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寢宮內,春意盎然。
隨著那扇厚重的檀木門緊閉,外界的風雪與喧囂仿佛成了另一個世界的產物。
一道淡紫色的靈力屏障籠罩了整個內室,隔絕了聲音,也隔絕了神識。
云絲軟榻之上,原本威嚴高冷的紫竹峰主,此刻正發絲凌亂,雙頰緋紅。
那雙平日里令人不敢直視的鳳眸,此刻卻如一汪春水,盈盈欲滴。
“逆徒……”
冷月璃貝齒輕咬紅唇,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只有蘇夜能聽懂的求饒意味。
“那虎鞭湯……你也喝了不成?”
蘇夜壞笑著,伸手拂去師尊額間細密的香汗。
“徒兒雖未喝湯,但這心里……可是被師尊這把火燒得滾燙。”
他低下頭,在那如天鵝般優美的頸項上輕輕一吻。
“師尊剛剛在外面,一劍斬大乘的風采,徒兒可是歷歷在目。”
“那時候徒兒就在想……”
蘇夜的聲音低沉沙啞,湊到冷月璃耳邊,熱氣噴灑。
“若是這般霸氣的師尊,在徒兒身下婉轉承歡,該是何等風景?”
“閉嘴……”
冷月璃羞憤欲死,伸手想要去推身上的男子,卻發現自已這渡劫期九重天的修為,此刻竟提不起半分力氣。
她這那是被“療傷”,分明就是把自已送入了虎口。
“師尊不是說,要雙修療傷嗎?”
蘇夜握住那只無力的柔荑,十指相扣,體內《太初混沌訣》悄然運轉。
一股溫熱精純的靈力,順著兩人相貼的掌心,緩緩渡入冷月璃體內。
那是陰陽交泰,大道共鳴。
雖然蘇夜只是個“煉氣期”(偽裝),但這股奇異的靈力,卻讓卡在瓶頸多年的冷月璃,感到了一絲松動。
“唔……”
冷月璃嬌軀一顫,那種靈魂深處的戰栗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甜膩的鼻音。
她眼神迷離,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已小了近三百歲的俊朗青年。
什么師徒倫理,什么世俗眼光。
在這一刻,都化作了云煙。
“夜兒……”
她主動抬起藕臂,勾住了蘇夜的脖子,眼角滑落一滴動情的淚珠。
“輕點……別真的弄壞了為師……”
蘇夜心頭一顫,吻去了那滴淚珠。
“弟子遵命。”
紅燭燃盡,滿室旖旎。
……
與此同時,寢宮外。
寒風呼嘯,紫竹蕭蕭。
三個絕色少女,正如同三尊門神一般,死死守在門口。
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二師姐,你說……師尊真的會醫術嗎?”
秦語柔抱著那個還沒洗的紫參,蹲在石階上,小臉凍得紅撲撲的,眼中滿是擔憂。
“都進去兩個時辰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婉吟煩躁地在大殿前來回踱步,火紅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翻飛,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那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赤焰劍,在地磚上劃出一道道火星。
“誰知道呢!”
“那可是‘雙修療傷’!聽名字就不正經!”
江婉吟咬牙切齒,恨恨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而且這結界也太厚了吧?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師尊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該不會……”
她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瞪得像銅鈴。
“該不會師尊嫌棄我的虎鞭湯沒用,自已在里面給大師兄……那樣那樣吧?”
“那樣是哪樣?”秦語柔一臉懵懂地眨巴著大眼睛。
“就是……”
江婉吟剛想比劃,就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
“謹言慎行。”
林清竹盤膝坐在一旁的青石上,閉目養神,膝上橫著一柄寒冰長劍。
雖然她看似冷靜,但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手中被捏得發白的劍鞘,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師尊乃是圣地峰主,冰清玉潔,豈會做那種茍且之事?”
林清竹睜開眼,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所謂的‘雙修’,定是指靈力疏導,陰陽調和的高深法門。”
“大師兄體內寒毒深重,唯有師尊渡劫期的純陽靈力方能化解。”
“你們莫要胡思亂想,壞了師尊清譽。”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但只有林清竹自已知道,她心里的醋壇子早就打翻了。
為什么?
為什么師尊可以光明正大地“療傷”?
而自已熬了三個時辰的蓮子羹,卻連送都送不進去?
“切,裝什么正經。”
江婉吟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秦語柔旁邊。
“我就不信你不急。”
“要是大師兄真被師尊治好了,那以后……我是說以后啊……”
江婉吟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地說道:
“咱們是不是就沒機會了?”
