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們又得到各自的崗位上去。
蘇念念這一次交給蘇晚晚的任務是打聽清楚辦公室其他人的身份,以及他們的家庭住址。
最重要的是那個財務的。
說起那個財務,蘇晚晚倒是想起來了一些基本特征,“我見過兩次,王云姐說他為人特別老套,40來歲了沒有媳婦兒,嘴角有一顆厚厚的痣?!?/p>
“帶著一副死板的黑框眼鏡,看起來真的就像個一輩子干會計的老實人?!?/p>
蘇念念別有深意的對他笑了笑,“晚晚,老實人并不是一個褒義詞?!?/p>
看起來老實的人,私底下可能沒那么老實。
蘇晚晚不可置否,“我也覺得,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扭頭看我的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已好像被他用刀抵在了脖子上?!?/p>
“那種眼神挺可怕的,就像是蟄伏在暗地里的毒蛇,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很有可能會竄出來咬你一口?!?/p>
會咬人的,怎么可能還會是老實人?
“嗯。”
“我盡量打聽一下他們的家庭住址?!?/p>
兩人說完話,各自回房間去休息,蘇念念每天都會到空間的販賣機里查看,今天還是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她又繼續去修煉了。
二樓。
坐在屋子里的女人點燃了一支煙,紅唇嫣然,角落里的孩子被一個中年婦女抱在身上,耐心的哄著。
溫大寶坐在窗前,不知道想些什么。
“怎么?”
女人柔弱無骨的手,猶如一條蛇一樣攀上了溫大寶的肩膀,“我不是幫你擺平了嗎,你還要怎么樣?”
“幫你趕走了討人厭的丈母娘,幫你趕走了肆無忌憚吸血的父親,還幫你解決了那個沒什么本事,長得也一般的女人,怎么還悶悶不樂?”
溫大寶抿了抿厚重的唇瓣,“只是覺得這件事情過于順利了?!?/p>
“鰻,這段時間在大院里最好低調一點,樓上那兩個女孩暫且沒什么動靜,我們也還不能確定他們的真實身份。”
“在大院里一定要懂得收斂。”
女人一聽這話,便掃興的翻了個白眼,手從他的肩膀上抽了回來,又猛地吸了兩口煙,屋子里煙霧繚繞。
帶孩子的中年婦女在角落的房間里,聽不見外面的人說話,也不敢有什么動作。
她只會好好的帶著孩子。
“一樓那個雖然是我們拉攏的對象,但其他人你也得多注意一點。”
溫大寶沉默的聲音又再度傳來,女人輕哼了一聲,“一樓那個人的情況,你再跟我說上幾遍,我就是沖著他來的,我必須要把他拿下?!?/p>
“鰻,別沖動!”
女人扔了手里的煙,用腳狠狠的碾滅,目光頓時變得銳利,“我這不是沖動,我們要盡快的拉攏他們,收集更多的資金,資金和軍火一旦到位……”
“閉嘴!”
溫大寶的臉上浮現出了慍怒,不像平時大家見他那樣,而是一種來自于上位者的憤怒,帶著一股淡淡的威壓。
他原本是安插在這里的特務,發現公安局盯上他之后,他選擇了一位普通的女人跟他結婚生子,一起過了十多年。
第八年的時候,終于打消了那些公安的懷疑,他活成了一個普通人。
他把自已的精明和算計,全都隱藏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下。
上面的人告訴他,他們只管蟄伏,就算過普通人的日子也不要緊,等帝國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便要一舉出擊。
這次便是帝國需要時。
所以他們才演了這樣一出大戲,逼得王蓮蓮跟他離婚,帶著三個孩子走人,煩人的丈母娘和老父親也被趕走。
女人被呵斥了一句,也很不高興,眉頭緊皺,“你什么意思?”
“我們是配合合作的,不會是真的對那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有了感情吧?”
“長得也不怎么樣,脾氣還暴躁,聽說你隱藏了這么多年,你們兩個吵了無數的架。”
“我剛才說的話有什么不對的嗎?”
溫大寶又扭頭看過來,一只手掐上了他的脖子,瞇著眼睛,“別挑戰我的底線,你也說了,我們只是合作。”
“也別打探我的私人生活,一切都與你無關。”
女人的呼吸漸漸的弱下來,一張臉漲得通紅,就在她覺得自已要死的最后一刻,溫大寶松開了她。
那只寬厚的手掌一松開,她就像是能呼吸的魚。
“瘋子!”
女人重重的跺了跺腳,一雙眼睛猶如刀一樣。
要真的是刀,估計要把對面的溫大寶射出幾個的孔。
“我是不是瘋子,你很清楚,我蟄伏了這么多年,目的就是一舉出動?!?/p>
“我要是能替帝國立下大功,以后我也能夠帶著三個孩子回去,他們是我的后代,也是我的希望?!?/p>
女人聞言冷笑了一聲,“你覺得你的父母會接受他們?”
“他們可是純純正正的帝國人,你只是當初被撿回去……”
嘲諷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溫大寶緩慢的從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彈簧的匕首,正用一張白色的手帕慢慢的擦拭著。
頭頂上的燈光灑在他的臉上,他的臉平靜又淡定,看不出喜怒。
可女人卻瞬間收了聲音,不再多說,扭頭回了最小的房間,帶著一身煙味,輕輕的從中年婦女手上接過了孩子。
在孩子身上猛的吸了一口氣,渾身都舒適了不少。
外面那是個瘋子!
帝國派來那么多人,在這里蟄伏了那么多年,有的人早已換上厚厚的偽裝,成為了這里普通的一員。
在這里結婚生子。
只有這樣才能夠偽裝他們的真實身份,保證他們的身份不會泄露。
當然,也有人在這里過夠了平靜的日子后,不想再做什么了,只想安安穩穩的和自已組建的新家庭過日子。
可帝國能讓他們如意?
不能!
從當初選擇成為他們的線人那一刻,便永遠的成為了安插者。
只要背叛,那都是死路一條。
女人想著這些往事,眼底劃過一抹無聲的嘆息,隨后眼睛又變得銳利起來。
她是國家派出的最好的特工,最優秀的特工,她一定會成功的,一定能夠拿下一樓那個做生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