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在Z市的那場大戰(zhàn)中。
龍卷為了將整個怪人協會基地拉出地表,已經耗費了大量的精神力。
后來又遭到賽克斯的偷襲,頭部受到了重創(chuàng)。
之后更是不顧傷勢強行發(fā)動攻擊,導致自已昏迷了過去。
雖然醒來后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勉強壓制住了傷勢,但僅僅過去了一天,根本就沒有痊愈。
而剛剛,面對深不可測的KING,她因為憤怒,不顧一切地透支力量,甚至妄圖發(fā)動地殼級別的攻擊。
這終于徹底引爆了她體內潛伏的傷勢。
“啊……”
龍卷雙手抱住頭,原本耀眼的綠色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灑落在半空中。
那剛剛升起的巨大地塊,失去了念動力的支撐,轟然墜落,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而龍卷本人,也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身體一軟,徑直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姐姐??!”
遠處的吹雪看到這一幕,發(fā)出了驚呼。
她想要調用念動力去接住姐姐,但她精神力早已耗盡,此刻光是有這個想法就頭痛欲裂。
此刻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戰(zhàn)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默看著墜落的龍卷,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嗖!
一道殘影閃過。
林默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昏迷過去的龍卷。
看情況不對的琦玉也趕了過來,看著KING手里滿嘴是血的小個子,撓了撓頭,說道:
“喂,KING,你下手也太重了吧?雖然這小孩子挺吵的,但居然把人打吐血了……”
“等等,她剛剛是不是也想廢了別人來著……那沒事了?!?/p>
琦玉豎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KING?!?/p>
林默嘴角微微抽搐。
“……我沒動手。”
他看著懷里那個哪怕嘴角溢血,卻依然死死瞪著自已,眼神中充滿了不甘的嬌小女子,眼里滿是無奈。
“放……放開我……”
龍卷的聲音微弱無比,但語氣依舊強硬。
林默面無表情,緩緩彎下腰,將龍卷放在了一塊還算平整的地面上。
腳尖剛一觸地,龍卷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但她硬是咬著牙,憑借著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驕傲,強行穩(wěn)住了身形,沒有癱軟下去。
“姐姐!”
一聲焦急的呼喊打破了僵局。
吹雪顧不得身體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
當她看到姐姐那慘白的臉色,以及臉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時,眼中的復雜情緒瞬間化為了擔憂。
一直以來,姐姐在她心中都是無敵的象征,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她從未見過姐姐露出如此虛弱的一面。
“姐姐,你……”吹雪伸出手想要攙扶,卻被龍卷側身避開。
“別碰我!”
龍卷喘著粗氣,聲音雖然虛弱,卻依舊帶著那股強硬,“這點傷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抬起手背,狠狠地擦去嘴角的血跡,試圖再次調動念動力讓自已飛起來,維持住身為姐姐的尊嚴。
“我也沒輸!剛才只是……”
“唔!”
話還沒說完,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
龍卷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險些再次栽倒。
她不得不半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地面。
看著這一幕,吹雪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樣。
周圍的吹雪組成員們也互相攙扶著圍了上來。
他們看著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戰(zhàn)栗的龍卷”此時竟狼狽至此,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那個視他們如草芥,動動手指就能碾碎他們的怪物,竟然也會倒下嗎?
就在這時。
“你們沒看到嗎?”
一道冷漠而低沉的聲音,突兀地插入了這有些悲情的氛圍中。
眾人渾身一震,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KING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插兜,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帝王引擎的轟鳴聲雖然減弱了一些,卻依舊震懾人心,讓人不敢造次。
林默抬起下巴,示意大家看向跪在地上的龍卷,說道:
“龍卷受傷了。”
“而且傷得很重,現在的她,恐怕連平日里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發(fā)揮不出來?!?/p>
他的目光落在了吹雪,以及睫毛、山猿等一眾吹雪組成員的身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洞穿人心。
“這難道不是你們一直夢寐以求的機會嗎?”
“什么?”吹雪愣住了,一臉不解地看著林默,仿佛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林默直視著吹雪的雙眼,步步緊逼地說道:“你們不是一直想要證明自已嗎?不是覺得被她壓迫很不甘心嗎?”
“那就動手啊?!?/p>
KING的聲音在空地上回蕩,敲動著眾人的心弦。
“現在的她,甚至連防御都做不到。只要你們一擁而上,就能輕而易舉地擊敗這個S級第二位的怪物?!?/p>
“只要打敗了她,‘吹雪組’的名聲將響徹整個世界,你們將不再是所謂的‘廢物’?!?/p>
“這可是擊敗她的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p>
全場死寂。
琦玉撓了撓臉頰,看了一眼KING,又看了一眼那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當個背景板。
跪在地上的龍卷,此時也猛地抬起頭。
雖然頭痛欲裂,但她的意識依然清醒。
她沒有說話,沒有求饒,也沒有憤怒地呵斥。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吹雪,看著那些平時被她視作累贅的B級英雄們。
那雙翠綠色的眸子里光芒流轉。
她在等。
等一個結果。
如果這群人真的因為這種理由對自已揮拳,那就證明他們確實無可救藥的廢物。
然而。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沒有人動。
吹雪愣愣地看著林默,又低頭看了看那個虛弱的姐姐。
睫毛、山猿、三節(jié)棍莉莉……所有吹雪組的成員,此時都握緊了拳頭。
他們的臉上閃過掙扎,閃過猶豫,閃過對名譽的渴望。
正如KING所說,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只要邁出這一步,所有的屈辱都將洗刷。
但是……
“不。”
一個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話的不是吹雪,而是傷痕累累的睫毛。
他深吸了一口氣,松開了緊握的拳頭,直視著有著“地表最強”名號的KING,大聲喊道:
“這種事,我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