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暖陽透過紫竹峰閣樓的窗欞,灑下一地斑駁的金黃。
微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卻掩蓋不住閣樓內(nèi)旖旎的余韻。
蘇夜睜開眼,入目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
冷月璃還在熟睡。
或許是昨夜太過操勞,又或許是數(shù)日來的擔驚受怕終于放下,這位渡劫境的大能此刻睡得像只慵懶的貓咪。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綿長而均勻。
幾縷青絲凌亂地貼在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那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師尊,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心醉的嬌憨。
蘇夜嘴角微揚,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幫她理了理發(fā)絲。
指尖觸碰到那滑膩肌膚的瞬間。
冷月璃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剪水秋瞳中先是一陣迷茫,隨后聚焦在蘇夜那張壞笑的臉上,昨夜的瘋狂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涌來。
“呀!”
冷月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扯過錦被,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羞惱的眼睛。
“你……你還要看多久!”
蘇夜支著腦袋,一臉理所當然:“看自家媳婦,看一輩子也不嫌多。”
“誰是你媳婦!”
冷月璃俏臉瞬間紅透,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她在被子里踢了蘇夜一腳,卻軟綿綿的沒半點力道。
“沒大沒小!叫師尊!”
“好的,璃兒。”
“你還叫!”
冷月璃羞憤欲死。
這逆徒,自從突破化神境,又拿捏住了自己的軟肋后,是越發(fā)的放肆了。
偏偏自己……還就吃這一套。
想到昨夜他在自己耳邊的那些情話,還有那霸道又不失溫柔的索取,冷月璃只覺得身子又有些發(fā)軟。
“好了,不逗你了。”
蘇夜見好就收,若是真把這臉皮薄的師尊惹急了,以后沒得肉吃就慘了。
他起身穿衣,動作行云流水。
那一襲勝雪的白衣穿在身上,瞬間遮住了滿身的痞氣,再次變回了那個豐神俊朗、氣質(zhì)出塵的太初圣子。
“還要去處理那些臟東西?”
冷月璃從被窩里探出頭,看著蘇夜挺拔的背影,眼中滿是眷戀與擔憂。
她知道蘇夜說的是什么。
昨夜斬殺的那四顆頭顱,還在蘇夜的儲物戒里躺著。
“嗯?!?/p>
蘇夜系好腰間的玉帶,回過頭,眼中的溫柔瞬間化作一片冰冷的肅殺。
“有些賬,該算算了。”
“天機閣那邊,我也該給葉無道一個交代。”
“還有那趙無極……”
蘇夜冷笑一聲,“既然要殺雞儆猴,那就得把戲做足了。”
冷月璃咬了咬嘴唇,想要起身陪他一起去,卻感覺渾身酸痛,實在是不想動彈。
“那你小心點?!?/p>
“雖然那天魔教副殿主死了,但難保宗門內(nèi)沒有其他同黨?!?/p>
“放心吧,師尊?!?/p>
蘇夜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現(xiàn)在的太初圣地,我說了算?!?/p>
“你再睡會兒,等我回來,給你做紫竹筍炒肉。”
說完,蘇夜轉(zhuǎn)身推門而出。
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冷月璃看著那扇重新關(guān)上的房門,伸手摸了摸額頭那溫熱的觸感,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臭小子……”
“真當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
太初圣地,山門處。
巍峨的山門高聳入云,兩尊巨大的石獅鎮(zhèn)守左右,散發(fā)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此刻,正是清晨。
不少外門弟子正在打掃石階,或是三三兩兩地結(jié)伴下山歷練。
“哎,聽說了嗎?昨晚祖陵那邊好像有動靜?!?/p>
“何止是有動靜啊!我當時在后山練劍,感覺整個地面都震了一下!”
“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難道是有大能闖入?”
“噓!別亂說!祖陵乃是禁地,有護宗大陣守護,誰敢闖?”
弟子們議論紛紛,臉上帶著幾分驚疑。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咻——!”
一道璀璨的長虹劃破天際,帶著凜冽的寒意,徑直落在了山門前的廣場之上。
轟!
