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紫竹峰下的云海翻涌不休,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蘇夜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神色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林清竹緊隨其后,手中的長劍微微震顫,并非恐懼,而是感受到了自家大師兄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那種氣息,冰冷,絕情,宛如萬古不化的玄冰。
“大師兄,前面就是執法堂了?!?/p>
林清竹低聲提醒,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執法堂,坐落在太初圣地最為陰暗的黑巖峰上,終年不見天日,煞氣沖天。
這里是圣地弟子最為懼怕的地方,一旦進了這里,不死也要脫層皮。
“嗯?!?/p>
蘇夜淡淡應了一聲,腳步未停。
他的重瞳深處,兩道幽暗的光芒緩緩流轉,仿佛能看穿這世間的一切虛妄。
剛到黑巖峰腳下。
兩名身穿黑甲的執法堂弟子便橫出了長槍,擋住了去路。
“站??!”
“執法重地,閑雜人等不得擅入!”
兩名弟子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筑基后期的修為波動,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
蘇夜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
“滾?!?/p>
僅僅一個字。
輕描淡寫,卻如同平地驚雷。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元嬰威壓,瞬間以蘇夜為中心,向著四周轟然爆發!
那兩名黑甲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覺得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狠狠撞在了胸口。
“噗——!”
兩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巖壁上。
巖石碎裂,塵土飛揚。
兩人瞬間昏死過去,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林清竹瞳孔微縮。
這就是大師兄現在的實力嗎?
連手都不用抬,光憑氣勢就能碾壓同階……不,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何人敢在執法堂撒野?!”
就在這時。
一道充滿怒意的蒼老聲音,從黑巖峰頂滾滾而來。
緊接著。
數道流光劃破長空,瞬息即至。
為首者,是一名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老者,須發皆白,面容陰鷙,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夜。
此人正是執法堂長老,張烈。
有著化神境初期的修為,在太初圣地以鐵面無私、心狠手辣著稱。
在他身后,還跟著十幾名金丹期的執法堂執事,個個殺氣騰騰。
“蘇夜?”
張烈看清來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濃的陰沉。
“你好大的膽子!”
“不僅擅闖執法堂,還敢打傷我門下弟子!”
“你真以為你是冷峰主的徒弟,本座就不敢動你了嗎?!”
張烈周身氣勢涌動,化神境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向著蘇夜碾壓而來。
若是換做以前的蘇夜,面對這股威壓,恐怕早已兩股戰戰。
但現在的蘇夜。
體內流淌著《陰陽造化經》修煉出的精純靈力,又有重瞳護體。
面對化神威壓,竟是如沐春風,紋絲不動。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妖異的重瞳直視張烈,沒有絲毫退讓。
“張長老,好大的官威啊?!?/p>
“本座身為紫竹峰大師兄,代師尊巡視圣地,怎么就成了擅闖?”
“至于這兩個看門狗……”
蘇夜瞥了一眼遠處昏死過去的弟子,輕笑一聲。
“見到本座不知行禮,反而刀兵相向,這就是執法堂的規矩?”
“本座替張長老教訓一下不懂事的下人,張長老不謝我也就罷了,怎么還反咬一口呢?”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囂張至極。
張烈氣得胡子亂顫,臉色鐵青。
“強詞奪理!”
“蘇夜,你少在這里呈口舌之利!”
“那趙乾在獄中瘋言瘋語,指認你才是勾結魔門的奸細!”
“本座正要去紫竹峰拿你,既然你自已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張烈大手一揮。
“來人!”
“將這蘇夜拿下,打入地牢,聽候發落!”
“是!”
身后的十幾名金丹執事齊聲應喝,紛紛祭出法寶,就要動手。
林清竹面色一變,“鏘”的一聲拔出長劍,擋在蘇夜身前。
“誰敢動我大師兄!”
