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也忙碌了起來,她請了食鼎樓的廚師做飯,前院后院還擺上了各色鮮花,還有大紅喜稠來回穿插。
隨處可見喜字貼紙,忙碌的下人們一個個面上帶著笑,身上綁著紅綢。
林聽晚屋中,她早已經沐浴過了,這會兒正在梳發。
“娘,這是梳頭頂頂好的婆婆,今日她來替你妝發。”林歲歡領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她面容慈和,眉眼舒展,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沒想到林歲歡小小年紀,還能想到這些,林聽晚紅了眼眶,她點頭;“好。”
婆婆笑著感嘆;“夫人,你生了個好女兒,我本來都不打算在替新娘梳發了的...可是你的女兒打動了我。”
銅鏡中,林聽晚安靜聽著婆婆的敘述,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幅溫馨的畫面。
湯圓跟著林歲歡幫著婆婆做農活,不怕臟也不怕累,田間地里,是三人的笑容,和樂融洽。
屋外,林歲歡小小聲地跟海棠咬耳朵;“都準備好了嗎?”
海棠笑著點頭;“早就準備好了,小姐放心。”
“嗯,那就好。”
林歲歡笑,眉眼彎彎,她今日穿著一身粉紅色小裙子,發髻半扎,做了一個造型,簪了一只蝴蝶流蘇的步搖,行走間一步一響,配上那圓潤白嫩的小臉,活脫脫的一個小精靈。
賓客們陸陸續續地來到宅中,有商序、齊玉、還有謝太師。
謝太師主動擔任招待的伙計,在府門口迎接,陸棲梧當然不能少,一直在其身側。
商序和齊玉則另有秘密事情要做,早早的便去準備了。
其實賓客并不多,大多都是百姓,不如食鼎樓的掌柜、云裳閣何掌柜、還有玩偶店的王掌柜,一個個都帶著家眷。
意想不到的是,還有徐祭酒也來了,還有一些國子監的學生帶著家中的大人一同來了。
比不上林府邀請的人,但也是熱鬧非凡,足足十多桌的客人。
一個個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觀給震撼,可以看出布置這一切的人很用心,吃食、回禮,還有府中裝扮,是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娘,這些花開得真漂亮,好多我都未曾瞧見過....”
“還有這個....是點心吧...冰冰涼涼的,入口既化,好新奇,從來沒吃過....”
“聽說世子也來了,怎的沒見到....”
后院,三人碰頭,林歲歡看著他們,認真囑咐;“待會兒娘親一出來后,你們就放這個,明白嗎?”
“這個是什么?”
齊玉好奇地問了一嘴,長長的一根,也看不出是什么東西。
商序也沒看明白,不過他沒問,感覺問這個問題會顯得很傻。
“秘密,待會兒你們就知道啦。”
林歲歡笑的神秘,雙眼亮晶晶的。
后廚中,海棠按照前幾次林歲歡教的那樣,做著一樣吃食,湯圓在一邊幫忙。
翠兒忙著安排庫房那些早就準備好的嫁妝,哪些先走,哪些后走,以及人手。
林歲歡囑咐了,今日,林聽晚只是一個待嫁的新娘,什么都不用做,安安心心做新娘就好了。
為此,府中的人都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做著手中的活。
而另一邊,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大婚的布置,時間倉促,盛在不差錢,倒是張羅的也不算太過難堪。
林府的幾位主子們帶著奴仆去了李氏的娘家李府暫時居住,是林婉婉的外祖家,在京中官職不大,卻實在富裕。
雖然所有東西都臨時置辦的,但該有的都用,就是那嫁妝,李府不會幫忙往里添置,本來一大家子住進來就要花不少開銷。
即便再是李氏的親娘,也不能如此嚯。
老夫人院子中,這會兒除了林家人在忙,其余李府的人都在這兒。
“祖母,他們不會一直都住在咱家吧?”
李家二姑娘問,她生得嬌俏,模樣算是李府長得最好的那個。
名喚,李月嬈。
老夫人砸吧了下嘴,手中捏著佛珠,抬眼去看李家當家的大郎;“這事得問你爹,我做不了主!”
老夫人生了兩個孩子,一個是李氏還有一個就李大郎,名喚李武。
“不會太久的,方才妹夫跟我說,勤王會送他們一處宅子,等今日過后他們便搬走。”
李武看著屋中的女眷,囑咐道;“今兒一個個都給我高興些,被喪著個臉,你們的表姐嫁的可是王爺,別讓旁人覺得我們兩家生了嫌隙。”
“你們父親說得對,今兒打起精神,來的賓客都是貴人,尤其是還沒訂婚的,給我擦亮了眼睛,別瞎了眼!”
老夫緊接著說了句,而后擺手;“都退下吧,前院后院都去瞧瞧,可得招待好了,別失了禮數。”
林婉婉婚房中,李氏正在替她梳妝,見她雙眼微微紅腫,不由輕嘆口氣;“婉兒,今兒大婚是喜事,可別在哭了,讓人看了笑話。”
“難道我們林府還不夠讓旁人笑話嘛,母親,林府可是一夜之間全燒光了....”林婉婉三分傷心,演出了七分。
她哭是因為勤王的漠不關心,婚服都是今早臨時去買的。
“是啊,都燒完了...”
李氏手微頓,而后若無其事地繼續替林婉婉梳妝,她早已經哭過了,如今剩下的只是對林景淮的生氣。
一大早就不見人,管家說是要去找那賤人。
“也不知,那個對母女被燒死沒有....這火燒得蹊蹺啊....”
李氏前后事情一想,便覺得這火實在是來得詭異至極。
林婉婉一愣,旋即轉頭問;“還沒找到尸體?”
“哪有那么容易,昨夜那種情況,你有不是沒瞧見,烏漆嘛黑的,能找到就怪了!”李氏撇嘴。
林婉婉心情更差了,要是那樣大的火都沒燒死那對母女豈不是白白賠上了一處宅子!
“對了,林瑜這丫頭昨兒神色古怪,慌慌張張的,這事...不會是她做的吧?”李氏狐疑問道。
“娘,林聽晚她沒死,而且不知什么時候咱們隔壁的宅子被買了下來,她們就在隔壁好好的,今日還風光地在辦喜宴....”
林瑜迫不及待地入屋說著,并未察覺到二人的神色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