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剛來,高育良就在呂州搞出這么大的動靜,這事要對掏了?
秦思遠想的很多,呂州是徐長林的地盤,而徐長林是來給漢東兜底的,天然的是沙瑞金的盟友,所以,高育良拿漢東開刀,這是在針對沙瑞金呢,還是在針對徐長林和葛洪濤?
仔細想想,葛洪濤在常委里資歷最淺,也最適合拿捏。
所以,高育良拿呂州開刀,這事要先斬沙瑞金他們一臂!
想到這,秦思遠決定不趟這趟渾水了。
幾個神仙打架,他敢參與?
“你身體撐得住?”秦思遠假裝關心的問道。
“秦檢放心,穩穩的!”侯亮平立馬站直了身子保證道,只是一下子又牽動了脊椎的傷,疼的齜牙咧嘴。
“行,我安排一個專案組人員跟你下去,但是一切要以高書記指示為主!”秦思遠說道。
“保證完成任務!”侯亮平立馬保證道。
“先回去吧,我這就調派人手給你!”秦思遠說道。
侯亮平笑吟吟地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
等到下午的時候秦思遠也已經調派好了一整個專案組的人手,讓侯亮平帶去呂州。
“秦檢,為什么不讓我去?”陸亦可找到了秦思遠問道。
專案組里居然沒有她,甚至沒有他們一處的人。
“季檢走的時候,讓我照顧你!”秦思遠深深地看了陸亦可一眼。
這是季昌明交代的。
在對陳海失望之后,季昌明也在檢察院里物色起了其他適合的接班人,結果選來選去,居然發現,陸亦可是最值得培養的。
不說跟高育良的關系,單是她父親也不是一般人。
雖然不在一個系統,但是誰又敢不給她父親一點面子呢?
“呂州任務有貓膩?”陸亦可也不是傻子。
自從見過一次常委開小會,她眼界也被打開了。
常委的爭斗,那是三言兩語,就能決定很多事情。
“我懷疑,呂州任務是高書記對徐省長和葛書記他們的一次出手試探!”秦思遠沒有隱瞞陸亦可。
“我們不是侯亮平,背后也沒有鐘家那么大的勢力支持,一旦走錯,后果難以預料!”
“所以秦檢是讓侯亮平去送死?”陸亦可不敢相信的看著秦思遠。
侯亮平不是你帶來的?
“什么叫送死,我們死了,他都未必會死,人家背后有鐘家,你我背后有誰?除了背影,還有什么?人擠人的京州地鐵,你連個背影都看不到!”
陸亦可不再說話了。
“上位者的博弈,我們能躲就躲,躲不掉的,也盡可能的等到局勢明朗之后再下場!”秦思遠一點點掰碎了傳授給陸亦可。
季昌明跟他說了很多漢東的事情。
所以他也認同季昌明的選擇,決定培養陸亦可。
“呂州最近很不同尋常,侯亮平這時候去呂州,我有些擔心!”陸亦可說道。
“哦,怎么個不同尋常?”秦思遠目光微瞇。
“徐省長、高書記同時去呂州視察,這尋常嗎?”陸亦可反問道。
“如果是以前,劉省長還在京州,徐省長離開京州還能理解,可是現在劉省長不在漢東,徐省長作為省政府的常務副省長,統籌省政府一切工作,原則上是不允許離開京州的?!?/p>
“可是徐省長還是離開了京州,去了呂州,而省委居然還同意了,這呂州必然是有大事要發生!”
陸亦可說出了自已的猜想。
“說的不錯,不過,以后猜到了,想到了,也不要說出來,更不要傳出去!”秦思遠說道。
他也不知道呂州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但是他清楚,有些事情,該他們知道的,會有人告訴他們,不該他們知道的,別打聽,否則必死無疑!
就好比侯亮平查到的趙德漢的那個賬本!
他敢打開嗎?他敢看嗎?
要不是侯亮平找死,翻出了那個賬本,哪怕他們最后發現了,也只會偷偷交給曹檢和王檢,讓兩位領導去處理,而不是公開給那么多人知道賬本的存在。
據說因為那個賬本,鐘家派了一些人去查,結果失蹤的就好幾位,確認死亡的也有好幾位了。
“到了徐省長、高書記他們那個層級和級別,會接觸到一些國家最高的機密,而這些是我們不能夠去知曉和探聽的,知道了也要嚴守保密條令!”秦思遠繼續說道。
“秦檢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只是擔心侯亮平去了會不會惹事,壞事!”陸亦可說道。
秦思遠皺眉了,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出。
他只是想著讓侯亮平去呂州,就算惹出事了,也有高育良頂著。
可是現在呂州的不同尋常,真的出事了,高育良能頂得???
就像陸亦可說的,在劉省長不在的情況下,徐長林這位常務副省長是必須留守省政府的,就算他想出去,省委省政府也不可能同意。
偏偏徐長林就出去了,還是跟著高育良一塊出去。
等于是呂州這么個地方,一時間就有了四位常委坐鎮!
沒錯,就是四位,原本呂州市委書記葛洪濤是一位,然后是徐長林、高育良,最后還有一直隱身的統戰部長盧興業!
“那也是高書記的事了,我們只是照章辦事,出了事,那也是他侯亮平和高書記的事,人家后邊有人能頂著,能扛事!”秦思遠收起了探索的好奇心。
這么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必然有大事發生,但是不能去問,去打聽!
“亦可,你在漢東這么多年,你怎么看這個漢東?”秦思遠考校的問著陸亦可。
“經濟發展迅速,雖然很多人都說趙立春書記行事霸道,但是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漢東有時候就需要只有一個聲音!”陸亦可想了想說道。
“我不是問你這些,這些事是省政府和省委的事,我問你的是你對漢東所有檢察院的看法!”秦思遠糾正道。
“亂!”陸亦可想了很久,最終只回答了一個字。
“哦?”秦思遠來了興趣。
“還是趙書記的問題,趙書記任人唯親,很多人尸位裹餐,占據高位,哪怕是我們檢察院也是一樣。”陸亦可凝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