氣浪翻滾,塵土飛揚。
在場的弟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向著煙塵中心望去。
只見煙塵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負手而立。
白衣勝雪,黑發(fā)如瀑。
那張俊美無濤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漫不經(jīng)心的冷笑。
“是……是蘇師兄!”
“不對!現(xiàn)在該叫圣子殿下了!”
“參見圣子殿下!”
認出來人后,周圍的弟子們紛紛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自從大比之后,蘇夜在太初圣地的聲望早已達到了頂峰。
廢厲天行,斬王崇,破七煞鎖魂陣……
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已讓他成為了無數(shù)年輕弟子心中的神話。
蘇夜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眾人,隨后目光落在山門正上方那塊寫著“太初圣地”的金字牌匾上。
“看來,有些人忘了這塊牌匾的分量。”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下一秒。
蘇夜大袖一揮。
“嘩啦啦——!”
幾個黑乎乎的圓球狀物體,從他的袖袍中滾落出來,咕嚕嚕地滾到了廣場中央。
那物體還在滴著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這……這是……”
一名膽大的弟子湊上前去,想要看個究竟。
然而。
當他看清那地上的東西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祟^!是人頭?。 ?/p>
這一嗓子,徹底引爆了人群。
所有的弟子都嚇了一跳,但好奇心還是驅(qū)使著他們圍了上來。
“天哪!真的是人頭!”
“這……這人怎么看著這么眼熟?”
“那是……天機閣的劉長青執(zhí)事?!”
有人認出了其中一顆頭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劉長青!
那可是天機閣的實權(quán)執(zhí)事,洞虛境的強者??!
平日里在宗門內(nèi)作威作福,沒想到今日竟然只剩下一顆頭顱,像垃圾一樣被扔在這里!
“那……那個老頭是誰?”
又有人指著旁邊那顆面目猙獰、死不瞑目的老者頭顱問道。
這顆頭顱雖然已經(jīng)離體,但依舊散發(fā)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覺遍體生寒,仿佛靈魂都要被凍結(jié)。
“魔修!那是魔修!”
一名路過的內(nèi)門長老臉色大變,驚呼出聲,“這殘留的氣息……這是半圣境的魔修大能?。 ?/p>
半圣?!
這兩個字一出,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顆頭顱。
半圣啊!
那是屹立在修仙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只差一步就能成圣的絕世強者!
竟然……被人砍了腦袋?!
“這……這是誰干的?”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場中央那個白衣青年的身上。
蘇夜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傳遍四野。
“天機閣執(zhí)事劉長青,勾結(jié)魔教,私通外敵,引狼入室,欲圖謀我太初祖陵。”
“昨夜,本圣子于祖陵禁地,將其當場格殺!”
“至于旁邊這幾個……”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指了指那顆半圣頭顱。
“乃是天魔教副殿主,血煞老鬼。”
“這老東西想來挖我家祖墳,我就順手送他下地獄了?!?/p>
轟——!
蘇夜的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眾人的心頭。
順手?!
順手殺了一個半圣?!
這怎么可能?!
圣子殿下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才剛剛突破化神境啊!
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
那半圣頭顱上殘留的恐懼與不甘,做不得假。
那劉長青臨死前的驚愕,也做不得假。
這一刻。
蘇夜在眾人眼中的形象,再一次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他們對蘇夜是崇拜。
那么現(xiàn)在,就是敬畏!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與臣服!
“圣子威武??!”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緊接著。
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響徹云霄。
“圣子威武!太初永昌!”
“殺得好!這些魔教妖人,死不足惜!”
“劉長青這個叛徒!平日里就看他賊眉鼠眼的,果然不是好東西!”
群情激奮。
蘇夜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這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不僅僅是弟子的崇拜。
更是要借此機會,徹底清洗宗門內(nèi)的高層毒瘤!
“何事喧嘩?!”
就在這時。
幾道強橫的氣息從主峰方向疾馳而來。
為首一人,身穿紫金長袍,面容威嚴,正是太初圣地掌教,葉無道。
在他身后,跟著執(zhí)法堂大長老刑天,以及數(shù)位核心長老。
他們原本正在大殿議事,感應(yīng)到山門處的騷動和那股半圣隕落的氣息,這才匆匆趕來。
當葉無道落入場中,看清地上的幾顆頭顱時,那張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臉龐,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是……”
葉無道瞳孔微縮,死死盯著那顆血煞長老的頭顱。
“血煞老鬼?!”
