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制完無天佛祖身上的陽之法則,蘇白轉化為本尊的模樣。
悄無聲息地回到大乾京都,重新披上鎮妖司指揮使的專屬玄色寶衣。
蘇白繼續在大乾京都蟄伏下來,靜待時機。
轉眼之間,便是風云不驚的十年光陰,在蘇白的蟄伏之中迅速流逝。
這十年,對凡人而言或許漫長,對化神修士來說卻不過是幾次深度閉關數次法則推演的光景。
十年間,蘇白并未虛度。
他充分利用了手頭掌握的龐大資源與情報網絡。
利用大乾鎮妖司的官方渠道以及九尾在永夜林經營的情報網,還有銀雪在藍元界各地提供的隱秘信息。
將無形之中的大手投向了整個藍元界。
蘇白專注于搜尋那些在劍道一途上展現出非凡天賦的天才人物。
【仙賦照影】每年一次的復制機會,他從未浪費。
十年間,他或借鎮妖司巡查之名親至,或以陸九身份偶遇,成功接觸并復制了九位擁有黃階劍道天賦、一位擁有玄階劍道天賦的人族劍修。
這些復制的劍道天賦,如同最純凈的養料,被他自行感悟的劍道法則【萬化劍道】所吸收融合。
【萬化劍道】的本質,便是海納百川,化萬劍為一,衍一為萬。
這些復制的劍道天賦,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河,不斷滋養拓寬著蘇白自身對“劍”之本質的理解。
十年下來,【萬化劍道】的感悟度從最初的5.5%,穩步增長至7.4%。
看似幅度不大,但到了蘇白這個層次,每一點感悟的提升都彌足珍貴,意味著對劍道本源認知的加深,對自身劍意掌控的精微。
還有對融合無形法則的駕馭力增強。
具體體現便是,以【萬化劍道】為核心驅動融合五行法則的大五行劍陣,其運轉更加圓融無暇,五行生克轉化更加迅捷自然。
五色劍光更加凝練鋒銳,那無物不刷的特性也愈發凸顯。
蘇白暗自評估,這不到2%的劍道感悟提升,至少讓他五色劍光的威力增強了百分之十以上!
這便是蘇白的核心【萬化劍道】每前進一步的恐怖之處。
但蘇白也清晰地感知到【萬化劍道】的胃口正在變化。
根據仙術的預測,當感悟度達到10%左右時,黃階的劍道天賦將無法融入增幅萬化劍道。
必須依靠玄階,才能繼續推動其成長。
按照【仙賦照影】的反饋與自身推演,玄階天賦大約能支撐【萬化劍道】提升至30%感悟度。
在此之后,就得依靠法則寶物提升【萬化劍道】了。
“可是,玄階的劍道天賦,又豈是隨處可見的大白菜?”
蘇白有時也會蹙眉深思。
坐擁大乾鎮妖司這等幾乎覆蓋人族疆域觸角甚至伸向部分妖國的龐大情報機構,耗費十年光陰,動用多方關系,也僅僅確認并成功復制了一位玄階劍道天賦的天才。
要將【萬化劍道】從7.4%提升至30%,甚至一路感悟至圓滿的100%,這期間需要的玄階劍道天賦以及劍道法則寶物,將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這條路,注定漫長而崎嶇,需要極大的耐心與在藍元界持續的謀劃。
......
除了專注于劍道本源的提升,蘇白這十年間另一項重要工作便是持續積累法則寶物。
他經常尋找機會以陸九的身份活躍在藍元界高階修士的圈子里,憑借其日漸響亮的名頭(佛國一戰威名遠播)與實實在在的藍元界唯一的煉丹大宗師水準。
四處兜售自已煉制的各種珍稀靈丹。
這些交易,他很少收取尋常靈石或材料,而是指定換取那些蘊含特定法則本源氣息的奇物,或是其他一些稀罕物件。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收獲,便是那批早年豢養在劍閣洞天的遁虛靈鼠。
在蘇白洞天世界充沛靈氣與特意調配的珍稀資源喂養下,又有兩只天賦最佳的遁虛靈鼠成功渡過化神天劫,晉升為化神期大妖!
