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聲音里帶一點點她自已都沒意識到的、小小的醋意和好勝心。
正沉浸在雙重感官沖擊中的江塵羽,耳中忽然傳來小徒弟這故作威脅實則打氣的傳音,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笑意與暖意,同時也被激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這丫頭……”
他心中暗笑,隨即神色一怔,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悄然加速運轉,丹田中雖經消耗卻依舊雄厚的靈力與魔元開始更加活躍地循環,驅散了些許疲憊,讓他的精神狀態與身體感知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方才因連番“戰事”而略有松懈的防線,重新變得穩固,甚至隱隱透出一股反擊的氣勢。
這微妙的變化,立刻被與他緊密貼合的魅魔姐妹感知到了。
無論是上半身緊貼的魔清雨,還是下半身纏繞的魔清秋,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體內力量流轉的加速,體溫的微微升高,以及那股重新變得強勢而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姐妹倆幾乎是同時心神一凜。
她們自然猜到,這肯定是隔壁那個“小家伙”暗中搞鬼,傳音說了什么。
不過,她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樣更有趣了。
勢均力敵的較量,才更有滋味,不是嗎?
而且,她們姐妹同心,意識雖分上下,卻能完美配合,一定程度上還能分擔感官沖擊。
這種情況下,即便江塵羽實力強橫,想要穩穩“贏”下這場別開生面的“較量”,也絕非易事。
空氣中,那份曖昧與旖旎并未減少,反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競技般的張力。
很快,他們之間,開始了一場默契而激烈的“抗衡”。
“主人……還不選擇‘投降’嗎?”
魔清秋那帶著喘息與笑意的聲音,顯得有些奇異的混合感。
她操控的尾巴尖端,此刻正有意無意地、極其輕柔地掃過江塵羽最敏感區域的邊緣,帶來一陣陣過電般的戰栗。
聽到這話,江塵羽的呼吸雖然粗重,眼神卻依舊清明,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若是換做平時,或許他早就順水推舟,“慷慨”地交出“戰利品”了。
但今夜不同,有小徒弟的“威脅”在耳,有這對姐妹花“囂張”的挑釁在前,江老魔骨子里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被徹底點燃了。
他手上欺負姐妹花的力道陡然加大了幾分,惹得魔清雨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上半身幾乎癱軟在他懷里。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魔清雨的鼻尖,熾熱的氣息噴吐在她臉上,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想讓我認輸?可沒那么簡單。你們姐妹得使出真本事才行?!?/p>
“我的戰斗經驗可是非常豐富的!”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囂張的弧度。
聽到江塵羽這番堪稱“恬不知恥”的宣言,清純魅魔魔清雨頓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紫眸中流轉著“恨鐵不成鋼”的嗔怪。
“還給你驕傲上了,你這個小銀男?!?/p>
雖然理智上她很清楚,若不是自家這位主人兼心上人如此“博愛”,自已與姐姐這對后來的魅魔姐妹,恐怕也難以如此順利地融入他的生活,甚至如今能這般親密無間地“欺負”他。
可感情上,親耳聽到他這般“炫耀”自已的“戰績”,心頭那股微妙的感觸便怎么也抑制不住。
“倒也不是驕傲!”
