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和權(quán)永遠是人生的追求。
時代不一樣了,徐長林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像老一輩革命家一樣有絕對的信仰,為了信仰可以舍棄一切。
就算是老一輩也一樣,他們那純粹的信仰背負著華夏前行,難道就該一生艱苦?
徐長林在港城生活過一段時間,他認可的就是港城的高薪養(yǎng)廉政策。
他沒有能力去更改政策,調(diào)整所有人的工資績效,只能在其他方面給到補充。
至少他能保證的是,不讓人因為生活的困難而被有心人鉆了空子,被迫放棄自已的信仰。
他相信很多人能走到這一步都是有著純粹的信仰的。
他要做的就是保證這份信仰的純粹。
這是他作為領(lǐng)導(dǎo)的責(zé)任。
一個月幾百塊錢,你玩什么命啊?
這是笑話,但是也是真實。
可是穩(wěn)定的一個月幾萬塊呢?
如果這樣了都還要去亂伸手,那么出了事,徐長林只會第一個下場嚴懲不貸。
貪得無厭,死了也白死!
第二天是周末,本該是放假時間。
只是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怎么可能有周末呢?
徐長林依舊是要回省政府辦公,持續(xù)關(guān)注呂州,漢東大學(xué)等問題。
同時著手巖臺市領(lǐng)導(dǎo)班子和紀律檢查隊伍的重組。
還是那句話,推倒比重建要容易得多。
用人是考量一個領(lǐng)導(dǎo)的基本功和標(biāo)準(zhǔn)。
將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還要均衡各方。
所以徐長林在辦公室里見到了陸明,詢問他的意見。
畢竟作為省長助理,陸明這么多年不可能沒有自已信得過的人,沒有自已的班底。
陸明也很懂的交上了一份大名單,但是關(guān)鍵性的一些位置則是空了出來。
“我現(xiàn)在也沒人給你了,原因你也應(yīng)該知道!”徐長林看著大名單,略微調(diào)整了一些職務(wù),也沒有大的更改。
陸明點頭,呂州的發(fā)展,徐長林把人都抽調(diào)了過去,手底下也沒剩幾個人了。
再被他抽走,整個省政府,徐長林就真的是什么都得親力親為,無人可用了。
“名單留在我這里,我會交給吳春林部長,由吳部長上報省委常委過會討論。”徐長林收下了名單。
“好的!”陸明點頭。
有些東西不是他能參與的,比如巖臺市長、副市長等等位置,那是省委常委才有資格決定的,也是各方博弈的結(jié)果。
只是徐長林想不到的是,周六下午他居然在辦公室里見到了季昌明。
“老季什么風(fēng)居然把你吹到我這來了,是省政府誰出事了?”徐長林有些疑惑和緊張。
能讓檢察院下場的那就是已經(jīng)有了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啊,而讓季昌明親自來的,那就意味著對方級別不低啊。
“沒有,省政府的同志還是很遵紀守法的,我來是想跟徐省長討要一個人情!”季昌明笑著說道。
“哦?”徐長林詫異了。
能讓季昌明主動開口欠人情,這可太罕見了。
也不知道是誰有這么大面子,能讓季昌明前來。
“巖臺市的紀律隊伍出了問題,不止是紀檢,我們檢察院也有很大責(zé)任,所以,我希望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陳海同志調(diào)任巖臺市檢察院出任檢察長。”季昌明對陳海是真的失望了。
他已經(jīng)三令五申不讓陳海到處亂查了,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也打電話讓陳巖石勸陳海了,但是陳海依舊我行我素。
所以,季昌明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再鬧出任何的風(fēng)波。
陳海是聽他的話,沒有再跟著侯亮平去查徐長林了,可是他又轉(zhuǎn)頭盯上了丁義珍!
丁義珍是什么人,李達康的手下的第一大將,光明峰項目第一負責(zé)人啊。
而光明峰項目的最高負責(zé)人是誰,還是徐長林啊。
這查丁義珍不等于是直接在搞徐長林和李達康?
就算丁義珍真的有問題,那是現(xiàn)在能動的?
光明峰項目出了問題,徐長林和李達康都要跟著背責(zé)任啊。
因此,季昌明只想把陳海踢得遠遠的,丟去巖臺去,重組巖臺檢察院系統(tǒng),免得在京州惹出禍來。
徐長林皺眉,檢察院是獨立于政府之外的檢察系統(tǒng),對巖臺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季昌明主動派人過去,也是在表明他們內(nèi)部的事情他們自已解決,這個面子徐長林也是必須要給的。
只是陳海真的有能力主持一市的整個檢察院嗎?
“我會跟省委常委提議的!”徐長林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
季昌明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至于若是真的出了亂子,那就是季昌明和檢察院的事情了。
他也不可能越過季昌明去安排巖臺的檢察院任命。
“還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跟徐省長說明!”季昌明繼續(xù)說道。
“老季你說!”徐長林示意季昌明繼續(xù)。
“丁義珍很可能有問題!”季昌明點到即止。
既然陳海已經(jīng)查到了丁義珍,那就表明丁義珍是真的有問題。
至少陳海這點能力還是有點。
徐長林目光微瞇,看著季昌明,“有證據(jù)嗎?”
“我知道丁義珍對光明峰項目的重要性,所以禁止繼續(xù)追查下去!”季昌明相信他這么說徐長林能明白他的用意。
“達康書記知道嗎?”徐長林繼續(xù)問道。
“我們已經(jīng)向達康書記做了匯報,但是沒有得到答復(fù)。”季昌明搖頭。
徐長林點頭,手指敲擊著桌子,丁義珍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畢竟能在李達康手底下混到頭號大將的不會差。
可是想要換掉丁義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李達康會同意?
尤其是這事不能是他去做,不然不止李達康,整個漢東省委常委都會認為是他要下場摘桃子,插手光明峰項目。
甚至這時候無論誰去動丁義珍,都會被曲解是他在背后推手的。
關(guān)鍵是,他現(xiàn)在手底下已經(jīng)沒人了,沒人能去頂上丁義珍的位置。
搞事情的前提是你也要有能力消除影響。
搞事誰都會,但是平事就不是什么人都有這個能力了。
“丁義珍暫時不能動,至少我不能動,老季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徐長林看著季昌明反問道。
“我能理解徐省長的處境,我只是事先給徐省長提個醒,以免出了問題,省委省政府沒有任何準(zhǔn)備!”季昌明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