提前把校對的工作都完成到,盡量在兩周之內(nèi)熟悉!”
她要留下來。
夏紅瞪大眼,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語氣非常夸張,“這么厲害啊,你看書時間太久了,不會覺得頭暈嗎?我盯著一個文件看久了會頭暈目眩!”
“我不會。”
蘇念念搖搖頭,夏紅兩只手按在她的肩頭,“你真厲害,真是我的偶像!”
“噗嗤。”
她笑出聲音,扭頭看著背后的人,“夏紅姐,你可別夸我,你把我夸的都快要找不到北了。”
“正常的,你才剛來工作的第一天就有這種能力,你平時是不是干過這方面的活?”夏紅又問了一句,蘇念念的心里拉起警報。
這話有兩種意思。
一種是夏紅是無意的,就是隨便問上一嘴。
因為她的速度太快。
另外一種,夏紅應該是幫高天海做事的,故意來試探試探她。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要謹慎。
“家里不是有個弟弟嗎,弟弟平時做作業(yè),寫作文什么的,我都幫忙看,還得幫他輔導復習,對這些文字已經(jīng)免疫了!”
“他不愛上學的那幾年,我一看就是一整天,得幫他把重點梳理出來,可比現(xiàn)在難多了!”
這話是用無奈的語氣說出來的,夏紅點點頭,“還好我家沒有弟弟妹妹,我只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那夏紅姐你有福氣了!”
兩人開了幾句玩笑,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蘇念念開始二次校對,夏紅走到了遠處,繼續(xù)做自已的工作。
至于蘇晚晚。
中午吃過飯后便開始整理所謂的文件,其實沒幾份,文件整理完畢,蘇晚晚想再找點活干。
廠長看著她到處轉(zhuǎn)悠,把人拉到一邊,“怎么了,是要找什么東西嗎?”
廠長和她說話,遠處有個人一直抬著眼角看這邊。
“我的文件整理完了,我想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我能干的,或者……”蘇晚晚眼神真誠,廠長聽完松了一口氣,“每天都有一些文件要整理,你整理完畢就算下班了,你可以在工位上織毛衣,或者干點別的。”
“啊?”
蘇晚晚持續(xù)裝傻,“是我是讓志海哥幫我找工作來著,但我是來工作的,我不是來這里閑著的,每個月那么多工資,我怎么只干這一點活?”
“這就是你的工作,你長得漂亮,負責整理文件,記錄會議內(nèi)容就行了,要是有特殊的事情會通知你!”
廠長壓低聲音,“最近一段時間,紡織城里來了不少新人,廠里可能會對新人進行考察,你別到處走,你就待在自已的工位上,假裝干點活就行。”
“這不好吧?”
蘇晚晚眉眼微微挑起,看來這紡織廠的內(nèi)部真是爛的一批。
之所以還能經(jīng)營下去,無非是進行了新的改革,注入了新鮮血液和資金。
否則不可能會這樣。
里面腐蝕的那些人,應該就是侵略者的狗腿子,隱藏了很多年的特務吧。
“好,就這樣,你每天按時按量的完成你的工作,我們每個月給你發(fā)工資,咱們互相配合,這就夠了!”
廠長說完話,讓她回自已的工位。
蘇晚晚只能疑惑的回去,看她坐在座位上發(fā)呆,廠長招來辦公室的另外一個姑娘,“王云,你教教她該怎么打毛線,或者叫她干點自已的事。”
王云皺眉。
今天辦公室來了新人,她就預感不妙。
等她去領完東西回來,發(fā)現(xiàn)這新人長得比她還漂亮,看起來年齡還比她小,連皮膚都比她白,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
她瞬間感覺到危機降臨。
以前她可是整個辦公室里最漂亮年輕的姑娘,就算她已婚,但她還沒有孩子,也是很多人討好的對象。
她也很享受那些言語上的恭維。
這會兒又來了個比她漂亮的,甚至還沒結(jié)過婚的,廠長她們似乎還特殊照顧著的,她心里能舒服嗎?
“咱們紡織廠這段時間的情況不太好,你也知道,別讓她到處亂走了!”
廠長又壓著聲音說了一句,王云小聲的問,“既然是這樣,那為什么要把這尊大佛請回來?今天車間里不少工人都在議論這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