“什么機會?”秦語柔歪著頭。
“就是給大師兄暖床的機會啊!”
江婉吟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小師妹的腦門。
“你想想,師尊那個性格,霸道得很!”
“以前連大師兄多看別的女修一眼都要罰抄經書,現在她親自上手了,還能有咱們什么事?”
林清竹聞言,呼吸微微一滯。
她抬頭望向那輪清冷的明月,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是啊。
那是師尊。
是容顏絕世,修為通天,且對大師兄有著絕對掌控權的師尊。
若是師尊真的動了凡心……
她們這三個做徒弟的,拿什么去爭?
“不行!”
江婉吟突然跳了起來,握緊了拳頭。
“我不能坐以待斃!”
“明天早上!明天早上我要做更補的湯!我要讓大師兄知道,年輕才是資本!師尊那是……那是老牛吃嫩草!”
“噓——!”
秦語柔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嘴。
“二師姐你不想活啦?這話要是被師尊聽見,咱們都要去思過崖陪猴子了!”
就在這時。
寢宮內突然傳出一陣極其細微,卻又令人遐想連篇的聲響。
像是壓抑的低吟,又像是痛苦的喘息。
“聽!”
江婉吟耳朵豎得像兔子,“有動靜!”
“大師兄是不是很痛苦?”秦語柔眼淚汪汪。
林清竹猛地站起身,手中古劍錚錚作響,目光死死盯著大門。
那一夜。
紫竹峰的三位女弟子,在寒風中站了一宿。
聽了一宿的“墻角”。
雖然什么都沒聽清,但每個人腦補出的畫面,都足以寫出一本百萬字的禁書。
……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灑落在紫竹峰頂的積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吱呀——”
那扇緊閉了一整夜的寢宮大門,終于緩緩打開。
門口的三座“望夫石”,瞬間復活。
“大師兄!”
“師尊!”
三人齊刷刷地沖了上去,卻在距離門口三步遠的地方,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擋住了。
冷月璃緩步走出。
今日的她,換了一襲嶄新的月白色長裙,領口處系著繁復的云紋扣,遮得嚴嚴實實。
發髻高挽,插著一支紫玉步搖,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仿佛年輕了十歲。
原本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此刻竟多了幾分如水的溫婉。
只是那眼角眉梢,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春情。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冷月璃淡淡地掃了三個徒弟一眼,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威壓。
“師尊……”
林清竹目光如炬,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冷月璃脖頸處,那雖被衣領遮擋,卻依舊若隱若現的一小塊紅痕。
那是……
蚊子咬的?
這大冬天的,哪來的蚊子?
林清竹心中咯噔一下,某種不可思議的猜想在腦海中炸開。
“你們大師兄療傷結束,已無大礙。”
冷月璃并沒有注意到二弟子的異樣,或者說,她此刻的心思全在身后那人身上。
她側過身,讓出身后的蘇夜。
“夜兒,出來吧。”
蘇夜扶著門框,一步三晃地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精氣神看起來比昨天好了不少。
當然,這也是裝的。
實際上他現在腰酸背痛,雙腿發軟,感覺被掏空了一般。
師尊是渡劫期,那體力,那耐力……
簡直恐怖如斯!
“大師兄!”
秦語柔第一個撲了上去,抱住蘇夜的大腿就開始蹭。
“嗚嗚嗚,你終于出來了,嚇死柔兒了!”
蘇夜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哭什么,師兄這不是好好的嗎?”
“真的好了?”
江婉吟狐疑地湊上來,伸手就要去摸蘇夜的脈搏。
“讓我看看,那虎鞭湯的藥效是不是被……被吸收了。”
“放肆。”
冷月璃輕喝一聲,不動聲色地將江婉吟的手擋了回去。
“為師已經替他調理過了,此時不宜外力干擾。”
她看著江婉吟那只差點碰到蘇夜手腕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那是我的手。
那是我的夜兒。
你也配摸?
“哦……”江婉吟撇撇嘴,有些不甘心。
“大師兄,餓了吧?”
