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稍等片刻。”
蘇夜的手掌從那溫軟如玉的腰肢上移開,眼底的欲念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
他站起身,隨意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長衫。
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殺伐之氣,讓屋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冷月璃有些發怔。
她從未見過蘇夜露出如此神情。
平日里,他在自已面前要么是嬉皮笑臉的逆徒,要么是深情款款的情郎。
即便是在演武場上鎮壓群雄,也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狂傲。
但此刻。
他就像是一柄剛剛出鞘的絕世兇劍,鋒芒畢露,擇人而噬。
“夜兒,究竟發生了何事?”
冷月璃坐直了身子,原本滑落在肩頭的睡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下滑,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但她此刻顧不得這些,美眸中滿是擔憂。
“是不是劉滄海那個老匹夫又在暗中算計你?”
“若是他,為師這就去刑罰堂,拆了他那把老骨頭!”
說著,她就要起身披衣,周身靈力涌動,半步圣境的威壓隱隱爆發。
敢動她的心頭肉。
不管是誰,都得死!
“師尊稍安勿躁。”
蘇夜伸手按住了她的香肩,將那一抹即將爆發的恐怖氣息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手指輕輕刮了刮冷月璃那挺翹的瓊鼻。
“殺雞焉用牛刀?”
“幾個見不得光的臭蟲罷了,若是都要勞煩師尊親自動手,那還要徒兒這第一圣子做什么?”
“您就在這榻上好生歇息,把身子暖熱乎了。”
“徒兒去去就回。”
“記住,無論外面有什么動靜,除非太初圣地塌了,否則……師尊只需在此靜候佳音。”
說完,蘇夜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
整個人如同水波般融入了黑暗之中,瞬間消失在寒月宮內。
只留下冷月璃一人,擁著被子,看著蘇夜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癡癡的。
半晌。
她才回過神來,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低聲啐了一口:
“臭小子……”
“越來越霸道了……”
“不過……本座喜歡。”
……
夜色如墨。
紫竹峰外的云海翻涌,仿佛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兇險。
蘇夜的身影懸浮在半空,腳下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整個人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這就是神級身法——《鯤鵬極速》的被動效果。
隱匿氣息,融于天地。
除非是大帝級別的強者親臨,否則就算是圣人王,也難以發現他的蹤跡。
“系統,定位奸細位置!”
蘇夜在心中冷冷下令。
【叮!正在掃描太初圣地全境……】
【掃描完成!】
【目標鎖定:太初圣地,天樞峰,護山大陣陣眼核心處!】
【奸細身份:陣法堂首席長老,趙無極(洞虛境九重天)!】
【距離宿主:三十里!】
趙無極?
蘇夜眼中寒芒一閃。
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
太初圣地一百零八峰,除了各峰峰主之外,還有諸多職能堂口。
陣法堂,便是其中重中之重,掌管著整個圣地的護山大陣以及各處禁制。
趙無極作為陣法堂的首席長老,在圣地內地位極高,僅次于幾位核心太上長老。
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仙風道骨的模樣,對誰都是笑瞇瞇的。
沒想到。
這濃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是個二五仔!
“洞虛境九重天么……”
蘇夜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抹嗜血的興奮。
他如今雖然只是化神六重天。
但憑借荒古圣體的霸道,以及剛剛獲得的圣階靈劍“望月”,越階殺敵如同吃飯喝水。
更何況。
他在暗,敵在明。
“既然你想玩,那本圣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轟!
蘇夜腳下虛空微微扭曲。
下一瞬。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幽光,撕裂夜空,直奔天樞峰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連空氣都沒來得及發出爆鳴聲。
……
天樞峰。
此峰乃是太初圣地的主峰之一,高聳入云,直插天際。
峰頂之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四周,刻滿了繁雜晦澀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星光,與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
這里,便是護山大陣的核心陣眼——周天星斗大陣的樞紐。
此刻。
原本應該守衛森嚴的祭壇周圍,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名負責值守的弟子,早已橫七豎八地躺在陰影處,氣息全無。
他們的脖頸處,都有一道細如發絲的血線。
一擊斃命,連元神都被瞬間攪碎。
祭壇中央。
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正背負雙手,靜靜地看著眼前懸浮的一顆巨大光球。
那光球便是大陣的核心,流轉著恐怖的能量波動。
老者轉過身。
借著光球的光芒,可以看清他那張略顯陰鷙的臉龐。
正是陣法堂首席長老,趙無極。
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的和藹可親?
臉上寫滿了猙獰與貪婪。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釘子。
那釘子上銘刻著無數扭曲的魔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破陣魔釘……”
“只要將此物打入陣眼,太初圣地的護山大陣便會瞬間癱瘓半個時辰。”
“屆時,魔尊大人率軍攻入……”
“這太初圣地萬年的基業,便是老夫晉升圣境的踏腳石!”
趙無極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在洞虛境九重天卡了整整三百年!
