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古老滄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無上威嚴。
如同洪鐘大呂,震碎了漫天血色。
紫竹峰上空,原本翻涌的魔氣瞬間凝滯。
緊接著,那道直沖云霄的紫光之中,一道偉岸的身影緩緩凝聚。
這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身著太初道袍,雖然只是一道虛幻的投影,但那雙眸子卻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
僅僅是一道目光垂落。
“噗通!”
方圓百里之內,所有修為在金丹期以下的魔修,瞬間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太……太初老祖?!”
剛剛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奪命書生,此刻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那雙拿慣了人皮折扇的手,此刻抖得像是在篩糠。
“不可能!這老東西不是早就飛升……或者坐化了嗎?!”
其余六位血煞也是面色慘白,原本構成的圍殺之勢,在這股威壓下瞬間土崩瓦解。
人的名,樹的影。
太初老祖,那是曾一人一劍,殺穿整個東荒魔道的狠人!
哪怕是一道殘魂,哪怕只是一道投影。
也不是他們這些后輩敢輕易造次的!
蘇夜站在紫竹峰巔,身形搖晃,卻死死挺直了脊梁。
他手中的那枚玉符已經化作齏粉,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涌入體內的恐怖力量。
雖然這股力量只是暫時的,甚至可能會撐爆他的經脈。
但他必須裝下去!
“老祖宗在上!”
蘇夜忽然單膝跪地,朝著那道虛影高聲大喝。
“不肖徒孫蘇夜,今日請老祖法身,誅魔!”
這聲大喝,中氣十足,哪里像是一個剛剛透支過度的元嬰期修士?
天空中的老祖虛影似乎有了感應,微微低頭,看向那個白衣染血的青年。
隨后,那巨大的手掌緩緩抬起。
看似緩慢,實則快若奔雷。
一指點出!
“逃!快逃!”
奪命書生怪叫一聲,根本顧不上什么圣人的尊嚴,轉身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走。
其余六煞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但,在這一指之下,空間仿佛都被鎖死。
“砰!”
那一指,精準無誤地按在了奪命書生的背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悶響。
奪命書生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只被蒼蠅拍拍中的蚊子,直直地從高空墜落。
狠狠地砸進了紫竹峰下的護山大陣之外。
不知死活。
其余六煞雖然沒被直接命中,但也被那一指的余波震得氣血翻涌,一個個口噴鮮血,倒飛出數十里。
一指之威,恐怖如斯!
“這就是……太初老祖的力量嗎?”
紫竹峰上,所有弟子都看傻了眼。
他們知道宗門底蘊深厚,但沒想到竟然深厚到這種程度!
“愣著干什么!”
蘇夜猛地回頭,那張俊逸的臉上雖然蒼白,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狂熱。
“趁此機會,修復大陣!”
這一聲吼,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是!大師兄!”
“快!把備用的靈石都搬出來!”
“執事長老呢?快去陣眼!”
一時間,原本絕望的紫竹峰,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無數弟子奔走呼號,雖然忙亂,卻不再是坐以待斃。
然而。
危機暫時解除,另一種更為恐怖的“危機”,卻悄然而至。
“啪嗒。”
蘇夜感覺自已剛才握著玉符的手被人抓住了。
不是敵人。
那只手冰涼,柔軟,卻帶著一股要把他骨頭捏碎的狠勁。
蘇夜僵硬地轉過頭。
正對上冷月璃那雙似嗔似怒,羞憤欲絕的鳳眸。
剛才那一吻。
當著全峰弟子的面。
甚至是當著敵人的面。
那是真的親上了。
不是借位。
是實打實的,唇齒相依。
“逆……徒……”
冷月璃咬著銀牙,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此時的她,哪里還有半點渡劫期大能的威嚴?
那張清冷絕塵的俏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一直蔓延到修長的脖頸。
她想要推開蘇夜,但身體卻因為“殉情”秘術被打斷的反噬,軟得像一灘水。
只能任由這個逆徒一只手摟著她的腰。
這姿勢。
曖昧到了極點。
“師尊,您聽我解釋。”
蘇夜額頭上冷汗直冒,比面對七大圣人還要緊張。
他剛才那是一時情急,為了救老婆才出此下策。
但這在別人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調戲啊!
“我不聽!”
一聲尖叫,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江婉吟沖了過來。
她手里還拽著半截斷掉的長鞭,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蘇夜還摟在冷月璃腰上的手。
“蘇夜!你剛才干什么了?!”
“你居然親了師尊?!”
“還是濕吻?!”