林清竹此時走上前來,手里竟然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致的食盒。
“弟子昨夜守在門外,用靈火溫著這碗‘雪蓮燕窩粥’,最是滋陰補陽。”
她打開食盒,一股清冽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大師兄,趁熱喝吧。”
林清竹端起瓷碗,拿起湯匙,動作優雅地遞到蘇夜嘴邊。
眼神期待,甚至帶著一絲挑釁地看了一眼冷月璃。
蘇夜剛想張嘴。
“慢著。”
冷月璃突然開口。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看起來有些粗糙,甚至可以說是歪瓜裂棗的木碗。
里面盛著一碗……看起來像是漿糊一樣的白色物體。
“清竹,你的粥太寒涼,不適合現在的蘇夜。”
冷月璃面不改色地說道。
“這是為師親手熬制的……‘太初養元粥’。”
“用的是紫竹峰頂的靈米,輔以……輔以為師的靈力溫養。”
“夜兒,喝這個。”
全場寂靜。
蘇夜看著那碗賣相極差,甚至還帶著一點焦味的粥,嘴角微微抽搐。
師尊……親手熬的?
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冷月璃,竟然會下廚?
雖然看起來很難吃,但……
這是送命題啊!
“多謝師尊!”
蘇夜二話不說,直接推開了林清竹那碗香噴噴的燕窩粥,雙手接過冷月璃的木碗。
“師尊親手做的,哪怕是毒藥,徒兒也甘之如飴!”
說完,他視死如歸地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咕嘟咕嘟——”
味道……
有點咸,還有點糊。
但蘇夜喝完后,卻露出了一個極為享受的表情,甚至還舔了舔嘴唇。
“好喝!這是徒兒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粥!”
冷月璃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里。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淺笑。
“貧嘴。”
“既然好喝,以后為師天天給你做。”
“噗——”
旁邊的江婉吟和林清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天天做?
這是要毒死大師兄,還是要氣死她們?
這哪里是喝粥?這分明就是在她們心窩子上扎刀子啊!
“師尊偏心!”
江婉吟氣得跺腳,“我也要給大師兄做飯!”
“我也要!”秦語柔舉手。
“既然師尊有命,弟子不敢不從,但做飯這種粗活,還是交給弟子吧。”林清竹不卑不亢。
三個女人又開始吵成一團。
蘇夜夾在中間,雖然胃里翻江倒海,但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卻是暖洋洋的。
這才是生活啊。
就在這紫竹峰上的一片“祥和”之時。
一道流光,突然從天邊疾馳而來。
速度極快,帶著一股浩大的威壓,雖然比不上昨日趙焱的大乘期,但也絕對是洞虛境的高手。
“嗯?”
冷月璃眉頭微皺,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
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來找麻煩?
流光落下,化作一名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儒雅,手持折扇,正是太初圣地的外門大長老,也是趙焱的死對頭——錢通神。
“哎喲,冷峰主!”
錢通神剛一落地,就滿臉堆笑,拱手作揖。
“恭喜冷峰主,賀喜冷峰主啊!”
“昨日一劍斬大乘,神威蓋世,如今整個太初圣地都傳遍了!”
“那些原本對紫竹峰頗有微詞的長老們,現在一個個都閉上了嘴,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冷月璃臉色稍緩,淡淡道:
“錢長老此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奉承話?”
“非也非也。”
錢通神搖著折扇,目光在蘇夜身上轉了一圈,眼神曖昧。
“這不是聽說蘇賢侄身體抱恙嘛,圣主他老人家特意讓我送來一些補品。”
說著,他一揮手。
幾十個紅木箱子憑空出現,堆滿了院子。
“這里有萬年血參、九轉金丹、龍髓鳳血……”
“都是圣主私庫里的好東西,專門給蘇賢侄補身子的!”
江婉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哇!這么多好東西!”
“圣主這次怎么這么大方?”
錢通神嘿嘿一笑,湊近冷月璃,壓低聲音道:
“冷峰主,其實圣主還有一句話讓我帶到。”
“說。”
“那個……趙焱昨晚回去后,哭著喊著要去太上長老那里告狀。”
“雖然被圣主壓下來了,但太上長老那邊,畢竟要給個交代。”
“所以……”
錢通神頓了頓,看了一眼蘇夜。
“圣主的意思是,三個月后的‘七峰會武’,蘇賢侄必須參加。”
“而且……要拿第一。”
“只有這樣,才能堵住悠悠眾口,證明冷峰主昨日并非單純護短,而是蘇賢侄確有天縱之資,值得那一碗虎鞭湯!”
聽到這話,在場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七峰會武?
那可是太初圣地年輕一代最高規格的比試!
參賽者不僅有各峰親傳弟子,甚至還有那幾個常年閉關的妖孽。
蘇夜雖然是大師兄,但在眾人眼里,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弟子,如何能拿第一?