作為多年的老對手,他自然認得這位天魔教的副殿主。
這可是一個極其難纏的角色,一手血煞魔功詭異莫測,連他也未必能輕易將其留下。
可現(xiàn)在。
這老鬼竟然死了?
而且還是被人一刀斬首,連元神都沒能逃脫?
“蘇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刑天長老跨前一步,沉聲問道。
雖然他一向看好蘇夜,但這事太大了,大到足以震動整個東荒!
蘇夜對著葉無道和刑天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回掌教,回大長老?!?/p>
“昨夜弟子夜觀天象,察覺祖陵方向有異動,便前往查看?!?/p>
“正好撞見這劉長青帶著血煞老鬼等人,意圖破壞封印,釋放被鎮(zhèn)壓的魔頭?!?/p>
“弟子身為太初圣子,自當守護宗門。”
“于是……”
蘇夜頓了頓,輕描淡寫地說道:“弟子便略施小計,借祖陵大陣之力,將他們盡數(shù)留下了?!?/p>
借大陣之力?
葉無道和一眾長老對視一眼,心中雖然還有疑慮,但也信了幾分。
畢竟以蘇夜化神境的修為,想要正面斬殺半圣,確實有些天方夜譚。
若是借助祖陵內(nèi)那些上古殺陣,倒是有幾分可能。
但即便如此。
能在半圣強者的眼皮子底下從容布局,并且一擊必殺。
這份心性,這份手段。
簡直堪稱妖孽!
“好!好一個借陣殺敵!”
葉無道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贊賞之色溢于言表。
他重重地拍了拍蘇夜的肩膀。
“蘇夜,你立了大功!”
“若非你及時發(fā)現(xiàn),一旦讓這血煞老鬼得逞,后果不堪設(shè)想!”
“劉長青身為天機閣執(zhí)事,竟然勾結(jié)魔教,罪不容誅!”
葉無道轉(zhuǎn)過身,面向所有長老和弟子,聲音冷厲如鐵。
“傳本座法旨!”
“即刻封鎖山門,開啟護宗大陣!”
“執(zhí)法堂全員出動,徹查天機閣!凡與劉長青有染者,無論職位高低,一律先拿下,嚴加審訊!”
“寧殺錯,不放過!”
這一刻,這位圣地掌教終于展現(xiàn)出了他鐵血的一面。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
魔教的手都伸到祖陵來了,這是在打太初圣地的臉!
“謹遵掌教法旨??!”
刑天長老大喝一聲,渾身殺氣騰騰,帶著一眾執(zhí)法弟子,氣勢洶洶地沖向天機閣所在的主峰。
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在太初圣地內(nèi)部掀起。
……
太初大殿,議事廳內(nèi)。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葉無道端坐在主位之上,看著下方的蘇夜,眼神復(fù)雜。
殿內(nèi)只剩下幾位最核心的高層,以及蘇夜。
“蘇夜,這里沒有外人?!?/p>
葉無道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你老實告訴本座,那血煞老鬼,當真是死于陣法?”
他身為掌教,對祖陵內(nèi)的陣法了如指掌。
外圍的陣法雖然厲害,但也未必能瞬殺一位準備充分的半圣。
除非……
蘇夜手中還有別的底牌。
蘇夜并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紫金色的葫蘆,輕輕放在桌案上。
“掌教慧眼如炬?!?/p>
“陣法只是其一,這件寶貝,才是關(guān)鍵?!?/p>
葉無道的目光落在那個看似普通的葫蘆上,只一眼,他的神魂便感到一陣刺痛。
“這……這是……”
葉無道猛地站起身,聲音有些顫抖,“這是何品階的法寶?為何連本座都看不透?”
“此物名為‘斬仙’。”
蘇夜淡淡一笑,并沒有過多解釋,“乃是弟子機緣巧合所得,專斬元神,半圣之下,皆可殺。”
其實這是圣階極品,甚至接近帝兵的存在。
但蘇夜故意說得模糊,保持一份神秘感。
“好!好寶貝!”
