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林沒有說話,就這么盯著對方看。
葛洪濤也愣了片刻,然后遲疑的問道,“你沒開玩笑?”
“不會讓我去接替石達,出任紀委書記吧?”
“不可能,那個位置太重要了,趙書記怎么可能給我們。”
葛洪濤不等徐長林說完就自已搖頭了。
“你收回了呂州美食城的土地,還要讓美食城的土地價格漲回來,所以,呂州現在落到你和老板手上了!”
“所以,你和老板打算讓我出任呂州市委書記?”
很快,葛洪濤立馬猜到了正確答案。
連他的秘書小陳都在打趣他們招商辦公廳是二十四小時在等徐長林的使喚了,趙立春他們能不知道?
恐怕早就默認他投敵了。
“不錯,我跟老板商量過了,整個省政府,只有你最合適。”徐長林本來是沒想到葛洪濤的。
不過昨晚他和劉省長電話聊過了,葛洪濤最合適,在徐長林來了之后,也被漢東本土系默認叛變投敵了,所以用起來也不怕。
“我和老板已經跟趙書記和育良書記通過氣了,省委常委和政府職務都會有所調動和調整。”
“首先是省委常委,呂州市委書記譚寧同志調任省政協副主席。”徐長林說道。
“啊?譚寧被放棄了?”葛洪濤詫異。
他還以為譚寧會接替石達出任紀委書記呢。
不過這好像也正常,極少聽說有地方市委書記調任省委紀委書記的,紀委也是雙重領導部門,不是省委想讓誰上就讓誰上的。
只是這譚寧有些慘啊,直接就這么被當成了利益交換的棄子,尤其是他們哪一方還是占據上風的一方。
“其次,老葛你以副省長身份,兼任呂州市委書記,進入省委常委。”徐長林沒有理葛洪濤的碎嘴子。
他現在有點擔心他們的安排是否正確了,老葛和他的秘書小林兩個都是碎嘴子,然后還成了上下級直屬。
“再次,省委宣傳部長羅芳同志不再擔任省政府副省長職務,省政府審計廳廳長安家和同志晉升副省長,兼任審計廳廳長。”徐長林繼續說道。
“臥槽,老徐你和老板是抓到了他們什么后頸肉了,這么舍得大出血,一個常委席位,一個副省長席位。”葛洪濤是真的驚呆了。
他是錯過了多少大戲和內幕啊,怎么從石達投案自首,到現在才幾天,就有了這么多的變動。
一個紀委書記直接換來兩個副部位置,其中一個還是省委常委席位。
“老板要燃盡了,找上趙書記去堵門了!”徐長林指了指樓上說道。
雖然劉省長沒跟他說,但是趙立春他們能做出這么大讓步,想必他們老板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只是沒跟他們說而已。
“宗門老祖壽元將盡,攜帶極道帝兵扭轉乾坤?什么玄幻小說的情節,照進現實啊!”
葛洪濤夸張的說道。
“……”徐長林沉默了,果然,還是讓招商辦公廳這幫人太閑了,都有時間去看小說了。
“最后我預定在農歷六月初六,在呂州舉辦一場招商引資會,邀請資方前往呂州考察。”徐長林說道。
葛洪濤立馬轉頭看向秘書小陳。
“農歷六月初六是下個月十號,還有二十二天準備時間。”小陳知道葛洪濤想問什么,立馬查看手機日歷。
“目標和計劃撬動多少投資?”葛洪濤沒有反對,直接問起了計劃招商引資的數量和那些類型的投資商。
“旅游、餐飲、娛樂、動物園等!”徐長林也沒有隱瞞,既然是要讓葛洪濤出任呂州市委書記,自然是要讓對方知道具體項目規劃。
“……”葛洪濤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旅游、餐飲、娛樂,我都能理解,但是這個動物園是什么鬼?你還打算跟京州動物園搶生意啊?”
“京州動物園被他們經營成什么鬼樣子了,優勝劣汰,而且這是我跟李達康打擂,為什么還有給京州市委面子,難道就因為他是省會?”
“惹毛了我,我帶漢東十二市?飛他京州市,讓李達康知道什么叫做漢東十三太保!”
徐長林霸氣地說道。
“牛逼!”葛洪濤豎起大拇指夸贊道。
反正他就說不出這種話。
不過這種事想想就好了,徐長林再有能力,也是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兼任漢東除京州外一十二市市委書記,然后還都帶著十二市去?死京州。
徐長林要真有這個能力,別說是漢東省委書記了,他們這幫人都可以抬頭看神仙了。
徐長林雖然能招商引資,也會搞經濟,但是他能拉來的投資頂死了短時間內也只能發展一市,同時發展十二市,你當你是神仙嗎,有點石成金的金手指。
“我真有想過,剛來的時候,看到漢東這個鬼樣子,我又不想灰溜溜的離開,我是真想過把漢東變成散裝的漢東,漢東十三市變成十三太保。”
徐長林認真的說道。
他也不知道上邊怎么想的,好好地把他從臨安調到了漢東。
然后他只覺得天都塌了。
在臨安,無論是省委書記、省長,全都非常看好他,甚至讓他以一個主管經濟、招商的副省長,擔任常委,并且不掛任何一市市委書記,給了他一個省會城市經濟發展總指揮的位置,全省所有資源,人手由他優先調配。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物給物。
只要他需要,兩位老板都能親自入京幫跑各部拿到批文和政策扶持。
可是來到漢東,一看自已的老板,縮在角落畏畏縮縮,常委席位本來還有四個,然后他們一努力,對方一發力,他們就剩兩個了,形單影只。
做什么事都被掣肘,要啥沒啥,全都優先李達康和其他人。
就算他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他不是不能拉來投資,可是他不是負責人,他給不了他的校友和他們的獄友們任何承諾和保證。
萬一有人被坑了,被欺負了,他的名聲就臭了。
就像李達康,如果投資商集體跑路,你看他會不會瘋掉?
信任需要長年累月來積累起你的信譽,可是毀掉往往只需要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