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你放心,我和亮平都是最高檢出來的,不幫他,我能幫誰呢?”
“正好,高書記要整頓呂州的官場,我想了想,決定讓他帶隊去呂州配合高書記,也是給他送點政績,好在漢東反貪局站穩腳跟。”秦思遠說道。
“我替亮平謝謝秦檢了。”鐘小艾松了口氣。
離開京州,去呂州,還有高老師庇護,不至于要面對譚寧了,那就還有緩和的余地。
真天天在人眼皮子底下,哪怕人家一開始只是隨手而為,后邊也會重點針對的。
“對了,秦檢,你到漢東,應該給季昌明季檢察長交接工作,你們對漢東常務副省長徐長林了解多少?”鐘小艾問道。
秦思遠眼皮子一跳,你們夫妻倆這么勇的?
老季可是跟他說了,寧可跟沙瑞金對上,都別去惹徐長林。
“了解得不多,就知道他是遠財博士畢業,然后一直在臨安經營,因為是臨安本地人,所以不能在當地繼續進步任職,所以才調來的漢東。”
“來漢東以后,跟老書記趙立春不和,所以這兩年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建樹。”
“就算是省里牽頭的光明峰項目,主要負責人也是李達康書記,徐長林只是掛名而已!”
秦思遠說話藏一半,至于藏了多少,就是他的事了。
“聽說,光明峰項目,他夫人也有參與,而且是以五個億就買下了光明峰項目里一塊面積巨大的土地?”鐘小艾繼續問道。
“這個我就不了解了,光明峰項目是省政府和京州市委市政府負責的,項目負責人也是徐省長和李達康書記。”秦思遠說道。
“那么光明峰項目現在的地價,秦檢總知道吧?”鐘小艾問道。
“這個也不太清楚,一天一個價,現在都還在漲!”秦思遠搖頭。
他怎么會不知道呢,季昌明跟他說過了。
本來那塊地是不在光明峰項目內的,但是李達康大手一揮,把那塊地也劃了進來。
誰讓人家有錢呢,李達康將那塊地劃進來之后,人家直接找來了交建、龍鐵,把高速、高鐵、地鐵都修了過去,直接修到了那塊地所在的縣城。
這就是大政績啊,李達康做夢都能笑醒。
五個億?
那只是人家買地的錢啊,真正的大頭是那些配套基建設施啊。
京州自已只需要出小頭,大頭都是人家出,等于是坐在功勞簿上等人推著走。
你敢去查那個項目,不用徐長林開口,李達康就會先下場,整死你們。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生死易之!
不過那關他什么事呢?
他的道途都被侯亮平、鐘小艾這對夫妻整斷了,要不是他身后沒人能扛得住鐘正國,你看他會這么心平氣和的跟鐘小艾和侯亮平說話?
秦思遠不說,鐘小艾他們也不懂這些東西。
這就是為什么部級以上領導都需要有地方主政經歷的原因,你只看到地價,可是你不知道真正的支出大頭在于基建設施啊。
人家能那么地價賣地給你是為什么,就是要你把基建設施的任務也一起擔下來啊。
甚至一些地方,為了搞基建,但是政府沒錢,只能半賣半送的方式捆綁打包賣給投資商和開發商。
“謝謝秦檢,還是請秦檢幫著照顧照顧亮平,我過段時間也會去漢東!”鐘小艾說著,主動掛斷了電話。
秦思遠點燃了一支香煙,美美的吸上了一口。
鐘家?
很強嗎?
一下子招惹上半個漢東省委常委,鐘正國能壓得住?
“徐省長、達康書記啊,你們可別讓我失望啊!”秦思遠低聲喃喃。
……
另一邊的徐長林從高育良房間出來后,就帶著葛洪濤去了月亮湖區。
“小林,我和葛書記在你們月亮湖區的呂州烤串!”徐長林通知了林立。
“老板稍等,我馬上就到!”林立立馬放下了其他工作,第一時間趕到了徐長林提供的地址。
“老板,葛書記!”林立見到兩人,也立馬行禮。
“坐吧,還等一個人!”徐長林示意林立先坐下。
林立也沒多問還等誰。
只是很快,林立知道等的是誰了。
“王書記!”林立有些詫異,沒想到徐長林和葛洪濤等的居然是他現在的搭檔,現月亮湖區區委書記,原呂州市公安局局長王天志。
“林區長!”王天志點頭,然后看向了徐長林和葛洪濤,急忙上前問好。
“都坐吧!”徐長林伸手示意不必多禮。
兩人這才坐了下來。
“小范,來倒酒吧,給王書記道個歉!”徐長林笑著對身后一桌的范天雷說道。
范天雷也笑著端起了酒瓶走到了王天志面前笑道,“王書記,之前不好意思了,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我干了,您隨意!”
說完就直接拿起酒瓶對瓶吹了起來。
“范處長言重了!”王天志再次起身假意阻止,但是見范天雷噸噸噸的就喝,自已也拿起了一瓶酒,跟著喝了起來。
“小范處長和王書記這是?”葛洪濤幫著給遞臺階。
“是我太天真了,差點誤了大事!”王天志搖頭。
今天的市委會議上,看到那么多曾經的老對手被抓,他心底那叫一個暢快啊。
他沒懷疑過徐長林騙他,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而且徐長林甚至都沒有親自出面,就把這個在他看來難如登天的事情給解決了。
他想著還需要跟這群人斗智斗勇,還要跟這群人背后的人不斷博弈。
結果,誰能想到高育良一出手,直接以犁庭掃穴之勢,瞬間鎮壓。
斗智斗勇,爾虞我詐?
根本不存在,直接就是會上抓人,進去了,什么也都交代了。
至于證據?進去了,也都會交待清楚了。
最難的根本不是證據,而是能把人送進去!
只要你進去了,證據會自已出現,那些受害者才敢站出來!
民不與官斗,自古皆如此。
不是一個人,一個時代就能改變的。
法律,終究是要人來執行的。
從來也只有相對的公平、相對的正義,而從來沒有絕對的公平和正義。
只是,所有有志之士,都在不斷的拉近相對和絕對的距離!
這也是我黨一直不斷努力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