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你別激動,我要是不能理解,來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了,各單位有各單位的難處,我都能理解,但是你們也要理解我的難處。”季昌明急忙拉住了激動的陳副省長。
“接受宴請是我們不對,我們會向內(nèi)部監(jiān)委說明。”徐長林說道。
“對,我們接受宴請自已會向內(nèi)部監(jiān)委說明,還輪不到檢察院來指手畫腳!”陳副省長也沒有給季昌明一點好臉色。
季昌明心中暗自叫苦,他能怎么辦。
最高檢明顯是不想理會陳巖石的舉報了,才把這個得罪人的事丟給他們漢東檢察院來做,不然最高檢怎么不自已派個夠級別的人來調(diào)查。
這不擺明了坑他這個老實人。
“錄音和書面解釋你都可以帶回去交給最高檢,若是最高檢認為我們有問題,那好,請最高檢自已去跟龍務(wù)院交涉,如果龍務(wù)院也認為我們有問題,我們接受!”徐長林繼續(xù)說道。
我們省政府打不過你最高檢,行啊,那我找個夠級別的跟你打!
“不至于,不至于!”季昌明急忙擺手。
驚動到了二號首長,最高檢能搞死他們。
而且他也認為陳巖石的舉報是狗拿耗子了,人家有自已內(nèi)部監(jiān)委,還有紀檢在呢,怎么都沒輪得到他們檢察院下場啊。
“本來這份檢舉材料我是沒打算直接交到你們檢察院的,但是你們有些過分了!”徐長林將劉新建給他的材料牛皮文件袋砸在了桌上。
“我本來是打算先將這份材料交給老干局,讓老干局去敲打敲打,給陳巖石老同志留點顏面的,或者是交到紀委,讓紀委下場的,這樣大家面子上都能過得去。”
“現(xiàn)在,我覺得我沒必要給他留面子了!”
“這份材料,我會直接交到政法委,我倒要看看高育良怎么給我個交代!”
徐長林生氣地說道。
季昌明心中叫苦不迭,他知道徐長林的性格,不會把事做絕,不然也不可能自已還沒開口,徐長林就直接說這份材料不會給自已了。
如果沒有這個舉報和協(xié)調(diào),徐長林真的可能是將材料扣下,交給內(nèi)部監(jiān)委,然后內(nèi)部監(jiān)委也不會太過分,頂多是讓陳巖石主動退還那些東西,然后老干局再降一降陳巖石的退休待遇,大家就當(dāng)揭過了。
可是現(xiàn)在徐長林要把這份材料直接交到政法委,那整個公檢法系統(tǒng)都必須出動了。
徐長林親自盯著,哪怕是高育良也不可能再幫著搞小動作了。
說著,徐長林就拿出了手機給高育良打電話。
省委辦公室里,高育良還在頭疼著怎么從季昌明手里把肖鋼玉撈出來,卻沒想到先收到了徐長林的電話。
高育良并不太擔(dān)心陳巖石,因為他了解徐長林不會把事情做絕,所以那份材料在徐長林手上他甚至都沒打電話去過問。
高育良相信那份材料不可能到季昌明手上,最多就是到內(nèi)部監(jiān)委手上,連紀委手上都不可能到。
所以,見到徐長林打電話來,高育良心情還是很輕松的,覺得徐長林這是跟自已通個氣而已。
“徐省長回來了,巖臺一行辛苦了!”高育良笑著接起了電話。
“是有點心苦啊,還很心累,我想問問育良書記,為了漢東的發(fā)展,為了巖臺的百姓,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結(jié)果回來水都沒喝上一口,檢察院就上門要求我配合調(diào)查,你們是想干什么?”徐長林直接開始輸出。
“我去呂州,舉報我瀆職;我去巖臺,舉報我吃拿卡要,與企業(yè)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去呂州,給呂州帶來近百億投資,給呂州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間接創(chuàng)造的經(jīng)濟收益過千億;在巖臺,我給巖臺拉來也近十億的防洪善款,間接創(chuàng)收也不可預(yù)估。”
“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哪一點讓你們不滿意了,要安排一個人專門盯著我?”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不合適擔(dān)任漢東省常務(wù)副省長了,認為我的才能不足以適應(yīng)這份工作!”
“如果是這樣,好,我現(xiàn)在就打辭職報告,向上級申請辭職!”
……
徐長林沒給高育良說話的機會,直接一頓輸出,然后掛斷了電話。
“小范,幫我寫一份辭職申請,一式三份,抄送省辦、省委常委和上級組織部!”徐長林掛斷電話后,直接讓范天雷起草辭職書。
“老徐,不至于,真不至于!”陳副省長急忙阻止,卻是拉著徐長林,根本沒去阻止范天雷。
倒不是他真的以為徐長林辭職了常務(wù)副的位置就能輪到他,而是這個申請根本就不可能通過。
徐長林的檔案是在中央的,而不是漢東啊。
別說省辦、省常委沒資格批了,就算是組織部都沒這個資格啊。
雖然是副部,但是他們這些政府副部的檔案都是在中央組織部的,但是龍務(wù)不點頭,你組織部敢批準(zhǔn)一個試試。
“范處長,別著急,徐省長是氣話!”季昌明假意拉住范天雷,實際上都沒有用力。
他就是想看看徐長林的辭職申請交上去,看看最高檢怎么辦!
自已怎么說也是二級大檢察官啊,在最高檢也是僅次于首席檢察官的第二級,結(jié)果最高檢一個個都不拿他當(dāng)回事,拿他來撒氣。
職務(wù)上我拿你們沒辦法,那好啊,來來來,我給你們整個大的。
范天雷看了看徐長林,又看了看陳副省長和季昌明,也感受到了季昌明就是故意放他出去的,然后才離開了辦公室。
“不是,小徐又抽了什么風(fēng)?”劉省長看著電腦上彈出來的辭職申請愣住了。
他現(xiàn)在是暫代省委書記工作,所以說是一式三份,但是有兩份都是到他這里的。
“荒唐,真的太荒唐了,我倒是想問問最高檢他們想干什么!”劉省長直接駁回了其中一份要他簽名的申請,至于另一份則是需要常委會會議決定后才由省委書記駁回。
所以,劉省長直接拿起了辦公室的紅色電話打到了最高檢常務(wù)副檢察長辦公室。
“你們最高檢厲害啊,都能直接指導(dǎo)我們地方省政府的工作了,還能逼得我們一位極為優(yōu)秀的常務(wù)副省長主動辭職了。
牛逼啊!
我也沒別的意思,在夸你們呢。
不知道你們最高檢什么時候派人來我們漢東省政府接替我們辦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