劍氣凜然,寒光閃爍。
蘇夜卻是伸出手,輕輕按在了林清竹的肩上,將她撥到身后。
“師妹,退下?!?/p>
“幾只土雞瓦狗,還輪不到你出手?!?/p>
蘇夜上前一步,衣袍無風自動。
他看著張烈,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張長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p>
“趙乾勾結魔門,證據確鑿,乃是本座親手擒獲?!?/p>
“如今他瘋言瘋語,顯然是魔功反噬,亂了心智?!?/p>
“你身為執法長老,不查明真相,反而聽信一個魔門奸細的胡話,要抓本座?”
蘇夜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還是說……張長老你也與那魔門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想要殺人滅口,栽贓陷害?!”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饒是張烈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雖然看蘇夜不順眼,但也不敢背上“勾結魔門”的罪名。
更何況。
蘇夜背后還站著那個恐怖的女人——冷月璃!
一想到那個連掌門都要禮讓三分的瘋女人,張烈眼中的忌憚之色更濃了幾分。
“哼!”
張烈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是不是栽贓,審過便知!”
“既然你說他是魔功反噬,那你敢不敢隨本座去地牢,當面對質?!”
張烈心中冷笑。
只要到了地牢,那是他的地盤。
到時候用點手段,不怕這小子不招。
蘇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
“有何不敢?”
“本座正想去看看,這個趙乾還能編出什么花樣來?!?/p>
“帶路吧?!?/p>
蘇夜一甩衣袖,反客為主,率先向著黑巖峰頂的大殿走去。
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
張烈看著蘇夜的背影,眼中殺意閃爍,咬了咬牙,帶著人跟了上去。
……
執法堂地牢。
這里位于黑巖峰的山腹之中,深入地下千米。
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墻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上面還殘留著早已干涸的黑褐色血跡。
時不時從深處傳來幾聲凄厲的慘叫,讓人毛骨悚然。
林清竹跟在蘇夜身后,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她緊緊握著劍柄,指節微微發白。
蘇夜倒是神色如常,甚至還有閑心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就是執法堂的地牢么?”
“環境倒是清幽,適合養老。”
蘇夜的一句調侃,讓前方帶路的張烈差點崴了腳。
張烈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蘇夜一眼。
“到了!”
在一間最為偏僻、陰森的牢房前,張烈停下了腳步。
這間牢房由萬年玄鐵鑄造而成,上面刻滿了禁制符文,就算是元嬰修士被關在里面,也插翅難逃。
透過玄鐵柵欄的縫隙。
可以看到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的人影,正縮在墻角,渾身瑟瑟發抖。
正是趙乾。
只不過此時的他,哪里還有半點之前那副世家公子的模樣?
此時的他,雙眼通紅,臉上帶著詭異的傻笑,口中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呵呵……不是我……不是我……”
“是蘇夜……是他……他也是魔門……”
“葉凡……葉凡會來救我的……我是主角……我是主角的小弟……”
聲音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顯然,精神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張烈指著牢里的趙乾,冷聲道:
“蘇夜,你自已聽聽!”
“即便是在瘋癲之中,他依然在指控你!”
“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他又怎么會一直咬著你不放?”
蘇夜沒有理會張烈。
他緩步走到牢房門前,那雙重瞳靜靜地注視著里面的趙乾。
就在這時。
縮在墻角的趙乾,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頭。
當他對上蘇夜那雙冰冷淡漠的重瞳時。
原本呆滯的目光,瞬間變得驚恐無比!
“啊——?。。 ?/p>
趙乾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像是見到了這世間最恐怖的惡鬼。
他手腳并用,拼命地向后退縮,直到后背緊緊貼在墻壁上,退無可退。
“你……你來了……”
“別殺我……別殺我……”
“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有系統……我知道你是反派……”
趙乾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聽到“系統”二字。
蘇夜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雖然在這修仙界,沒人懂什么是系統。
但這只蒼蠅,真的太吵了。
而且,留著他,終究是個隱患。
葉凡的氣運雖然被削了一波,但主角光環還在,萬一真讓他把這廢物救出去,或者查出點什么蛛絲馬跡,也是個麻煩。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系統?”
“反派?”