江婉吟感覺自已的天都要塌了。
她辛辛苦苦勾引了這么久的大師兄,連小手都沒摸幾次。
結果這一轉眼,自家那個高冷禁欲的師尊,竟然就被大師兄給拱了?
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我也看到了!”
秦語柔也跑了過來,小臉上掛著還沒干的淚珠,一臉的不可置信。
“大師兄你是要把師尊吃了嗎?”
“我也要吃!我也要親親!”
小丫頭雖然不太懂男女之事,但本能地感覺到了危機感。
這是屬于她的“大師兄所有權”被侵犯了!
最可怕的是林清竹。
她沒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提著那把滿是缺口的青竹劍,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每走一步,地上的青石板就裂開一道縫隙。
那股子寒意,比冬日的風雪還要刺骨。
“大師兄。”
林清竹停在蘇夜面前三步遠的地方,語氣平靜得嚇人。
“剛才那一招,是什么劍法?”
“為何需要……嘴對嘴?”
這哪里是問劍法?
這分明就是送命題!
周圍的男弟子們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生怕被這修羅場的余波給震死。
太刺激了。
真的太刺激了。
一邊是血魔教大軍壓境,一邊是紫竹峰后宮起火。
大師兄這一生,值了啊!
蘇夜深吸一口氣。
生死存亡之際,唯有忽悠!
他面色一肅,眼神變得無比清澈和正直。
“胡鬧!”
這一聲呵斥,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把三個師妹都給吼愣住了。
蘇夜輕輕放開冷月璃,但手指卻極其隱蔽地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劃了一下。
這是他們兩人的暗號。
意思是:老婆,配合我。
冷月璃身子一顫,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強忍著沒有發作。
“二師妹,三師妹,還有語柔。”
蘇夜負手而立,那一襲白衣雖然染血,卻更顯風骨。
“你們以為,剛才我是在占師尊便宜嗎?”
江婉吟下意識地點頭:“難道不是嗎?嘴都貼上了!”
“膚淺!”
蘇夜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剛才師尊為了救我們,不惜施展禁術‘殉情’,那是燃燒生命本源的絕命一擊!”
“一旦施展,師尊必死無疑!”
聽到“必死無疑”四個字,三女的臉色瞬間變了。
剛才那股恐怖的氣息,她們確實感受到了。
“為了打斷禁術,為了救回師尊,我不得不施展‘太初陰陽逆轉大法’!”
蘇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此法需要陰陽交匯,以我之純陽精氣,度入師尊體內,強行鎮壓那燃燒的本源。”
“因為事態緊急,經脈傳輸太慢,唯有……唯有口竅相通,方能瞬息即至!”
說到這里,蘇夜甚至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為了救師尊,我不惜損耗十年壽元,還要背負這‘欺師滅祖’的罵名。”
“你們……你們竟然還懷疑我的清白?”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聲淚俱下,感天動地。
配合上他那蒼白的臉色,和剛才那一劍退圣人的戰績。
可信度瞬間拉滿。
“啊?原來是這樣……”
單純的秦語柔第一個信了。
她愧疚地低下頭,兩只小手絞在一起:“大師兄對不起,語柔錯怪你了……語柔這就給你呼呼。”
江婉吟雖然還有些狐疑,但看蘇夜那虛弱的樣子,心里的醋意也消散了大半。
“真的是……療傷?”
她看向冷月璃。
這時候,只要師尊否認一句,蘇夜就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冷月璃身上。
冷月璃此時心跳如雷。
這逆徒!
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
什么陰陽逆轉大法,什么純陽精氣……
這分明就是……就是他在變著法子調戲自已!
但看著那逆徒投來的求救目光,又想到剛才那一吻中包含的深情與決絕。
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咳。”
冷月璃強行壓下臉上的紅暈,恢復了幾分清冷孤傲的姿態。
“不錯。”
“夜兒所言……屬實。”
“若非他當機立斷,為師恐怕已經……”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嘆,勝過千言萬語。
實錘了!
真的是為了救人!
“大師兄!”
林清竹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眼眶微紅,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了蘇夜的衣袖。
“清竹錯了。”
“大師兄為了紫竹峰,為了師尊,付出了這么多,清竹竟然還……”
她咬著嘴唇,滿臉的自責。
蘇夜心里長舒一口氣。
穩了!
這波不僅化解了修羅場,還刷了一波好感度。
簡直是天才!
“無妨。”
蘇夜大度地擺了擺手,順勢摸了摸林清竹的頭。
“只要你們沒事,師尊沒事,我這點委屈算什么。”
他又轉頭看向江婉吟,眼神溫柔:“二師妹,剛才那一鞭,沒傷著吧?”