蘇白毫不留情,在它們境界穩固后,便施展秘法,結合自身空間法則,將其煉化成了兩枚蘊含精純空間法則本源的空間法則水晶。
他將這兩枚空間法則水晶小心收藏,以備未來提升空間法則感悟時所用。
......
這一日,春和景明,京都上空靈鶴成群翩躚。
鎮妖司那巍峨的九層閣樓第六層內,蘇白正盤坐于一方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蒲團上,雙眸微闔,心神沉入對劍道法則的感悟之中。
晉升指揮使后,這閣樓的第六層便完全劃歸蘇白使用,成為他處理公務接見下屬以及日常修煉的私人場所。
整個樓層布置簡潔而雅致,除了必要的案幾、書架、會客區域,大部分空間都留作靜修之用,墻壁與地板上銘刻著加強聚靈與隔音的陣法符文。
按照鎮妖司不成文的規矩,如今五位指揮使的辦公修煉樓層大致如下。
第五層歸屬新加入的指揮使無鋒,第七層是白鷹指揮使,第八層是葉清玄指揮使。
而最高的第九層,自然是天師軒轅寧心專屬。
這種分布,自然也隱隱象征著在司內的某種序列與資歷。
自守夜宮叛亂被雷霆鎮壓徹底融入鎮妖司后,大乾高層經歷了一場徹底的大換血與權力重組。
新舊勢力在乾帝的平衡手腕下逐漸磨合,朝局進入了難得的平穩期。
這十年,可以說是蘇白自加入大乾以來,所度過的最為安寧省心的十年。
外部無大戰事,內部叛亂肅清,鎮妖司的權柄威望在軒轅寧心的執掌下日益隆盛,早已超越了昔日的守夜宮,真正成為了懸在大乾乃至周邊勢力頭頂的一柄利劍。
朝堂之上,天師軒轅寧心憑借鎮妖司的赫赫威權與乾帝的明確支持,其影響力與話語權已然超越了經營多年的左相,成為大乾修士集團實際上的領袖。
乾帝似乎有意借此制衡朝局,對軒轅寧心的許多奏請都給予了大力支持。
反應下來,便是鎮妖司鎮妖使的待遇繼續提升。
鎮妖使成為了香餑餑,大量人才涌入鎮妖司。
鎮妖司經過一番精挑細選,選出了許多精英加入,將一些此前守夜宮渾水摸魚之備盡數清洗了出去。
如今的鎮妖司,上有天師和四大指揮使,下有各大精英加入,正是綜合實力最強大的時候。
大乾邊城的供城,亦是納入了鎮妖司的麾下。
鎮妖司會派遣專門的鎮妖使前往供城任職,參照守夜宮此前的體系,但是更為強勢一些。
鎮妖司上臺后,大乾供城的妖修權貴們都收斂了很多。
值得一提的是,關于新任太子之事,乾帝做出了一個出乎許多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決定。
他并未在自已的兒子(即前太子燕風的兄弟)中遴選新太子,而是跨越了一代,直接冊立了自已的皇孫——燕天為儲君。
燕天在乾帝數百名孫子中排行三百開外,如今不過兩百余歲,修為剛入元嬰,天賦極為出色,身具天靈根。
就是偏好有些獨特,偏愛煉體之道。
立孫子燕天為太子。
乾帝此舉用意昭然若揭:選擇一個修為尚淺、且與自已隔了一代的孫輩,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短期內再出現父子相殘的悲劇。
燕天要想成長到足以威脅乾帝權位,或者需要乾帝擔憂其野心的程度,至少還需要數百甚至上千年的漫長時光。
這幾乎是將同室操戈的風險降到了最低點。
不過,這些朝堂風云、權力更迭,蘇白大多只是冷眼旁觀,并不真正關心。
他的根基在于自身實力與法則感悟,大乾的官位權柄,只是是提供便利掩護的工具。
這十年,他刻意保持了極度的低調,除了必要的公務和修煉,幾乎不參與任何應酬與紛爭。
甚至連長公主燕靈的多次邀約——或賞花,或品茗,或論道——也被他以“閉關”、“公務繁忙”、“感悟關鍵”等理由推拒了大半。
隨著他晉升指揮使,真正進入乾帝視野,地位今非昔比,燕靈也不再像以往那般肆無忌憚,邀約的頻率和“強制性”都降低了許多。
或許,她也漸漸明白了蘇白那份隱藏在溫和表象下的疏離,又或許是被一次次婉拒消磨了熱情。
近一兩年來,燕靈主動尋他的次數,確實少了很多。
對此,蘇白樂得清凈。
“嗡……”
靜室之內,空氣忽然發出細微的震顫。
沉浸于劍道推演中的蘇白,周身氣機自然流轉,對【萬化劍道】的一絲新感悟如同火花般在識海閃現,與五行、空間乃至新得的陽之法則產生剎那共鳴。