葉無道并沒有貪婪之意,反而長笑一聲,“天佑我太初!天佑我太初??!”
“有此寶在手,再加上你的天賦,何愁我太初不興?!”
他并不是傻子。
蘇夜既然敢把這東西拿出來,就說明他有足夠的底氣保住它。
而且。
蘇夜是冷月璃的徒弟,又是他親封的圣子。
蘇夜越強,對太初圣地越有利。
“掌教?!?/p>
蘇夜收起葫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血煞老鬼雖然死了,但這只是個開始。”
“天魔教既然敢派副殿主潛入,說明他們所圖甚大。”
“而且……”
蘇夜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這是昨夜從冷月璃那里拿到的名單,以及他在劉長青儲物戒中搜到的往來信件。
“這是弟子搜集到的名單?!?/p>
“宗門內(nèi),除了劉長青,還有不少蛀蟲。”
葉無道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好大的膽子!”
“砰!”
他一掌拍在扶手上,那萬年玄鐵打造的座椅瞬間化為齏粉。
玉簡上的名字,觸目驚心。
竟然還有幾位實權(quán)長老!
“蘇夜,這件事,交給你和刑天去辦?!?/p>
葉無道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機畢露。
“本座給你特權(quán)。”
“無論牽扯到誰,只要證據(jù)確鑿,先斬后奏!”
“哪怕是太上長老,也不例外!”
蘇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弟子,領(lǐng)命!”
……
走出大殿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
蘇夜并沒有急著去執(zhí)法堂,而是轉(zhuǎn)頭看向紫竹峰的方向。
那里,有他最牽掛的人。
也有他必須要守護的凈土。
“師兄?”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側(cè)方傳來。
蘇夜轉(zhuǎn)頭望去,只見林清竹和秦語柔正站在不遠處的松樹下。
林清竹一襲青衣,清麗脫俗,懷中抱著那把視若珍寶的長劍。
秦語柔則是穿著淡粉色的羅裙,嬌俏可愛,正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顯然,剛才山門處發(fā)生的一切,她們都看到了。
“怎么?不去修煉,跑這來偷懶?”
蘇夜收起一身煞氣,笑著走了過去,伸手在秦語柔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哎呀!師兄別揉了,發(fā)型都亂了!”
秦語柔嘟著嘴抗議,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躲開。
“師兄,你剛才好威風?。 ?/p>
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那個大壞蛋的頭都被你砍下來了!太解氣了!”
一旁的林清竹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中,也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她緊緊握著劍柄,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師兄。
曾幾何時。
他還是那個整天只會飲酒作樂、不思進取的紈绔大師兄。
可如今。
他已經(jīng)成長為了一棵足以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連半圣強者都能斬殺。
這種差距,讓一向要強的林清竹感到了一絲壓力,但也更多了一份安心。
“師兄?!?/p>
林清竹輕聲開口,“師尊她……”
“師尊還在休息?!?/p>
蘇夜面不改色地截斷了她的話頭,“昨晚我和師尊商議了一整夜的對策,她有些累了。”
商議了一整夜?
單純的秦語柔并沒有多想,只是心疼道:“師尊為了宗門真是太操勞了,我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師尊。”
蘇夜嘴角微微抽搐。
孝敬?
嗯,確實是“孝敬”了一整晚。
甚至有點“孝”過頭了。
只有林清竹微微皺眉,敏感如她,總覺得師兄提到師尊時,語氣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那是師尊和師兄,怎么可能呢?
“好了,你們先回峰吧?!?/p>
蘇夜擺了擺手,“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記住,這兩天別亂跑,宗門內(nèi)不太平。”
“知道了師兄!”
兩女乖巧地點頭,轉(zhuǎn)身向著紫竹峰飛去。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蘇夜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遠處那一座座云霧繚繞的山峰。
那里,藏著無數(shù)的陰暗與算計。
“接下來……”
蘇夜摸了摸手指上的儲物戒,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該是大掃除的時候了。”
“天魔教,既然你們想玩?!?/p>
“那本圣子就陪你們好好玩玩?!?/p>
“只是不知道,這太初圣地的血,能不能把這天,染得更紅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