江塵羽仿佛沒看見她眼中那點小情緒,舒展了一下臂膀,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因長時間“激烈對抗”而產生的細微疲憊與暢快,嘴角噙著一抹慵懶而戲謔的笑:
“我只是想向你們姐妹表明一個事實——現在認輸,體面退場,還來得及。
若再‘執迷不悟’,待會兒輸得太慘,可別怪我沒提前提醒?!?/p>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眼神掃過面前那因“運動”而艷若桃李的絕美臉龐。
他明顯感覺到,隨著“戰況”的膠著與時間的推移,這對魅魔姐妹花“欺負”自已的動作,已從最初的、帶著試探與挑逗的溫柔纏綿,逐漸變得大膽、直接甚至略帶“粗暴”。
那是一種急于求勝、想要徹底掌控局面而催生出的力道與熱情,固然刺激,卻也透露出她們內心的一絲焦灼。
又不知糾纏了多久,軟榻邊凌亂的痕跡越發明顯,空氣中彌漫的甜膩氣息濃得化不開。
江塵羽終于尋了個間隙,稍稍拉開一點距離,與面前呼吸急促、發絲濡濕、面色被無盡紅暈覆蓋的魅魔姐妹花對視。
那雙眼眸中,欲望未退,卻也隱隱浮起一絲力竭的跡象。
江塵羽輕輕吐了口氣,感覺自已的手臂乃至腰腹都有些微微發酸。
這對姐妹花的聯手“攻勢”,尤其是魔清秋那層出不窮、源自本能的魅惑技巧與魔清雨那清冷外表下偶爾爆發的熱情,著實不容小覷。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見好就收”的明智提議道:
“要不今日便到此為止?
算作平手,如何?
再‘比’下去,怕是真要傷了和氣,也失了樂趣?!?/p>
聽到這話,魔清秋與魔清雨對視均從對方意識中感受到了一絲猶豫與不甘。
她們自然無比渴望能將這個強大又“可惡”的男人徹底“擊敗”,看著他流露出無可奈何、卻又暗藏享受的屈從神色,那將是何等的成就感與滿足感!
然而,現實是,江老魔的“底蘊”深不可測,韌性驚人,而她們姐妹雖配合默契,體力與精神力卻也消耗頗巨。
若繼續這般毫無技巧地硬拼下去,確實如他所言,最初的愉悅可能會被疲憊與較勁所取代,得不償失。
沉默了片刻,最終,姐姐魔清秋的意念占據了主導。
她咬了咬下唇,那雙嫵媚的眸子瞥了江塵羽一眼,帶著幾分不甘,又夾雜著一點認命的無奈,悶聲道:
“行吧今日便算平手。
不過等下次,等我們姐妹準備更充分些,定要與你再分個高下!”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似乎某種緊繃的弦松開了,她們神情同時浮現出一抹徹底放松后的、極致的愉悅與迷離,那是從激烈角逐中抽身后,感官余韻與親密依戀交織的復雜情態。
然而,就在這松懈的剎那,一直在旁“伺機而動”、更富侵略性與行動力的魔清秋,意念驟然強化!
只見“魔清雨”那雙原本帶著些許慵懶和無奈的眼眸,倏地閃過一道銳利而邪魅的光彩,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從嫵媚勾人瞬間切換為帶著野性征服欲的熱辣!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徹底從妹妹手中“奪過”了身體此刻的絕對掌控權。
嘴角勾起一抹與姐姐截然不同的、充滿侵略性的弧度,動作利落地將散落在肩頭、汗濕的柔順長發一把攏起,用不知從哪變出的發帶干脆利落地扎成一個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修長的頸項。
緊接著,在江塵羽略帶訝異的目光注視下,她跪坐在地上。
……
就在仙舟之上,江老魔與那對熱情如火又執著非常的魅魔姐妹花進行著“加時賽”的時候,遠在太清宗某處專門用于高階修士切磋的演武峰上,另有一場風格迥異的“對決”正在上演。
劍氣縱橫,火焰滔天!
一青一紅兩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不斷碰撞、分開,再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與刺目的光華。
凌厲無匹的劍意與焚盡八荒的烈焰相互撕扯、吞噬,將周圍的空間都攪動得扭曲不定,堅固無比、銘刻著防護陣法的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空氣中彌漫著灼熱與鋒銳的氣息。
正是獨孤傲霜與李鸞鳳這對師姐妹。
自江塵羽帶著詩鈺與魅魔姐妹離開宗門,這兩位“留守”的逆徒,每日的例行功課便多了一項——互相“切磋”。
與詩鈺和魔清秋之間那種或許更偏向“點到為止”的切磋不同,獨孤傲霜與李鸞鳳之間的較量,是真真正正、硬碰硬的對決!
