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趙師長,她說妹妹如果真的是被蒙蔽的,沒有問題的話,可以給她一個機會,但她以后不能再進部隊了。”
“只能做個普通人。”
這只是趙師長上次的話,具體還有沒有回旋的余地也不知道。
紀文靜緊緊的握著拳頭,“為什么孩子會碰巧被他們撿去養著,為什么還知道你的現狀,甚至還讓小菲來接近你,殺了你,想代替你?”
“有沒有可能,他們其實一直都在暗處?”
“從那一年的事情過了之后,或許他們一直都監視著……”
紀文靜也有自已的猜測,但說到這里又覺得不對。
心里又有了另外一個猜測。
“難道是他們把你媽媽從我們身邊拐走的嗎?”
這個問題又讓在座的人不知所措,就連蘇念念也沒有從這方面想過。
“要真的是這么說的話,就能說得通了,他們想讓爺爺遭受喪女之痛,所以把媽媽拐走。”
“把媽媽拐走后,一直監視著媽媽的生活,直到我們出生,是嗎?”
如果非要有個說法的話,這個說法顯然是最合理的。
但他們為了報復,真的布了幾十年的局嗎?
不敢想!
安心和安洛也在旁邊呆滯,她們以為小姨走丟只是一場意外,沒想到還有可能是人為啊。
如果真的是人為那把小姨拐走的人就太可恨了,這不是拆散了一家人嗎?
當年拆散了小姨和媽媽,后面又拆散了小表妹和另外一位表妹?
簡直天理不容,這樣的人該遭天打雷劈!
“好了,大姨,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明天你回部隊,需要我來接你嗎?”
蘇念念看了一眼手表,接下來的事情,紀文靜先自已想想,她會抓緊時間把事情搞明白的。
“不用,明天你兩個表姐都跟我一塊回去。”
安心和安洛連忙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
蘇念念揮揮手,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住了紀文靜的肩膀,“沒事的大姨,不論什么樣,咱們都不會拋棄自已的家人,對不對?”
“就算他們做了這么多年的局,但最后咱們團聚了,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紀文靜扯了扯嘴角,蘇念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軍區時,正好遇到秦霄北。
部隊里的事情該處理的都處理了,蔣昭和其他三大軍區的人帶著他們抓到的人各自回了各自的軍區。
接下來將要分頭審訊。
至于他們軍區關押的,就是幾個特務頭子了。
老頭,年輕人,還有那個中年婦女。
一共三個。
是今晚抓到那么多人當中最危險的三個人。
“趙師長去開會了,該做的也都做完了,咱們回去休息吧,明天開始或許會忙碌起來。”
秦霄北看著蘇念念臉上疲憊的青紫,“休息好了,咱們才能更好的做事,不是嗎?”
“好。”
蘇念念慢悠悠的挪動著步子,跟著秦霄北一起回了家。
今天晚上的事情鬧得挺大的,在家里吃飯匆匆趕來部隊,后來事情處理完了又回去的各位軍官,都跟家里說了今晚的事情。
讓家里人不要輕舉妄動,不要在背后議論別人。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出門了。
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他們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幾乎到了凌晨。
天氣特別冷,最多不過幾天的時間,肯定得下雪。
回到家,蘇念念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霄北主動去燒了熱水,給她端來熱水泡腳,“泡個腳,咱們快休息,明天一早就過去找趙師長。”
蘇念念默不作聲的脫掉鞋子,把腳放入了熱水盆里,渾身暖了起來,她的精神也跟著一點一點的回來。
“你是不是在想小費的事情?”
秦霄北坐在她的身邊,兩只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連手上也有了溫度。
“嗯,”蘇念念沒有瞞著,“她應該很喜歡做一名軍人,以后做個普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還有,如果當年的事情真的有誤會,她這么多年受的苦,我要用什么來彌補呢?”
彌補得了嗎?
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里都是亂七八糟的事情。
“沒事的,咱們走一步看一步,盡可能的去彌補她。”
兩個人就這樣挨著待了很久,一直到盆里的水涼了,秦霄北伸手把蘇念念抱起來,“你去休息,我洗漱完了就來。”
他把人抱進房間,自已拿了干凈的衣服去洗漱。
再回來時,蘇念念仍然坐在床邊。
“還是睡不著嗎?”
秦霄北默默的陪在身邊,蘇念念搖搖頭躺在床上,伸手勾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懷里,感受著被子里傳來暖意,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做了個夢。
夢里是上輩子的事情,上輩子的她足不出戶,不知道自已有大姨,更不知道自已有妹妹,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
沒有聽說過孵化計劃。
更沒有聽說有隱藏在帝都多少年的特務。
如今……
突然從夢里醒來,外面開始下雨了,天氣更冷,沒有開窗,卻能夠透過窗戶看到外面一片濕漉漉的。
還有白茫茫的霧氣。
抬頭看著屋子里掛在墻上的鐘表,這會兒才早上六點。
還很早。
蘇念念抿了抿唇,夢里是上輩子的事,可她想到的卻是這輩子的事情。
上輩子沒有發現那些,或許是因為她沒有真正的掌控自已的人生。
就像是個紙片人一樣。
哪怕知道自已被背叛了,也獨自守在家屬院里,沒想過要走出去,所以才找不到自已的家人和妹妹。
老天應該是讓她回來彌補遺憾的。
對!
一定是這樣。
上輩子足不出戶,這輩子卻去了很多地方,做了生意,還成功的讓自已變成了個非常厲害的人。
既然上天讓她回來彌補遺憾,那她又在這里傷感些什么呢?
盡可能的去彌補不就好了嗎?
想明白這些事情后,她瞇上眼睛,又睡了一會兒,再醒來時是早上八點。
身旁已經空了,洗漱了一番,走出房間,外面的桌子上放著早餐,還有秦霄北留下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