江婉吟被那眼神看得心都要化了。
“沒有……大師兄,我……”
她平日里潑辣大膽,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
“好了。”
冷月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逆徒,剛把她忽悠過去,就開始當著她的面撩撥師妹?
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敵當前,還沒到敘舊的時候。”
冷月璃冷聲打斷了這溫馨的一幕。
她抬頭看向天空。
太初老祖的虛影已經開始變淡了。
那畢竟只是一道投影,能量耗盡就會消散。
而遠處的七大圣人,雖然受了傷,但并沒有死。
他們正在重新集結。
“老祖的威懾持續不了多久。”
冷月璃面色凝重,“一旦投影消散,他們必定會卷土重來。”
蘇夜點了點頭,眼中的戲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寒意。
“師尊,能不能撐住?”
他低聲問道。
冷月璃看了一眼這個比自已小了幾百歲的男人。
此時此刻,他竟然成了紫竹峰的主心骨。
“只要你在,為師就能撐住。”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
只有蘇夜能聽見。
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也是一種只有情侶之間才懂的情話。
蘇夜心中一熱,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再次捏了捏她的手心。
“放心吧,老婆。”
“今晚,咱們還要回去繼續‘療傷’呢。”
冷月璃身子一顫,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都什么時候了,腦子里還全是這種廢料!
但不知道為什么。
聽到這句話,她心里原本的恐懼和焦慮,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眾弟子聽令!”
冷月璃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全峰。
“結‘太初紫竹劍陣’!”
“所有長老,隨本座入陣眼!”
“今日,紫竹峰在,人在!紫竹峰亡,人亡!”
“諾!!”
數百名弟子齊聲高呼,聲震云霄。
剛才蘇夜那一劍,以及老祖的降臨,已經徹底點燃了他們的士氣。
怕什么?
大師兄能一劍退圣人!
老祖宗顯靈護佑!
跟這群魔崽子拼了!
“轟隆隆——”
護山大陣再次升起,無數紫色的劍氣在陣法中穿梭,化作一片死亡的叢林。
而此時。
遠處的血色云海中。
六道身影重新顯現。
奪命書生被那一指砸進了地里,暫時沒爬出來。
剩下六煞,雖然個個帶傷,但眼中的兇光卻更勝之前。
“桀桀桀……”
“太初老祖的虛影快散了。”
“那是那小子的障眼法!根本不是本體降臨!”
“殺!”
“洗血紫竹峰,雞犬不留!”
六大圣人再次聯手。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試探,而是直接祭出了本命法寶。
血海滔天,魔威蓋世。
“又要來了嗎……”
江婉吟握緊了手中的斷鞭,指節發白。
“怕什么!”
林清竹撿起地上的青竹劍,眼神堅定,“大師兄還沒倒下,我們就不能倒下。”
秦語柔雖然還在發抖,但也舉起了手里的小鈴鐺:“我要保護大師兄!還要給師尊呼呼!”
蘇夜看著這三個性格迥異,卻同樣可愛的師妹。
又看了一眼身邊那個雖然強作鎮定,卻始終緊緊挨著自已的師尊。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肆意,有些張狂。
“系統。”
蘇夜在心中默念。
“把剛才裝逼得到的‘震驚值’,全部給我兌換成‘恢復丹藥’!”
“還有,有沒有那種能夠短時間內提升師尊戰力的藥?”
“副作用大點沒關系,反正晚上我能幫她‘解毒’!”
系統:“……”
系統:“宿主,你真是個變態。不過,本系統喜歡。”
“叮!兌換成功!”
蘇夜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金色的丹藥。
他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嘴里一半。
然后將剩下的一半,強行塞進了冷月璃的手里。
“師尊,吃了它。”
蘇夜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這是什么?”
冷月璃看著手中那散發著狂暴氣息的丹藥,有些遲疑。
“偉……咳咳,是‘太初爆靈丹’。”
蘇夜差點說漏嘴,“能讓你在一個時辰內,恢復巔峰戰力,甚至更進一步。”
“代價是……藥效過后,會全身無力,任人擺布。”
說到最后四個字的時候,蘇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冷月璃瞬間秒懂。
這哪里是什么正經丹藥!
這分明就是……
但此時此刻,她沒得選。
“逆徒……這筆賬,為師記下了。”
冷月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仰頭,將丹藥一口吞下。
既然要瘋。
那就陪這個逆徒,瘋到底!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
一股比之前還要恐怖數倍的氣息,從冷月璃身上爆發而出。
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無比。
甚至連那雙清冷的眸子,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媚色。
渡劫期九重天……圓滿!
只差半步,便可入圣!
“這就是……力量嗎?”
冷月璃握緊了手中的劍。
此時的她,感覺自已能一劍劈開這天!