每一次出手都凌厲狠絕,帶著毫不掩飾的競爭意味與宣泄情緒的需求,常常打得難分難解,甚至掛彩負傷都是家常便飯。
也幸虧這兩人,一個是修行頂尖劍道、體質經過千錘百煉的劍仙賜福持有者;一個是身負特殊血脈、掌控異火、肉身同樣強橫的鳳凰血脈。
體質與恢復能力都遠超同階修士,否則按照她們這種“往死里打”的切磋頻率與強度,恐怕早就根基受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越打修為越發凝實,戰技越發純熟。
“停手吧!”
就在李鸞鳳周身繚繞的赤紅鳳凰真火再次凝聚,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鳥,長鳴一聲,攜帶著恐怖的高溫與毀滅氣息,即將朝不遠處手持冰魄長劍、劍意沖霄的獨孤傲霜席卷而去時,后者卻突然抬起左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清冷的聲音穿透烈焰與劍氣的爆鳴聲傳來。
火焰巨鳥在空中微微一滯。李鸞鳳秀眉微挑,周身烈焰稍斂,但并未完全散去,她看向獨孤傲霜,聲音因剛才的激戰而略帶喘息:
“怎么了?今日狀態不佳?
還是說,大師姐終于打算認輸一次了?”
少女語氣中帶著面對獨孤傲霜時才會流露的挑釁。
她今日心緒確實有些莫名的煩躁,體內靈力流轉也比往?;钴S,這才想通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來宣泄平息。
“狀態不好?認輸?”
獨孤傲霜挽了個劍花,將冰魄長劍收起,周身凌厲的劍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她搖了搖頭,走到演武場邊緣一塊尚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再打下去了。
若我感知沒錯,師尊那邊,恐怕已經‘得手’了?!?/p>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走到近前的李鸞鳳,眸光清澈而平靜,說出的內容卻讓李鸞鳳擦拭臉頰灰燼的動作猛地一頓。
“小師妹她,估摸著就在今日,或者昨夜,已經徹底被師尊‘吃干抹凈’,完成最后的蛻變了。”
李鸞鳳握著絲帕的手指微微收緊,眉心不由自主地蹙起,方才因戰斗而略微高漲的情緒,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沉悶的滋味。
對于師尊與其他女子的親近,她早已被迫習慣,甚至在某些方面學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師尊不曾真正“越過那條線”,將她們也如自已這般徹底納入“自已人”的范疇,她心中那份微妙的、屬于“特殊者”的酸澀與獨占欲,便能勉強維持在可控的范圍內。
但詩鈺不同。
那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小師妹,是與她們一樣名正言順的“徒弟”。
師尊對她那份偏寵與縱容,本就顯而易見。
如今,這最后一步也終于邁出,意味著詩鈺正式成為了與她們“一樣”的存在,甚至可能因為那份獨特的純真與依賴,而在師尊心中占據更特殊的位置。
李鸞鳳沉默良久并揉了揉眉心,走到獨孤傲霜身旁坐下,望著遠處翻涌的云海,聲音有些飄忽:
“確實,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以師尊的性子,能忍耐到小師妹修為根基穩固、時機成熟才動手,已算是極有‘耐心’和‘責任心’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不知是嘲弄還是自嘲的弧度:
“若是小師妹走的是與我們一樣實力強橫,體質也能承受,恐怕師尊早就按捺不住了?!?/p>
“是啊?!?/p>
獨孤傲霜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
“與其讓師尊的‘注意力’轉移到那兩只來歷不明、心思難測的魅魔身上,或是又去外面招惹新的‘麻煩’,倒不如讓小師妹‘得手’。
至少,詩鈺心性純良,與我們姐妹情深,總好過外人?!?/p>
理性上,她們都明白這是對全局最“有利”的選擇。
但情感上,那份淡淡的失落與微妙的危機感,卻無法完全抹去。
“只是……”
獨孤傲霜話鋒一轉,眸光微凝:
“不知師尊此番,會助小師妹將實力提升到何等地步。
體質本就特殊,又有師尊親自護法,希望不要太過夸張才好。
否則,你我這兩個師姐的‘位置’,怕是真要坐不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