“怎么?”
冷月璃鳳眸一挑,冷哼一聲。
“圣主是覺得,我冷月璃的徒弟,拿不得第一?”
錢通神連忙擺手擦汗:
“不敢不敢!只是……這次聽說天劍峰的那位‘劍癡’也會出關……”
“那又如何?”
冷月璃霸氣側漏,伸手攬過蘇夜的肩膀。
“別說一個劍癡,就算是真仙轉世,我也照打不誤!”
她轉頭看向蘇夜,眼神中帶著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深意。
“夜兒,你有信心嗎?”
蘇夜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溫熱,以及師尊那信任(威脅)的目光。
他挺直了腰桿,雖然“身體虛弱”,但氣勢不能輸。
“師尊放心。”
蘇夜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既然是為了師尊的顏面……”
“別說第一,就算是把這七峰都挑翻了,徒兒也在所不辭!”
“好!”
冷月璃大笑一聲,心情極好。
“這才是本座的好徒兒!”
“為了獎勵你的孝心……”
她再次湊到蘇夜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氣如蘭:
“今晚……繼續‘療傷’。”
“這次,換個姿勢。”
蘇夜腳下一軟,差點沒給跪了。
還要來?
這是要我也渡劫嗎?
看著師尊那得逞的壞笑,再看看旁邊三個師妹崇拜又嫉妒的眼神,還有錢通神那一臉“我懂”的表情。
蘇夜仰天長嘆。
這軟飯,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啊!
但他看著冷月璃那絕美的側顏,心中卻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這紫竹峰,這師尊。
我蘇夜,守定了!
隨著錢通神那金燦燦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紫竹峰重新歸于平靜。
但這種平靜,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
“三個月?七峰會武?”
江婉吟率先炸了毛,她那身火紅的長裙無風自動,周身靈力因情緒激動而有些不穩,身后的積雪瞬間融化成水。
“圣主老頭是不是老糊涂了?大師兄現在身體這么‘虛’,連走路都要扶墻,怎么去打架?”
她轉過身,一把抓住蘇夜的手臂,眼中滿是焦急,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這傲嬌的樣子。
“大師兄,你別聽那胖子瞎忽悠!什么為了師尊的顏面,命都要沒了還要什么顏面!”
“就是就是!”
秦語柔也在一旁幫腔,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大師兄要是被人打壞了,柔兒……柔兒以后找誰要糖吃呀?”
雖然關注點有點歪,但那份關心卻是實打實的。
林清竹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蘇夜身前,手中的寒冰古劍“滄瀾”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若有人敢傷大師兄分毫。”
林清竹抬起頭,清冷的眸子里殺意凜然。
“我必讓他血濺五步,哪怕他是天王老子。”
看著這三個原本為了爭寵斗得不可開交的師妹,此刻卻因為擔心自已的安危而統一戰線,蘇夜心中涌過一股暖流。
這就是養成系的快樂嗎?
不過……
蘇夜眼角的余光瞥見身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最大的靠山,在這兒呢。
“怎么?”
冷月璃雙手負后,鳳眸微瞇,一股屬于渡劫期大能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你們是覺得,為師教出來的徒弟,是個廢物?”
“還是覺得,為師護不住他?”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三個少女耳邊炸響。
江婉吟縮了縮脖子,剛才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師尊……弟子不是那個意思……”
她委屈地絞著手指,“可是大師兄他……他真的很虛嘛!昨晚您‘治療’了一整夜,今早大師兄腿還在抖呢!”
蘇夜:“……”
一定要說這么直白嗎?
冷月璃那張絕美的俏臉也忍不住紅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威嚴所掩蓋。
“那是排毒!排毒懂不懂?”
她輕咳一聲,強行轉移話題,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一堆紅木箱子上。
“既然是圣主的一番心意,那就別浪費了。”
“錢通神這老家伙雖然市儈,但送來的東西,確實都是極品。”
冷月璃衣袖一揮。
“咔嚓——”
幾十個紅木箱子的蓋子同時彈開。
剎那間,寶光沖天!
五顏六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將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映照得如同極樂凈土。
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僅僅是吸上一口,都讓人覺得體內靈力涌動。
“天吶……”
秦語柔張大了嘴巴,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那是……那是九竅紫金丹?聽說吃一顆就能增加五百年壽元!”
“還有那個!那是萬年火靈芝!”
江婉吟眼睛都直了,作為一個火靈根修士,這種東西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