壽元將近,大道無望。
若不是為了突破那一線生機,他又怎會甘愿淪為魔教的走狗?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葉無道,你也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太初圣地給不了老夫想要的長生!”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破陣魔釘,渾身靈力涌動,就要狠狠刺入那光球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嘖嘖嘖。”
一道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
“趙長老,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這里玩釘子?”
“要是讓掌教知道了,怕是要治你個損壞公物之罪啊。”
誰?!
趙無極渾身一僵,手中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那洞虛境的神識瞬間鋪展開來,覆蓋了周圍方圓十里。
可是……
什么都沒有!
沒有人!
“誰?!”
“少在那裝神弄鬼!給老夫滾出來!”
趙無極猛地轉身,周身靈力狂涌,化作一道道鋒利的風刃,圍繞在他周身旋轉。
“滾出來?”
“趙長老好大的威風。”
伴隨著一聲輕笑。
祭壇邊緣的一根石柱頂端。
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少年白衣勝雪,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正是蘇夜。
“蘇……蘇夜?!”
趙無極瞳孔驟縮,失聲叫道。
他怎么也沒想到。
出現在這里的,竟然是白天剛剛奪魁、風頭正勁的第一圣子!
這小子不是應該在紫竹峰慶祝嗎?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而且……
剛才自已的神識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怎么可能?!
他只是一個化神境的小輩啊!
“看來趙長老還記得我。”
蘇夜腳尖輕點,輕飄飄地落在祭壇上,一步步向趙無極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清晰可聞。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趙無極的心跳上。
“蘇夜!”
趙無極很快鎮定下來。
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心機深沉。
他迅速將那枚破陣魔釘收入袖中,臉上強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這么晚了,圣子不在峰內歇息,跑到這禁地來做什么?”
“此處乃是護山大陣樞紐,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圣子若是無事,還是速速離去吧,否則老夫……”
“行了。”
蘇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表演。
“趙無極,都這時候了,還演什么聊齋啊?”
“你袖子里藏著的那根破釘子,味兒太沖了,隔著八百里我都能聞到那股子魔教的窮酸氣。”
此言一出。
趙無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毒與殺意。
既然被發現了。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原本只想悄悄破陣,既然這小子找死,那就順手宰了,算是給魔尊大人的一份見面禮!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趙無極不再掩飾。
一股屬于洞虛境九重天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轟——!!!
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周圍的石柱瞬間布滿了裂紋。
“蘇夜,你以為拿了個大比第一,就真的天下無敵了?”
“在老夫眼里,你不過是一只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知道了老夫的秘密……”
“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
趙無極身形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已至蘇夜頭頂!
“大羅天手!”
他一掌拍下。
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靈力巨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壓向蘇夜。
空間都在這一掌之下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一擊。
沒有任何留手。
他是抱著必殺之心,要將蘇夜直接拍成肉泥!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
蘇夜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洞虛九重天?”
“很強嗎?”
嗡——
蘇夜體內,金色的氣血瞬間沸騰。
那是荒古圣體獨有的異象!
在他身后,仿佛有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虛影緩緩浮現,那是荒古先民在怒吼,在咆哮!
“荒古崩天拳!”
蘇夜一拳轟出。
簡單,直接,霸道!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轟隆隆——
拳掌相交。
仿佛兩顆隕石在空中對撞。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傳遍了整個天樞峰,甚至驚動了遠處的其他山峰。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那遮天蔽日的靈力巨掌,在蘇夜這看似渺小的一拳之下,竟然如同瓷器般布滿了裂紋。
隨后……
砰!
徹底崩碎!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什么?!”
趙無極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手臂傳來,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狠狠地砸在了祭壇邊緣的石柱上。
哇!
他一口鮮血噴出,滿眼驚駭地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白衣少年。
“這……這不可能!”
“你只是化神境!怎么可能接下老夫的大羅天手?!”
“這絕不可能!”
他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跨越整整兩個大境界逆伐?
就算是古籍中記載的少年大帝,也沒這么離譜吧?!
“沒什么不可能的。”
蘇夜甩了甩手腕,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你太弱了。”
“或者是……”
“我太強了。”
話音落下。
蘇夜眼中殺機爆閃。
他不準備再浪費時間了。
雖然剛才用結界封鎖了聲音,但這里的動靜太大,遲早會引來其他人。
必須速戰速決!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云霄。
圣階靈劍——望月,出現在蘇夜手中。
劍身如水,泛著清冷的月光,劍意森寒。
“結束了,趙長老。”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一點。”
“有些人,你惹不起。”
“有些底線,你碰不得!”
唰!
蘇夜身形一閃,瞬間跨越百米距離。
劍光如洗,照亮了趙無極那張充滿恐懼的臉。
“不!!!”
“血魔盾!給我擋住!”
趙無極嘶吼著,祭出一面血色的盾牌,同時燃燒精血,想要殊死一搏。
然而。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斬!”
