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語氣越溫柔,后果就越嚴重!
“師尊!冤枉啊!”
蘇夜舉起雙手投降,“徒兒那是為了自保!不然就被她們打死了!”
“而且……徒兒心里只有師尊一人,天地可鑒!”
“哼。”
冷月璃嬌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但手中的動作卻沒停。
她俯下身,紅唇輕輕咬住蘇夜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道:
“既然心里只有為師……”
“那就把身體也全部交給為師吧。”
話音未落。
她另一只手突然攤開。
掌心之中,赫然是兩碗那個讓蘇夜聞風喪膽的“龍鳳和鳴湯”!
兩碗!
真的是加倍!
“喝了它。”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蘇夜看著那兩碗還在冒著熱氣、顏色比昨天還要深沉的藥湯,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師尊……真的會死人的……”
“放心。”
冷月璃媚眼如絲,在他耳邊吹了一口熱氣。
“你是渡劫期大能的男人。”
“這點藥力,死不了。”
“大不了……”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蘇夜緊繃的下頜線。
“為師用‘秘法’,幫你吸出來。”
轟!
蘇夜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去他的一滴都不剩!
去他的腰酸腿軟!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蘇夜猛地起身,一把摟住冷月璃纖細的腰肢,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身下。
那兩碗湯藥被靈力牽引,瞬間化作兩道水線,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狂暴的藥力瞬間炸開。
蘇夜的雙眼變得通紅,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師尊,這可是你自找的!”
“啊……”
冷月璃驚呼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孽徒……輕點……”
紗帳翻涌。
這一夜(雖然是白天),注定漫長。
整個紫竹峰的靈氣都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瘋狂地向著寢宮匯聚。
若是此時有人在寢宮外,定能聽到里面傳來的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以及那位平日里高冷的峰主大人,偶爾壓抑不住的求饒聲。
雙修大道,陰陽互補。
只是這一次,蘇夜是被迫“補”過頭了。
……
三日后。
紫竹峰。
經歷了三天三夜“地獄式特訓”的蘇夜,終于被冷月璃放了出來。
此時的他。
面色慘白如紙。
眼窩深陷。
走起路來雙腿發飄,仿佛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倒。
這絕對不是裝的。
是真的虛!
那龍鳳和鳴湯簡直霸道得不講道理,配合上師尊那渡劫期的修為和索取無度的“治療”……
蘇夜感覺自已就像是一根被榨干了汁水的甘蔗。
只剩下渣了。
“大師兄……”
正在院子里掃雪的秦語柔看到蘇夜,嚇得手里的小掃把都掉了。
“你怎么……怎么變成鬼了?”
她連忙跑過來,想要扶住蘇夜,卻又怕把他碰碎了。
不遠處。
江婉吟和林清竹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恐。
師尊……太可怕了!
這三天里,寢宮的結界就沒打開過!
偶爾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都讓她們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大師兄,喝水。”
林清竹此時也不顧上什么矜持了,連忙端來一杯靈泉水。
蘇夜顫抖著手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這才感覺活過來一點。
“師妹們……早啊……”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
“大師兄,你別說話了!”
江婉吟眼眶都紅了,“嗚嗚嗚……都是我們不好,不該讓你去特訓的,害得你被師尊抓回去懲罰……”
“這哪里是懲罰,這分明是行刑!”
就在師兄妹四人抱頭痛哭(主要是師妹們哭,蘇夜在想怎么跑路)的時候。
一道不合時宜的長笑聲,突然從紫竹峰外的云層中傳來。
“哈哈哈!冷師妹!聽說你這幾日閉關不出,連宗門早會都缺席了?”
“莫不是紫竹峰出了什么大事?”
隨著聲音落下。
一道劍光劃破長空,重重地落在紫竹峰的山門前。
積雪飛濺。
來人一身青色道袍,背負長劍,留著三縷長須,看起來仙風道骨,只是那雙倒三角眼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精明和算計。
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弟子。
那弟子鼻孔朝天,一臉傲氣,看著紫竹峰這破敗(因為沒人修繕)的景象,眼中滿是嫌棄。
“天劍峰,劉長卿?”
江婉吟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擋在了蘇夜身前。
“他來干什么?”
蘇夜瞇了瞇眼,腦海中迅速搜索著關于這個人的記憶。
劉長卿。
天劍峰長老,合道境修為。
出了名的小心眼,而且一直覬覦紫竹峰的資源配額。
“原來是劉師伯。”
林清竹手握劍柄,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家師正在閉關,不知劉師伯此番前來,有何貴干?”
“閉關?”