五色劍光不受控制地從他體表浮現,赤、黃、金、青、藍五色流轉,交織成一道絢麗而危險的光環,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劍意吞吐間,室內仿佛有無數細微劍氣生成又湮滅,切割得光線都微微扭曲。
片刻后,異象收斂,劍光盡數沒入體內。
蘇白緩緩睜開眼睛,眸光清澈深邃,隱有劍影沉浮。
他心念微動,查看界面,【萬化劍道】的感悟度在此次靜修中提升了0.1%,達到了7.5%。
這便是他十年苦修、不依賴復制、純粹依靠自身悟性的一點一滴的積累。
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扎實無比,對劍道的理解也愈發深刻透徹,與那些純粹靠復制天賦得來的感悟融合得更加完美。
“嗯?”
就在他剛剛結束感悟,心神歸于平靜之時,體內儲物靈寶化靈爐內某件物品忽然傳來了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震動。
蘇白眉頭微挑,神識探入,很快鎖定震源。
那是一件造型奇特,如同一條栩栩如生銀色小蛇般的傳訊法器。
他將其取出,托在掌心,小蛇般的法器微微扭動,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蘇白略一思索,方才從記憶深處將其打撈出來。
這是幾十年前,在天妖圣朝時,那位化神巔峰的青蛇老祖,在雙方了結其弟子被蘇白所殺的恩怨后,留給他的聯絡信物。
當時約定,陸九需在將來答應青蛇老祖一個力所能及的要求。
幾十年過去了,蘇白幾乎已將此事淡忘。
畢竟青蛇老祖一直未曾聯系,他也樂得清閑。
沒想到,在這看似平常的一日,這塵封的傳訊器竟突然被激活。
她找我何事?
蘇白心中念頭飛轉。
青蛇老祖乃是天妖圣朝大部族青蛇一族的老祖。
化神巔峰大妖,性子清冷孤傲,無事絕不會輕易動用這份人情。
此時傳訊,必有要事。
他沒有立刻接通,而是先揮手在靜室內布下數層隔絕神識探查與天機推算的陣法,確保萬無一失。
隨后,他身形與面容一陣模糊變化,青灰道袍加身,白發垂肩,仙風道骨的氣質油然而生。
已然切換至“陸九”模式。
準備妥當,蘇白這才將一絲法力注入那銀色小蛇傳訊器。
“嗡……”
傳訊器光芒大盛,銀光投射到空中,形成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身姿婀娜修長的女子,穿著一襲剪裁合體的青色緊身紗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卻又透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面容絕美,五官精致得仿佛玉雕,膚色白皙近乎透明,一雙眸子是罕見的豎瞳,泛著青色的冷光,宛如蛇類,為其增添了幾分妖異神秘。
她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青玉簪綰起,氣質清冷孤高,正是天妖圣朝的青蛇老祖。
幾十年未見,作為海參修士,她的容顏自然未改。
但那雙豎瞳之中,似乎比當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神色,少了幾分純粹的冰冷敵意。
光幕穩定后。
青蛇老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落在蘇白身上。
她沉默地看了他幾息,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蘇白亦是沒有主動開口,靜靜等待這位冰美人說話。
片刻后,她朱唇輕啟,聲音如同冰泉擊石,清冽悅耳,卻又帶著一絲絲淡淡的感慨:
“陸九,幾十年不見,你的名聲……倒是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