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靜的周末,也無風雨也無晴。
周一,所有人都熱情滿滿的來到了省委常委會等著上級組織部的正式任命。
“喲呵,今天還是你啊,吳司令!”
所有人都笑瞇瞇地打趣著吳大偉。
吳大偉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閃躲的不敢去看徐長林。
這就很不同尋常。
正常時候,徐長林在常委會上最跳脫,然后無論是吳大偉還是李政國都最喜歡看熱鬧,所以都喜歡跟在徐長林身邊拱火。
今天吳大偉卻是躲著徐長林,這就讓眾人感覺到意外,不過也都沒多想。
畢竟新的書記要來了,作為中立的戎裝常委,避嫌也是正常。
徐長林也是這么想的。
等到所有人都列席坐好后,劉省長才拿著一份紅頭文件走到了中間位置上。
“這次會議本來是該由新任的沙瑞金書記來主持的,不過沙書記希望能對漢東多些了解,先下到漢東各市縣區調研了解情況,故而此次會議也繼續由我主持!”
“經組織上級同意,決定由沙瑞金同志出任漢東省省委書記,以下是沙瑞金同志的履歷!”
劉省長說著將手中的紅頭文件任命書展示了一遍,大屏幕上也出現了藍白漸變色的沙瑞金的照片和履歷。
所有人也都紛紛鼓起掌來,表示歡迎,哪怕是沙瑞金并沒有出席會議。
其中田國富鼓得最起勁,身子也坐直了不少,他的春天來了!
介紹完沙瑞金的履歷之后,劉省長又代為安排了這周的省委工作任務以及省政府的工作任務。
一不小心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等到工作任務安排結束,之后,原本就要宣布散會了,所有人也才都停下了筆,開始有閑暇去看坐在左邊末位的吳大偉。
正常的會議,很少涉及到他們,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拿筆在記些不懂什么的東西。
可是今天吳大偉卻很反常,一直坐立不安,想要起立,卻又坐下,反復了好幾次,手中也捧著軍綠色的帶有軍徽的文件夾。
“吳司令是肚子不舒服?”坐在他身邊的葛洪濤關心的問道。
“你看這個!”吳大偉悄悄將文件夾打開,露出了其中的內容。
“臥槽!”葛洪濤驚呼出聲,直接站了起來,打斷了正常的會議秩序。
正在講話的高育良愣了一下,停止了說話,所有人也都側頭看向了葛洪濤。
“我,我沒啥事,不好意思,育良書記,你繼續!”葛洪濤急忙道歉,然后重新坐下。
高育良的說話被打斷,不過也接近尾聲了,所以也加快了語速,他們都看得出吳大偉的坐立不安,也不想人家真的身體不舒服,還耽擱人家上廁所。
只是等到高育良說話結束,所有人都在整理筆記,準備散會了,卻沒見吳大偉出去。
這不像是一個鬧肚子的人該有的樣子啊。
“諸位,先停一下!”吳大偉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拿起了手中的文件夾,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他的身上。
“現在,我宣讀一下中央軍委和國防動員委員會的最新任命!”吳大偉深吸了口,將文件夾打開。
所有人都立馬坐直了身子。
也好奇是什么任命,因為沙瑞金的任命都一起宣布了,除了是漢東的省委書記,還是人民代表大會主任兼漢東軍委第一書記。
所以,他們也都很好奇會是什么任命,讓吳大偉單獨再宣布。
“經上級軍委、國防動員委員會討論決定,茲任命徐長林同志出任漢東國防動員委員代主任……”吳大偉挪開了凳子,走到了徐長林身邊,將帶著軍徽的任命書遞到了徐長林手上。
“???”徐長林愣愣地接過了吳大偉手中的任命書。
這沒人事先通知他啊!
其他人,除了剛剛先看過的葛洪濤,也都是愣住了。
然后目光在劉省長和徐長林兩人身上游走。
漢東國動會主任一直都是劉省長擔任的,而且主任都還在,怎么會冒出個代主任來。
劉省長也深深地看了徐長林一眼,他還在奇怪怎么之前軍委會讓他提前卸任主任一職呢,不過他也要退了,所以也沒有在意。
現在他懂了,這是在給徐長林讓路。
“劉省長,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徐長林急忙辯解。
“呵呵~”劉省長冷笑,我信你個鬼哦,真是一點都迫不及待了嘛!
吳大偉將任命書交到徐長林手上后就迅速回到了自已位子上縮起頭當鵪鶉,誰都別注意到我!
其他人也都在交頭接耳。
只有李達康的臉色有些難看,誰都知道國動會主任都是由省長擔任。
現在徐長林接任了國動會代主任,也就意味著徐長林就是劉省長的接班人了。
最關鍵的是,這是軍方的態度啊!
雖然說軍隊不歸地方管,也不插手地方事務,但是誰又敢忽視他們的意見態度呢?
所有人神色各異,有欣喜的,有復雜的,也有迷茫疑惑的,同樣也有深思的。
“沙書記剛宣布了凍結人事任命,徐長林就越過了地方,拿到了軍方的任命,這是要跟沙書記剛正面?”高育良沉思著。
劉省長同樣也想到了這點,他不認為徐長林會這么不成熟啊。
而且這任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在沙瑞金凍結了人事任命的第一個工作日就到了。
這不可能是徐長林能決定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是上級故意為之的。
可是,這又是為什么呢?
“吳司令,你解釋解釋啊,這真不是我干的啊!”徐長林急了,沙瑞金還好說,他也不怎么怕,關鍵是劉省長會怎么看他啊。
劉省長是要退,不是已經退了啊。
萬一懷疑他要搞事,跟沙瑞金聯手,是真能給他帶走啊。
最簡單的,劉省長直接收回他手上的審計、財、稅,他也就是個空架子了。
“額,這個我能解釋!”吳大偉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上周末,我跟徐常務要經費的時候,徐省長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讓我找沙書記和劉省長要,我一沖動,就給上級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