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大院里,就聽見有人嚼舌根子。
“你說清靈把孩子帶回來這,不會是跟那男的過不下去了吧?”
“不會呀,清靈從小就是個很聽話的孩子,他選的那個對象,咱們以前不是也見過嗎?人挺不錯的!”
“人不錯又能怎么樣?她都被她媽接回來了,肯定是那邊的人有問題,以后這孩子恐怕要在家屬院長大了。”
“這離了婚的女人……”
話還沒說完,秦枝梅從他們身邊走過,也沒跟他們爭執,只是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她這一咳嗽,剛才在邊上說話的幾個人渾身一個激靈。
不,不是?
什么時候走到她們后面的,她們怎么不知道?
幾個人臉色訕訕的正要解釋,秦枝梅沒跟她們說話,直接轉身往外走。
最近一段時間,紀文靜和女兒們一直都住在四合院,蔡文寧和萱萱也在這里,每天樂得清閑。
偶爾去服裝工廠那邊看人設計衣服,還跟人學了裁衣服的法子,紀文靜挺高興的,想著蘇念念和蘇晚晚回來后,可以給她們姐妹倆做私人衣服。
自從學會了裁衣服,紀文靜就更加興奮了,跟在老師傅的后面探討各種做衣服的法子。
老師傅忙碌的時候,她不去打擾。
不忙的時候,她就會試探性的問一些問題。
因為她只是想給自已的孩子做衣服,給兩個女兒做結婚的旗袍,老師傅也沒排斥她,反而教了她一些小技巧。
紀文靜今天沒去服裝廠。
蘇小小不在帝都,蔡文寧過去又有急事,不能帶萱萱一起去,她就在家里面帶孩子。
秦枝梅找過來時,大的四合院里面傳來孩子的嬉笑聲,顯然她們離這邊很近,她往臺階上走了兩步,輕輕的叩響了門上的栓。
紀文靜聽見動靜,牽著萱萱的手過來開門。
隔了幾分鐘,門打開,看著外面的人,她滿臉驚喜的同時又有一絲擔憂。
“枝梅,你怎么來了!”
“你背著這孩子是誰家的?”
紀文靜震驚了一秒。
隨后才想起來把人叫進去說話,“趕快進來吧,進去里面坐。”
秦枝梅跟著她們往里走,這四合院確實比較大,好在做了一些改進,剛才敲門的聲音才能夠聽得見。
再加上他們也只是在前面的院子里面玩。
一路走到了秋千那邊,萱萱看著秦枝梅懷里抱著的小孩,“奶奶,我能不能摸摸妹妹呀?”
“當然可以啊!”
秦枝梅也很喜歡萱萱這小孩,之前見過兩次,萱萱長得很漂亮又懂事。
她站在一邊,輕輕的用手摸了摸小寶寶的臉。
“奶奶,妹妹的臉可真軟!”
萱萱早已和從前不一樣,變得活潑又可愛,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秦枝梅揉了揉她的頭發,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的趙清靈。
小時候的清靈也是個很有靈氣的孩子,整個大院里都是這么說的,大家也很喜歡她。
長大后的趙清靈一步步的步入了工作,慢慢的結識了她的那個對象,后來也給他們看過,她和老趙都覺得那小伙子人挺不錯的,老實又上進。
他們不看家世,所以沒有想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誰曾想女兒跟他結了婚,去了那座城市之后,竟然會變成這樣,眼里完全失去了光彩。
上一次去接女兒時,她看著蓬頭垢面的女兒,覺得心里發涼。
那個畜生一樣的人!
正好紀文靜端了兩杯茶水過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就是平時和他們一大家人坐在一塊吃飯的石頭桌子。
長長的,一大家子人坐下都有空余的那張。
一坐下,紀文靜就不受控制的想起蘇念念和蘇晚晚。
她們現在怎么樣?
之所以看到秦枝梅又驚喜又擔憂,前者是有人來找自已說說話了,挺好。
后者是怕秦志梅來傳達的是不好的消息,她心里面直打鼓。
怕蘇念念她們出事。
“這是你女兒的孩子嗎?”紀文靜坐下問了一句,“今天來是因為念念她們的事情,還是單純的來找我?”
秦枝梅有點不好意思,摸著孩子的小臉,“文靜,我女兒的事情有點復雜,她嫁的那個人是個畜生,嫌棄她生了個女兒。”
“她和那人離了,我把她和孩子都帶回來,可帶回來一段時間了,那孩子還是整天躲起來偷偷哭。”
“我細細的想了想,小時候這孩子就沒受過什么罪,因為老趙當年一直很努力,職位雖然不算高,但部隊里大部分都是兄弟,沒有人搞小把戲。”
“突然遭遇了這么一下,對她來說是很沉重的打擊,飯也吃不下,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回去住兩天?”
“幫我給清靈做兩頓好吃的!”秦志梅說到這里,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文靜,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小時候是個小胖子,大家還說她長大了會不會瘦下去,現在卻瘦了一圈,都快成皮包骨了。”
哪個當媽的能不在乎自已的孩子呢?
紀文靜也有兩個女兒,當然能明白這種感受,連忙答應下來,“好啊,正好我也想回軍區那邊住兩天。”
“元宵也過完了,那邊住幾天之后,我就得回學校去工作了,這兩天我就留在那兒,你有什么事情盡管找我,孩子想吃什么就跟我說!”
紀文靜說完嘆了口氣,把秦枝梅懷里的小家伙抱了起來,輕輕的逗弄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在這里玩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約定了下午一塊吃飯。
兩個人準備一塊走人。
蔡文寧在服裝廠,他們一塊出去后,紀文靜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要帶著孩子回家屬院那邊去住。
“那麻煩你幫忙照顧兩天,這兩天服裝廠這邊的生產挺忙的,我得在這邊抓生產,萱萱就交給你帶了!”
她們的關系很好,她又是蘇念念的干媽,沒事就聚在一塊玩,現在已經很熟了。
萱萱跟著紀文靜也沒事。
“好呀,正好孩子跟我做個伴!”
兩人三言兩語,把話說完就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