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這顆金色的“太陽”脫手而出。
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顆金色的能量彈,與深海王那碩大的拳頭轟然相撞。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兩者接觸的瞬間,一陣強光吞噬了一切。
緊接著,一股毀滅性的能量以無可阻擋之勢瞬間將深海王的身影徹底淹沒!
金色的光柱沒有絲毫停歇,它貫穿了深海王之后,又勢不可擋地貫穿了其身后整條殘破的街道!
沿途所有的汽車與建筑殘骸,都在接觸到光柱的瞬間被碾成了粉末。
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最終狠狠地轟向天空。
它硬生生地撕裂了J市上空的濃厚雨幕,在陰沉的天空中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空洞!
陽光,透過那個空洞,灑落了下來。
一縷金色的光束,恰好照在了林默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神圣的光暈。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雨,停了。
——————
林默靜靜地站在原地,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緩緩垂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足以焚毀一切的余溫。
深海王已經徹底消失了,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道被高溫熔化后又迅速冷卻的、琉璃狀的深坑。
而林默前方的大樓上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圓形孔洞。
抬頭看去,甚至能看到遠處被洗刷一新的城市街道,以及那片被強行放晴的天空。
“……”
避難所內,死一樣的寂靜持續了整整十幾秒。
人們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處理眼前這副景象。
一拳將怪人打飛,他們能理解。
用火焰或者能量將其燒成焦炭,他們也能想象。
但是……用一道光,將敵人連同他身后整條街道,乃至天空中的烏云都一同轟穿、蒸發……
這是何等的力量?
這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媽媽……雨……雨停了……”一個稚嫩的童聲在寂靜中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個小女孩指著屏幕,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好奇與天真,“是那個……金色的叔叔做的嗎?”
這句話,如同點燃火藥桶的引信,瞬間引爆了避難所內所有人的情緒。
“停了……雨真的停了!”
“贏了……我們……我們得救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瞬間爆發,壓抑了太久的恐懼與絕望在這一刻盡數轉變為狂喜的淚水。
人們互相擁抱,喜極而泣,仿佛獲得新生。
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那個名字,那個在此之前,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個存在于新聞與傳說中的代號。
“是KING!是傳說中的KING!”
“他拯救了我們!他一個人,拯救了我們所有人!”
“太強了……這才是……這才是真正的英雄!人類最強的英雄!”
先前對無證騎士的嘲笑與不解,早已被敬意與震撼所取代。
外界的喧囂林默并不清楚。
他緩緩走到無證騎士身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氣息已經平穩,在【超級體力恢復劑】的強大效力下,他斷裂的骨骼和內臟的傷勢正在以超高速進行修復。
只是因為精神與肉體都透支到了極限,才陷入了沉睡。
“你才是真正的英雄。”林默低聲說了一句,眼神中帶著一絲由衷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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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遙遠的英雄協會總部,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J市的災害能量反應……消失了!”一名監測員猛地摘下耳機,對著指揮中心大吼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消失了?什么意思?被擊敗了嗎?”大鼻子西奇眉頭緊鎖,快步走到主屏幕前。
“不……不是被擊敗那么簡單!”監測員的聲音都在顫抖,他調出了剛才的能量監測圖。
“就在剛才,J市中心出現了一個恐怖能量源!雖然僅僅持續了0.8秒這個能量源就消失了,但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深海王的生命信號!”
主屏幕上,一張清晰的衛星云圖被調取了出來。
當所有人看到那片厚重雨云上那個巨大而完美的圓形空洞時,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這是什么?”
一個干部喃喃自語,“臺風眼嗎?不……邊緣太整齊了,像是……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立刻確認那個時間點,那個坐標點上,有哪位英雄在場!”西奇用不容置疑的命令打破了寂靜。
很快,結果出來了。
“報告!根據GPS定位,當時在場的英雄只有……只有C級第一位的無證騎士……和……和S級第六位的KING!”
KING!
當這個名字出現時,所有的疑惑仿佛都有了答案。
西奇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匪夷所思的云洞,又看了看旁邊的能量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KING很強,是英雄協會最后的王牌。
但他從未想過,KING的強大,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恐怖的境界。
……
“吱嘎——”
避難所沉重的金屬大門,在民眾的歡呼聲中被緩緩推開。
第一個走出來的人,在看到外面的景象時,瞬間呆立當場。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涌了出來。
他們臉上的狂喜,在看到眼前那片琉璃化的焦土與遠處被夷為平地的街道時,漸漸轉化為了深深的敬畏與震撼。
隨著目光的上移,他們看見了屹立于微光中的KING。
陽光為他鍍上了金邊,仿佛一尊雕塑永遠的屹立著。
“是……是KING大人……”
伴隨著第一個人出聲,人群瞬間就沸騰了起來,歡呼聲與感謝聲此起彼伏。
林默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心中微微有些不適。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緩緩轉過身,沒有理會眾人的跪拜,只是用他那獨有的、平靜而低沉的嗓音,說出了一句話。
“危險,已經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