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的臉紅了個徹底,一跺腳轉身回了屋。
燕時笑出了聲,默默給林歲歡點贊,他低聲道;“還不去哄哄你娘親,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歲歡斜眼瞅著她老爹,哼了聲;“怎么不是爹爹去哄,干嘛讓我去,這可是好機會?!?p>燕時尷尬輕咳,雖不想承認,但他還是說了;“你娘還不是適應我的靠近....
所以,就算是幫爹爹忙了,好不好?”
“有好處嗎?”
林歲歡笑。
“有,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給你弄來?!?p>“那還差不多。”
金鱗在兩人身后,默默翻了個白眼,他家主子真有夠卑鄙的,明明就是自己的不好意思開口,而且還不會哄女人。
說什么王妃不適應....
屋中,林聽晚拍著自己的臉蛋,心臟這會兒還在不受控制的亂跳,她深呼吸,自然也聽到了父女二人的對話。
唇邊不自覺掛著笑意,眉眼柔和。
他會是個很好的夫君吧。
牡丹園。
夾竹跪在院中,左右兩側站著兩個老婆子,剛打完巴掌,這會兒二人的手還是發麻。
“小姐,小姐不好了....”
蘭心是負責跟勤王聯絡的婢女,這會兒不顧形象地沖回牡丹園,都未曾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夾竹,她哭道;“小姐,王爺他...他...”
“他怎么了,你倒是說??!”
林婉婉本就心情不佳,這會兒坐在廊下,看得一陣火大。
蘭心將手中的信遞了上去,哭道;“王爺他在花朝節大婚那日,還要取一位側妃....
說是云南王義女云彩姑娘....”
林婉婉也看完了信,信上是勤王的安慰之語,說她永遠都是勤王正妃,娶云彩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希望她能體諒他的不容易。
“呵...呵呵...”
林婉婉笑出了聲,將手中的信成了碎屑,一把揚了。
她雙目發紅,狠狠咬牙;“讓我體諒你,誰又來體諒我!”
“小姐,小心隔墻有耳...”
蘭心紅著眼,她心疼她家小姐,她與夾竹不一樣,是林婉婉進入林府前的丫鬟,所以知道林婉婉的這一路走得并不順利。
林婉婉仰頭看著并不算烈的日頭,涌入眼眶的淚意被她死死憋著,才沒落下,她看著春錦閣放心,低聲喃喃;“都怪那個賤人,她怎么還不死!”
為什么到最后她還是一無所有,那賤人卻可以什么都擁有。
那她這些年算什么?
“小姐...”
蘭心一揮手屏退了院中的下人,連帶這夾竹,也讓人帶下去治傷,她明白,小姐身邊可用的人不多。
蘭心拉著林婉婉回到屋中,將房門一關,聲音壓低;“小姐,在沒有嫁入勤王府之前,咱們都得忍,否則這些年吃的苦豈不是白費了....”
“我不甘心,蘭心我真的不甘心?!?p>憑什么,憑什么那賤人命那么好,如今竟然能得到攝政王的青睞,她為什么就不能得到勤王獨一無二的寵愛。
“我知道,蘭心都知道,可是小姐,你好好想想王爺想做什么...”
蘭心一抹眼淚,認真的看著林婉婉,又道;“小姐可不要亂了心性,如今既然王爺還肯寫信告知你,就可以說明,王爺心中還是有你的,往后在王府比的就是誰最能成為王爺的助力?!?p>“你有林府,她有什么,一個義女的頭銜,根本不能讓云南王徹底幫助王爺成大事,如今緊要的是找到真正的明月郡主,讓她成為咱們的人才好....”
林婉婉閉了閉眼,深呼吸幾次后平復了胸前中暴怒的心情,她眼神恢復清明,聲音冷淡;“蘭心,母親可醒了?”
蘭心呼出一口氣,知道林婉婉這是聽進去了,她不由勾唇,躬身道;“一刻鐘前醒了,小姐要去福苑服侍可要換身衣服?!?p>次日一大早,王管家就帶著下人將一箱箱黃金抬到了春錦閣,動靜弄得很大,擾了林歲歡的好夢。
林聽晚比林歲歡先醒,這會兒在院中。
“夫人,這些你還需要清點一二嗎?”
王管家依舊帶著面上違和的笑意,海棠一個個箱子打開,見的確都是黃金,對林聽晚點頭。
“還是清點一二比較好。”
翠兒和海棠聞言,便一個個箱子認真地數了起來,二人經過林歲歡的鞭策,已經會算數了。
林歲歡這時撐著懶腰出門,見到黃金,雙眼立刻亮晶晶,她問道;“是爹爹送來的?”
“不是,是侯爺送來的?!蓖豕芗谊庩柟謿獾匮a了句。
林歲歡撇嘴,揚聲;“是嗎,那可得好好數數,要是少了可怎么辦,往后可是要不回來了!”
“小姐放心,絕不可能少?!?p>王管家咬牙,這丫頭怎么說話如此氣人。
等忙活完,已經是兩個時辰后,王管家帶著人一臉陰郁地離開了春錦閣。
林歲歡沖著他們背影做了一個鬼臉,而后拉著林氏往屋中走,邊歡喜道;“娘,昨日盡忙著逗你開心了,都忘了正事,昨兒我買了一件特別好看的婚服,你快穿上試試。”
“好,歡兒有心了。”
林聽晚早就知道了,昨夜已經感動了一場,也哭了一場。聽湯圓說著林歲歡昨日做的那些事,她只覺欣慰,如今很配合地穿上婚服。
“哇~”
四人驚嘆同時出聲,雖還是普通妝發,可配上這一身婚服,還是很驚艷,林歲歡神色夸張;“娘,要是我是男子,定會為你傾倒的?!?p>“又貧嘴了是不是...”
林聽晚有些不好意思,她紅著臉嗔怪。
“嘿嘿,我說的是實話嘛?!?p>正在這時,有人在門外輕聲喚;“大姐,你在嗎?”
男人的聲音,屋中幾人面面相覷,林聽晚反應過來,這人是誰,臉上的緋紅驟然淡去,她冷聲道;“你走吧,我是不會見你的?!?p>“娘,他是誰???”
“林景淮,李氏三子,如今的定遠將軍?!?p>林聽晚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大姐,娘定然是受人蠱惑,如今的這些都不是她所愿。
而且你和我才是親姐弟,那人才是冒牌貨,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只認你這一個大姐.....
這是恭賀你要成婚的禮物,我放在門口了,你記得拿...”
有故事啊,這林景淮難不成是林府唯一一個根正苗紅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