張烈眉頭緊鎖,一臉狐疑。
“他在說什么胡話?”
蘇夜轉過身,看著張烈,臉上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神色。
“張長老,你看?!?/p>
“這就是魔功反噬的典型癥狀。”
“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甚至產生了幻覺。”
“他已經被心魔徹底吞噬了,靈魂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p>
蘇夜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身為同門,雖然他誤入歧途,但本座實在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p>
“你要干什么?!”
張烈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厲聲喝道。
“我想……幫他解脫?!?/p>
蘇夜微微一笑。
那笑容,燦爛,卻冰冷徹骨。
話音未落。
蘇夜的手掌已然抬起。
沒有任何征兆。
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外泄。
唯有一股玄妙至極、卻又霸道無匹的劍意,瞬間充斥了整個地牢通道!
那劍意,無情無欲,斬斷一切!
正是蘇夜剛剛領悟的——斷情劍意!
“住手!??!”
張烈大驚失色,想要出手阻攔。
但蘇夜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他這個化神初期都來不及反應!
或者說。
在那股恐怖的劍意鎖定下,他的神魂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轟——!
蘇夜隔空一指點出。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透明劍氣,瞬間穿透了堅不可摧的玄鐵柵欄。
噗嗤!
一聲輕響。
就像是西瓜被鐵錘砸碎的聲音。
牢房內。
趙乾那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下一秒。
他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紅點。
緊接著。
那個紅點迅速擴大。
砰!
整個頭顱,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濺滿了整面墻壁。
無頭尸體晃了晃,隨后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地牢內,針落可聞。
只有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變得更加濃郁,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林清竹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雖然她知道修仙界弱肉強食。
但如此果斷、如此狠辣、如此……毫無顧忌地在執法堂殺人滅口。
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這就是大師兄嗎?
好……好霸道!
不知為何,林清竹心中除了震驚,竟然沒有絲毫反感,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崇拜。
“你……你……”
張烈指著蘇夜,手指劇烈顫抖,氣得渾身發抖,臉皮漲成了豬肝色。
“蘇夜?。。 ?/p>
“你竟敢當著本座的面行兇殺人?!”
“你這是在挑釁執法堂!挑釁整個太初圣地的法規?。?!”
張烈咆哮著,周身靈力狂暴涌動,一柄赤紅色的飛劍懸浮在他頭頂,吞吐著熾熱的火焰。
殺氣,瞬間鎖定了蘇夜。
蘇夜卻是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然后,隨手將手帕扔在了地上。
就像是扔掉一件垃圾。
“張長老,何必動怒呢?”
蘇夜轉過身,直面暴怒的張烈。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云淡風輕的笑容。
“本座剛才說了,是在幫他解脫?!?/p>
“此人已被魔念侵蝕,無可救藥,若是留著他,只會讓魔氣擴散,甚至可能污染地牢內的其他犯人。”
“本座這是在替圣地除害,替執法堂分憂啊?!?/p>
“你——!!”
張烈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殺人滅口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好!好一個替天行道!”
“今日無論你怎么巧舌如簧,殺害同門、藐視律法之罪,你都逃不掉!”
“眾執事聽令!”
“結陣!拿下此獠!生死不論!??!”
張烈徹底動了殺心。
如果今天讓蘇夜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他這個執法長老的臉往哪擱?執法堂的威嚴何在?
“是!”
十幾名金丹執事雖然心中驚懼,但軍令如山,只能硬著頭皮沖上來。
各種法寶光芒閃爍,瞬間封死了地牢的所有退路。
蘇夜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寒。
他緩緩抬起右手,并沒有祭出任何兵器。
只是并指成劍。
嗡——!
一股比剛才還要恐怖數倍的斷情劍意,轟然爆發!
整個地牢內的溫度驟降,仿佛瞬間從炎夏墜入了寒冬。
墻壁上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那些沖上來的金丹執事,只感覺一股透徹心扉的寒意直沖天靈蓋,連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蘇夜上前一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咚!
“張烈?!?/p>
蘇夜直呼其名,聲音冷漠如神明宣判。
“你真的想動手?”