劉長卿嗤笑一聲,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那扇緊閉的寢宮大門上。
“我看未必吧。”
“這幾日紫竹峰靈氣波動異常,陰陽之氣紊亂,我看冷師妹不像是在閉關,倒像是在……”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中帶著一絲猥瑣。
“搞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放肆!”
江婉吟瞬間炸毛了,手中赤焰劍出鞘,火焰升騰。
“劉長卿!你竟敢侮辱我師尊!”
“怎么?小輩也敢對長輩拔劍?”
劉長卿冷哼一聲,合道境的威壓轟然爆發。
“噗!”
江婉吟不過金丹期,哪里承受得住如此威壓,當即噴出一口鮮血,連退數步。
“二師姐!”
秦語柔驚呼一聲,連忙扶住她。
林清竹面若寒霜,“滄瀾”古劍出鞘,漫天冰霜凝聚。
“劉師伯,這里是紫竹峰,不是你天劍峰撒野的地方!”
“哼,一群沒教養的丫頭。”
劉長卿根本沒把她們放在眼里,他這次來,可是帶著任務的。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躲在女人身后的蘇夜。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蘇夜。”
“聽說你前幾日殺了赤炎虎,身受重傷?”
“本座今日特意帶了我天劍峰首席大弟子,趙無極,前來探望。”
他身后的那個白衣弟子趙無極,聞言上前一步。
下巴抬得更高了。
“蘇師兄。”
“聽說你要代表紫竹峰參加七峰會武?”
趙無極上下打量著蘇夜那副“腎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憑你這副……隨時都要斷氣的樣子?”
“我勸你還是趁早棄權吧。”
“免得到時候在擂臺上,被我一劍拍死,丟了冷師叔的人。”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找死!”
江婉吟擦去嘴角的血跡,就要沖上去拼命。
卻被一只蒼白且顫抖的手,輕輕按住了肩膀。
“大師兄?”
眾人回頭。
只見蘇夜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體。
他雖然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那雙眼睛里,卻平靜得嚇人。
“劉師伯。”
蘇夜咳嗽了兩聲,甚至還咳出了一點血絲(咬破舌尖裝的)。
“師尊正在……休息。”
“不想被打擾。”
“至于七峰會武……”
蘇夜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那個不可一世的趙無極身上。
“殺雞焉用牛刀。”
“對付你這種貨色。”
“我若是出手,怕師尊說我欺負殘疾人。”
全場死寂。
趙無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什么?!”
“既然蘇師兄如此自信。”
趙無極手中長劍錚然出鞘,劍指蘇夜眉心。
“那不如現在就切磋一下!”
“看看是你這紫竹峰的大師兄嘴硬,還是我的劍硬!”
說完。
他不講武德,直接一劍刺來!
劍光如電!
直取蘇夜咽喉!
這一劍,若是刺中,蘇夜不死也要重傷!
“大師兄小心!”
三個師妹驚恐大喊,想要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劉長卿站在一旁,捋著胡須,眼中滿是冷笑。
他就是來試探虛實的。
如果蘇夜真的廢了,那紫竹峰的資源,就是他們天劍峰的了!
然而。
面對這必殺的一劍。
蘇夜卻動都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在賭。
賭那個護犢子的女人,絕不會看著不管。
就在那劍尖距離蘇夜喉嚨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
時間仿佛靜止了。
“嗡——”
一道恐怖到讓人靈魂顫抖的氣息,從寢宮深處驟然爆發!
緊接著。
一只巨大的、完全由靈力凝聚而成的素手,憑空出現。
“啪!”
那只手掌,像拍蒼蠅一樣,直接拍在了趙無極身上。
連人帶劍。
直接拍進了地里!
摳都摳不出來的那種!
“我看是誰……”
“嫌命長了?”
伴隨著這道慵懶中帶著無盡殺意的聲音。
寢宮大門,緩緩打開。
冷月璃一身紅衣(剛剛換的),長發隨意披散,慵懶地倚在門框上。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后的起床氣,以及……欲求不滿的寒霜。
“劉長卿。”
冷月璃抬眼,眸光如電。
“你是想死呢?”
“還是想死呢?”
劉長卿原本還得意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渡劫期九重天!
這女人的修為……怎么好像又精進了?!
而且……
這股氣息里,怎么夾雜著一股極其濃郁的……陽氣?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臉無辜的蘇夜。
突然明白了一切。
臥槽!
采陽補陰?!
這冷月璃,竟然真的把徒弟給……
“誤會!都是誤會!”
劉長卿轉身就跑,連地里那個半死不活的徒弟都不要了。
“冷師妹息怒!我這就滾!這就滾!”
開什么玩笑!
欲求不滿的女人最可怕!
尤其是渡劫期的女人!
