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卻站在樓梯口沒走。
年輕夫妻聽了這些話,沒什么表情。
準備從老太太面前走過去。
“咋這么沒禮貌呢?好歹我也是老人家,你們這樣就不怕天打雷劈呀?”老太太又把這一套說辭搬出來。
蘇念念看著年輕女人顯然是要發作。
被身邊的丈夫拉了一把,似乎又把這股氣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
敷衍的回了兩句,年輕夫妻快步的往這邊走,蘇念念和蘇晚晚這才匆匆下樓。
她們走得快,下樓后扭頭看了一眼劉秋桂的家。
按理說,今天是大家團圓的日子,劉秋桂的家里應該有人才對?
第一次邀請他們兩人到她家去坐,她說,家里的人還沒回來。
這大年三十了,怎么還是沒回?
兩人心里冒出了這個疑惑,但沒怎么多管,很快便走出了大院。
“姐,你說桂嬸家里怎么沒人呢?”
“我看見她一個人在擦窗戶,但家里只有她一個人呀!”
兩人來到大院的那天,劉秋桂帶他們到家里面去坐了一會兒,跟他們說了這大院每戶人家的基本情況。
但沒說她自已家的。
蘇念念猜,劉秋桂應該是有什么難以言說的苦衷。
“妹子,等一等!”
后面的年輕女人突然開口叫住了蘇念念和蘇綰綰。
兩人回頭,年輕女人快步上前,“你們倆是三樓新搬來的吧?”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小燕,這是我丈夫周文。”
姐妹二人點點頭,也介紹了自已的名字和基礎情況。
“二樓那老太太你們不用管,每年都打著交換餃子的噱頭,挨家挨戶的去敲門,要換餃子。”
“我們是五六年前搬來的,前兩年也交換過,他們家都是些素餃子也就算了,餃子還包的又小又不好。”
“這些我們都不計較,有一天聽蓮蓮姐說,他們家每年過年都會包一些肉餃子和素餃子,摻和著吃,因為家里人多。”
“我們說了餃子的大小和形狀后,她說那不是她包的。”
說到這里,王小燕就生氣,“后來我們才知道,那些餃子是老太太自已偷偷包的,就是包的又小又不好,專門來換我們的餃子。”
“蓮蓮姐也知道這件事情,但她對于這個媽無可奈何。”
王小燕這么一說,蘇念念和蘇晚晚的臉上都多了些震驚之色。
沒想到還能這樣?
“那如果他端著餃子上門去敲門,不給他換餃子呢?”蘇晚晚問了一嘴。
王小燕說到這里就生氣,似乎是開不了口。
旁邊的周文接上了話,“要是不開門的話,她能在門口罵個十來分鐘,罵完后到另外一戶人家去換餃子,把所有的餃子換完之后又返回來罵。”
“別的大院的人都說每年大年三十,就聽見我們這個大院的人吵吵嚷嚷。”
“大家都想關起門來過自已的日子,可這老太太不依不饒!”
說到這話,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那就包點素餃子換回去不行嗎?”蘇念念真誠發問。
王小燕搖頭,“她回去一吃全是素餃子,又得跑門口來罵。”
“后來我學乖了,干脆不開門,她愛罵就罵唄,反正又不能對我做什么,真要對我做點什么了,我直接去報公安!”
王小燕說到這里撇撇嘴,“我們倆是外來戶,在這里租房子已經有幾年時間了,就等著今年獎金發下來,想著去看一處新房,我就不用受這種罪了,誰知道單位困難,發不出獎金,哎!”
話說到這兒,又意識到不對,連忙止住了話頭,“不好意思啊,多說了幾句。”
“總之你們不用理那個老太太,其他人家也沒有上門來換餃子的。”
“就算真的有,大家都是客套客套,咱們隨便換幾個嘗嘗味道就行。”
每年家里都會多包些餃子備著,這是常事。
“好,我知道了。”
說完話,四個人一起往外走。
“桂嬸家是怎么回事兒呀?小燕姐。”蘇晚晚主動詢問。
他們要是直接去問劉秋桂,說不定會讓人不開心。
“桂嬸也是個可憐人!”
“她在附近的一家醫院做清潔工,每個月辛辛苦苦賺來的工資,都被兒子和丈夫給要走了。”
啥?
王曉燕講出來的話不像是假的,聽得姐妹兩人一愣一愣的。
“那桂嬸一點也不生氣嗎?”
王曉燕搖搖頭嘆氣,“大家都不知道桂嬸是怎么想的,每個月月初一發工資,她的兩個兒子就來要錢,兩個兒子走了沒多久,她的丈夫就來了。”
“她手里大部分的錢都給了他們三個,平時都是省吃儉用的。”
“那,”斟酌了一會兒,蘇綰綰又重新發問,“桂嬸只有這兩個孩子嗎,沒有女兒?”
“聽說以前是有的,但女兒后來沒了,所以她對年紀合適的小姑娘會特別好,就像你們倆一樣,因為她的女兒要是活著,也跟你們倆差不多年紀。”
王曉燕又簡單說了幾句,這些八卦都是他們聽說的,具體是什么樣,他們不知道。
“我們也問過桂嬸為什么不離婚?”
王曉燕說到這個話題,姐妹倆人豎起了耳朵,她們也很想知道呀。
日子都過得這么慘了,不離婚等什么呢?
“那男人不允許她離,只要她一提出離婚,男人就會把她打一頓,最嚴重的時候半個月都下不了床。”
“就算報了公安,公安也只會說這是家庭糾紛,他們管不了的,這邊的婦女協會也不管,主要是管不了。”
蘇念念和蘇晚晚瞪大眼。
竟然還有這種事兒?
“你們最好別問他這些事情,她那兩個兒子和丈夫都很兇殘,她怕你們會受到傷害,也不會告訴你們的。”
“說起來要是真的交換餃子的話,我們每年都會給桂嬸送去幾個餃子嘗嘗,還有她對門那戶人家。”
“她家對門那戶人家也挺努力的,家里有四口人,兒子最有出息。”
“一開始在單位工作來著,后面離開了單位,自已在外面跑,聽說是做個體戶的生意,也賺了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