“你可要想清楚了?!?/p>
“今日你若動我分毫,明日……”
蘇夜微微停頓,那雙重瞳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
“我師尊冷月璃,必將踏平你這執法堂。”
“將你這把老骨頭,拆下來熬湯喂狗?!?/p>
“你可以賭一把?!?/p>
“賭她在乎我這個徒弟,還是在乎你這個所謂的長老?!?/p>
此話一出。
原本氣勢洶洶的張烈,如同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那柄懸浮在頭頂的赤紅飛劍,也發出一聲哀鳴,光芒黯淡了下來。
賭?
他拿什么賭?
整個太初圣地誰不知道,紫竹峰那位冷月璃是個出了名的護短狂魔?
而且修為通天,渡劫境九重天,距離圣人境也只差半步!
若是真的惹怒了她……
別說是拆了執法堂,就算是殺了他張烈,掌門恐怕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一個化神初期的長老,和一個未來的圣人相比。
孰輕孰重,傻子都知道。
更何況……
張烈看著蘇夜那有恃無恐的眼神。
他突然想起了關于昨夜的傳聞。
蘇夜頻繁出入寒月宮,甚至在里面過夜……
再加上蘇夜如今這暴漲的修為……
這兩人的關系,恐怕不僅僅是師徒那么簡單!
細思極恐!
張烈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原本挺直的脊梁,也不知不覺彎了幾分。
地牢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良久。
張烈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都……退下!”
那些金丹執事如蒙大赦,紛紛收起法寶,退到兩旁。
張烈死死地盯著蘇夜,眼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蘇夜……”
“今日之事,本座會如實稟報掌門!”
“你好自為之!”
這是在找臺階下了。
蘇夜不屑地笑了笑。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也懶得再跟這老狗糾纏。
“那就不勞張長老費心了?!?/p>
“清竹,我們走?!?/p>
蘇夜轉過身,看都沒再看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尸體。
林清竹連忙收劍入鞘,快步跟上。
兩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地牢。
無人敢攔。
等到蘇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
張烈才猛地一掌拍在墻壁上。
轟??!
堅硬的巖壁被拍出一個大坑。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張烈面容扭曲,憤怒地咆哮著。
但他也只能無能狂怒。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里。
只要你夠強,背景夠硬。
規矩?
那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
離開執法堂。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夜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驅散了身上沾染的血腥味。
腦海中。
悅耳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重要配角趙乾,改變劇情走向!】
【獲得反派值:+ 5000點!】
【掠奪趙乾剩余氣運值:+ 200點!】
【當前葉凡氣運值:1200(持續下跌中)】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
五千反派值。
殺個龍套都有這么多獎勵,看來這系統也是鼓勵自已多殺伐果斷啊。
“大師兄……”
身旁,傳來林清竹猶豫的聲音。
蘇夜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她。
此時的林清竹,眼神有些復雜。
既有震驚,又有疑惑,還有一絲深深的擔憂。
“怎么?覺得師兄太殘忍了?”
蘇夜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動作溫柔,與剛才在地牢殺人的修羅判若兩人。
林清竹俏臉微紅,輕輕搖了搖頭。
“不……我相信大師兄這么做,一定有大師兄的道理。”
“只是……這樣公然挑釁執法堂,會不會給師尊帶來麻煩?”
蘇夜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出手,在林清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傻丫頭?!?/p>
“你以為師尊會在乎這個?”
“再說了……”
蘇夜抬起頭,看向紫竹峰頂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我現在做的這一切?!?/p>
“可都是為了咱們紫竹峰的‘未來’啊?!?/p>
“走吧,回峰?!?/p>
“還有一份大禮,等著送給葉凡那個‘天命之子’呢?!?/p>
蘇夜大袖一揮,祭出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林清竹看著那個瀟灑恣意的背影。
心中的那一絲顧慮,瞬間煙消云散。
是啊。
只要有大師兄在。
就算是把這天捅個窟窿,似乎……也沒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