看著落荒而逃的劉長卿,冷月璃不屑地輕哼一聲。
隨后。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蘇夜身上。
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柔情似水(其實是狼看到了肉)。
“夜兒。”
“剛才那句‘心里只有師尊’,說得不錯。”
“為師聽了,很是歡喜。”
“既然外人都走了……”
她伸出手指,對著蘇夜勾了勾。
“那就回來,繼續把沒喝完的湯喝了吧。”
蘇夜:“……”
師妹們:“……”
“師尊!”
江婉吟終于忍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冷月璃的大腿就開始嚎。
“求您了!給大師兄放個假吧!”
“再補下去,大師兄真的要變成藥渣了啊!”
“我們紫竹峰就要絕后了啊!”
冷月璃低頭,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二徒弟。
又看了看一臉希冀的三徒弟和四徒弟。
最后看了看那個確實快要站不住的大徒弟。
沉吟片刻。
“行吧。”
她似乎是大發慈悲地點了點頭。
“那就放假一天。”
“呼……”
蘇夜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已終于從鬼門關爬回來了。
然而。
冷月璃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放假了。”
“那今晚,就由你們三個師妹,負責照顧大師兄的‘起居’吧。”
冷月璃似笑非笑地看著三個徒弟。
“記住。”
“要好好‘照顧’。”
“若是明天早上,我看到你們大師兄瘦了一斤……”
“哼哼。”
她沒說后果。
但那一聲冷哼,卻讓三個師妹同時打了個寒顫。
而蘇夜。
看著三個師妹眼中突然燃起的、名為“競爭”和“興奮”的火焰。
突然覺得。
還不如回寢宮喝湯呢。
這哪里是放假?
這分明是從虎穴,又掉進了狼窩啊!
“大師兄~”
秦語柔第一個撲了上來,抱住蘇夜的胳膊就不撒手。
“今晚柔兒給你講故事哄你睡覺好不好?”
“起開!”
江婉吟一把推開她,霸氣地宣布:
“大師兄身體虛寒,需要火靈力溫養!今晚必須跟我睡!”
“不。”
林清竹冷冷地插話,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床冰蠶絲被。
“火氣太旺傷身,還是需要陰陽調和。”
“大師兄,我房間的床……很大。”
蘇夜仰天長嘆。
造孽啊!
這修仙界,還能不能好了?!
“二師姐!三師姐!你們輕點,我的胳膊要斷了!”
紫竹峰那條鋪滿青石板的山道上,回蕩著蘇夜殺豬般的慘叫。
此時的他,正經歷著慘絕人寰的“五馬分尸”。
左邊。
二師妹江婉吟死死抱著他的左臂,金丹三重的極品火靈根不自覺地散發著驚人的熱浪,幾乎要把蘇夜的道袍給點著了。
“大師兄體寒虛弱,必須用我的純陽之火來祛除他體內的寒氣!林清竹,你給我撒手!”
右邊。
三師妹林清竹面若冰霜,纖纖玉手緊緊攥著蘇夜的右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肌膚直透骨髓。
“荒謬。大師兄分明是虛火上升,陰陽失調,需要我的冰心訣來鎮壓邪火!你才該撒手!”
而在下方。
四師妹秦語柔像個無尾熊一樣,死死抱住蘇夜的大腿,那張精致可愛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眼淚鼻涕全蹭在了蘇夜的褲腿上。
“嗚嗚嗚……大師兄都要碎了,你們不要再拉了!讓柔兒帶大師兄回去吃糖葫蘆好不好?”
蘇夜仰頭望天,欲哭無淚。
這特么哪里是放假?這分明是直接送他下十八層地獄!
一半身子如墜火山,一半身子如墮冰窟,腿上還掛著個百斤重的“拖油瓶”。
“夠了!”
蘇夜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一掙,終于從三個女人可怕的拉扯中掙脫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指著不遠處的弟子別苑。
“我……我自已走!”
看著蘇夜那搖搖欲墜的背影,三個原本劍拔弩張的絕美少女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如同三尊護法金剛一般,緊緊跟了上去。
……
紫竹峰頂,寢宮之內。
冷月璃長身玉立在巨大的落地琉璃窗前,將山道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眸中,此刻卻翻涌著毫不掩飾的酸意。
“這幾個沒大沒小的丫頭,為師的男人,也是你們能隨便摸的?”
她咬了咬嬌艷欲滴的紅唇,絕美的臉頰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其實,就在幾日前,蘇夜鼓起勇氣向她表白了。
她可是堂堂太初圣地紫竹峰峰主,渡劫境九重天的大能,活了三百年的冰清玉潔之軀!
竟然被自已二十二歲的徒弟給……吃干抹凈了!