蘇夜輕喝一聲。
望月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那足以抵擋化神巔峰全力一擊的血魔盾,在望月劍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噗嗤——
一聲輕響。
盾牌兩半。
連帶著趙無極的護體靈罡,以及他的肉身。
從眉心處,直到胯下。
一道細細的血線緩緩浮現。
趙無極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夜,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么。
但最終。
他什么也沒說出來。
身體向兩邊緩緩倒下。
血灑祭壇。
一代洞虛強者,陣法堂首席長老。
就此隕落!
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元神從尸體中倉皇鉆出,想要逃遁。
“想跑?”
蘇夜冷笑一聲,左手虛空一抓。
“拘靈!”
那道元神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慘叫著飛入蘇夜手中。
“圣子饒命!饒命啊!”
“我知道魔教的計劃!我知道魔尊的藏身處!別殺我!”
趙無極的元神瘋狂求饒。
“不需要。”
蘇夜面無表情。
“死人,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啪!
手掌用力一握。
趙無極的元神瞬間爆碎,化作點點魂光消散。
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叮!恭喜宿主完成緊急任務:圣地的危機!】
【成功擊殺魔教奸細趙無極(1/1),阻止護山大陣被破壞!】
【任務評價:完美!】
【獎勵發放:帝階靈器——斬仙飛刀!】
【反派值+50000!】
蘇夜只覺得識海中一陣震動。
一個紫金色的葫蘆憑空出現,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識海中央。
葫蘆口隱隱有一道白光吞吐,散發著令靈魂都要戰栗的恐怖殺機。
“請寶貝轉身!”
蘇夜腦海中閃過這句話,心中一陣激蕩。
這就是斬仙飛刀!
封神傳說中的大殺器!
有了這玩意兒,以后就算是面對圣人境的強者,他也敢硬剛一下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目光落在趙無極的尸體上。
此時。
遠處的天邊已經劃過幾道流光,那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來的巡邏長老。
“得趕緊收拾一下。”
蘇夜手掌一翻,一團金色的火焰落在趙無極的尸體上。
毀尸滅跡,他是專業的。
眨眼間,趙無極的尸體便化作了飛灰。
只留下了那個刻滿魔紋的“破陣魔釘”。
蘇夜將其收起,這可是證據。
做完這一切。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飛速靠近的幾道氣息,嘴角微微上揚。
身形一晃,再次施展《鯤鵬極速》。
如同幽靈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剛才這里明明有極其強烈的靈力波動!”
“怎么什么都沒有?”
“嘶……這地上的裂痕,好恐怖的力量!”
“快!通知掌教!出事了!”
幾名長老落在祭壇上,看著滿地的狼藉,面面相覷,神色驚恐。
而此時。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紫竹峰。
寒月宮內。
燈火依舊昏黃。
蘇夜推開門,帶進來一絲外面的寒氣。
但他很快運轉靈力,將寒氣驅散,這才走到床邊。
冷月璃似乎一直在等他,根本沒有睡著。
聽到動靜,她立刻坐了起來。
“夜兒?”
“你沒受傷吧?”
她上下打量著蘇夜,確定他身上沒有血跡,氣息也很平穩,這才松了一口氣。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蘇夜笑了笑,脫去外衣,重新鉆進了溫暖的被窩。
一把將這具令無數人瘋狂的嬌軀摟入懷中。
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溫度,蘇夜心中剛剛平息下去的火焰,再次被點燃。
“事情解決了?”
冷月璃順從地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圈,聲音慵懶。
“解決了。”
“一只想偷吃的老鼠,被我拍死了。”
蘇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就好。”
冷月璃沒有多問。
這就是她的聰明之處。
既然蘇夜不想說細節,那她就不問。
只要他平安就好。
“那……現在是不是該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了?”
蘇夜的手掌順著她光滑的脊背向下滑去,壞笑著問道。
冷月璃身子一顫,臉上浮起兩朵紅云。
她抬起頭,那雙水潤的眸子看著蘇夜,咬了咬下唇。
忽然翻身而起。
直接跨坐在了蘇夜的腰腹之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落,掃在蘇夜的臉上,癢癢的,香香的。
“逆徒……”
“既然你這么有精神……”
“那今晚……就別想睡了!”
她俯下身,主動吻住了蘇夜的嘴唇。
這一次。
不再是被動承受。
而是作為師尊的“反擊”。
蘇夜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喲?
師尊這是要……反客為主?
那就來吧!
“請師尊……狠狠責罰!”
……
這一夜。
寒月宮內的燈火,搖曳了一整晚。
而在紫竹峰的另一側。
一襲紅衣的江婉吟,正站在自已的窗前,遙望著寒月宮的方向。
她手中把玩著一縷發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么大的靈力波動……”
“看來今晚的‘匯報’,很是激烈啊。”
“大師兄……”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婉吟不知道的呢?”
“真是……越來越讓人著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