“夜兒,替為師壓陣。”
她轉過頭,對著蘇夜嫣然一笑。
這一笑,風情萬種,傾國傾城。
哪還有半點平日里冰山峰主的樣子?
分明就是一個為愛癡狂的魔女!
“遵命,老婆大人。”
蘇夜嘿嘿一笑,提劍跟上。
兩人并肩而立,一前一后,沖出了護山大陣。
直面那漫天神魔。
“紫竹峰冷月璃在此!”
“誰敢來死?!”
一聲嬌喝,劍氣縱橫三萬里!
……
與此同時。
太初大殿方向。
正在與血魔教主死磕的雷萬鈞,忽然感覺到紫竹峰方向爆發出的那股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狂暴,霸道,甚至還帶著一絲……春意?
雷萬鈞那一雙雷電法眼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是冷師妹?”
“怎么感覺像是吃了什么虎狼之藥?”
“現在的年輕人……打個仗都這么刺激的嗎?”
他搖了搖頭,手中雷霆更甚。
“看來我也不能輸給年輕人啊!”
“血魔老鬼,吃我一記五雷轟頂!!”
……
紫竹峰前。
戰斗,再次打響。
但這一次。
不再是單方面的屠殺。
而是一場屬于紫竹峰的反擊戰!
“夜兒,左邊那個陰陽法王交給你!”
“好嘞!”
“右邊那個毒娘子,為師來!”
“老婆小心,那娘們毒得很!”
“哼,比毒?誰能比得上你這逆徒的嘴毒?”
兩人一邊斗嘴,一邊殺敵。
配合之默契,簡直就像是演練了無數遍。
每一次劍光交錯,都有血花綻放。
每一次眼神對視,都是情意綿綿。
下方的江婉吟,看著空中那兩道如同神仙眷侶般的身影。
手里的斷鞭越捏越緊。
“可惡啊……”
“明明是我先來的……”
“這種生死與共的感覺……我也想要啊!”
她咬牙切齒,忽然轉頭看向旁邊同樣看呆了的林清竹。
“三師妹,我們也上!”
“不能讓那對……那對師徒把風頭都搶光了!”
林清竹沒有說話。
但她手中的劍,已經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直沖云霄。
“殺!”
這一日。
紫竹峰上,劍氣如龍。
這一日。
太初圣地,多了一對讓整個東荒都為之顫抖的“瘋批師徒”。
當然。
事后那“全身無力,任人擺布”的代價。
那就是只有紫竹峰寢宮里,那張大床才知道的秘密了。
“鐺!”
一聲脆響,如玉珠落盤,震散了漫天血霧。
紫竹峰外,萬丈高空。
蘇夜一劍蕩開陰陽法王的“陰陽生死輪”,劍身微顫,虎口發麻。
但他臉上不僅沒有懼色,反而掛著一抹邪魅的笑意。
“師尊,左邊三寸,攻他下盤!”
“好。”
冷月璃的聲音有些喑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身形如電,白衣勝雪,手中那柄象征著紫竹峰權柄的“紫霜劍”,此刻卻燃著詭異的紅芒。
那是“太初爆靈丹”的藥效正在經脈中瘋狂肆虐。
熱。
好熱。
冷月璃感覺自已仿佛置身于熔爐之中,體內的靈力暴漲到了一個難以掌控的程度。
唯有宣泄!
唯有殺戮!
“死!”
她鳳眸含煞,一劍刺出,紫氣東來三千里,瞬間洞穿了想要偷襲蘇夜的一名魔教長老。
“噗嗤!”
鮮血飛濺,染紅了她的衣角,卻讓她那清冷的容顏平添了幾分妖冶。
“嘖嘖,師尊這一劍,當真風華絕代。”
蘇夜身形一閃,貼著冷月璃的后背滑過,順手攬住了她有些發軟的腰肢,借力轉身。
兩人背靠背,如同連體嬰一般。
“少……少貧嘴。”
冷月璃喘息有些急促,那股藥力不僅在燃燒她的靈力,更像是一把火,在燒她的理智。
特別是背部緊貼著蘇夜溫熱的胸膛時。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差點讓她握不住劍。
“這逆徒……給的到底是什么藥……”
她在心中羞憤地想著。
但這藥效雖然不正經,威力卻是實打實的。
此刻的她,修為短暫重回渡劫巔峰,甚至隱隱觸碰到了半圣的門檻!
“陰陽老鬼,你也接我一劍!”
蘇夜大笑一聲,借著冷月璃傳輸過來的磅礴靈力,手中長劍化作漫天星雨。
“萬劍歸宗·改·夫妻雙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