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讓她這幾天簡直像著了魔一樣,恨不得把蘇夜永遠拴在褲腰帶上。
但礙于圣地門規,以及她那高高在上的師尊威嚴,兩人約定,這段禁忌之戀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那幾個對蘇夜虎視眈眈的師妹!
“哼,孽徒,你要是敢對她們動心,為師就親手把你……”
冷月璃目光下移,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隨后,她朱唇微啟,一道只有蘇夜能聽到的神念傳音,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層層虛空。
……
“阿嚏!”
剛踏入自已別苑大門的蘇夜,猛地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
一股熟悉的、帶著渡劫期恐怖威壓的冰冷聲音,突兀地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夜兒,被三個如花似玉的師妹簇擁著,感覺如何啊?】
蘇夜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炸裂。
是師尊!
這醋壇子又翻了!
他在腦海中瘋狂回應,語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師尊明鑒!徒兒心里只有師尊一人,她們在徒兒眼里,就跟那門口的石獅子沒什么兩樣!”
“徒兒滿腦子都是師尊昨夜的絕世風華,根本無心他顧啊!”
寢宮內,聽到這句露骨的情話,冷月璃白皙的脖頸瞬間紅透了。
【油嘴滑舌!今晚老老實實待著,若是敢碰她們一根手指頭,為師明天就讓你下不來床!】
神念切斷。
蘇夜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這地下情,談得真是心驚肉跳啊!
“大師兄,你怎么流汗了?是不是又虛了?”
江婉吟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上來,一把將蘇夜按倒在房間那張寬大的木床上。
緊接著,她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巨大的砂鍋。
蓋子一掀,一股極其狂暴的火屬性靈氣夾雜著濃郁的肉香,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這是我剛才用異火熬制的‘九陽烈火莽牛湯’!大補!大師兄快喝!”
“不可!”
林清竹一步上前,手中長劍“滄瀾”直接挑開了那砂鍋。
她反手端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碗,里面盛著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冰藍色粥點。
“大師兄本就陰陽失調,再喝這種烈性之物,必會爆體而亡!”
“大師兄,吃我的‘千年雪蓮冰心粥’,能固本培元!”
“你們都走開!”
秦語柔急了,從懷里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丹藥和靈果,一股腦地堆在蘇夜的胸口。
“大師兄,吃柔兒的!柔兒的最好吃!”
蘇夜躺在床上,看著左邊沸騰的巖漿湯,右邊結冰的雪蓮粥,以及胸口那一堆足以藥死一頭大象的丹藥。
他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睛。
毀滅吧,趕緊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了一道渾厚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般拯救了蘇夜。
“紫竹峰蘇夜可在?宗門功德堂執事,王鐵錘,奉大長老之命前來宣讀法旨!”
房間內的三個少女動作同時一頓。
功德堂的人?
蘇夜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動作之敏捷,完全不像是一個“腎虛”的人。
“快!請王執事進來!”
……
片刻后。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的中年壯漢大步走進了別苑。
他剛一進門,就感覺到房間里那股冰火交融的詭異氣息,以及三個絕色少女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
王鐵錘干咳兩聲,強裝鎮定。
這紫竹峰雖然沒落了,但這幾個弟子的脾氣,真是一個比一個火爆。
“蘇師侄,你前幾日斬殺赤炎虎,護衛宗門領地有功。”
王鐵錘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遞給蘇夜。
“這是大長老親自賜下的玄階極品療傷藥‘回春丹’,以及五百塊中品靈石。”
“多謝大長老,多謝王執事。”
蘇夜恭敬地接過錦盒,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大長老錢通神?
那只老狐貍會有這么好心?
果然,王鐵錘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蘇師侄,三個月后的七峰會武,大長老已經將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而且……是作為紫竹峰的首席代表。”
此言一出,江婉吟等人臉色大變。
“憑什么?!”
江婉吟怒道,“大師兄不過煉氣境(表面修為),怎么能代表紫竹峰去參加那么兇險的會武?”
“這分明是想讓大師兄去送死!”
林清竹也是眉頭緊鎖,“大長老這是明擺著要看我紫竹峰的笑話。”
王鐵錘苦笑一聲,壓低了聲音。
“幾位師侄,你們也知道,冷峰主這幾日……行事頗為高調。”
他委婉地提起了冷月璃一巴掌把天劍峰首徒趙無極拍進地里的事情。
“現在其他六峰的峰主都憋著一口氣呢。”
“尤其是天劍峰的劉長老,還有御獸峰的張長老,他們手下的天才弟子,都已經放出話來。”
“要在七峰會武上,好好‘指點’一下蘇師侄。”
王鐵錘同情地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蘇夜。
“蘇師侄,你好自為之吧。若是實在不行,到時候直接認輸,也比丟了性命強。”
說完,王鐵錘拱了拱手,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