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上過戰場的胡蝶兒,聽得有些憧憬。
刀四不憧憬,打過很多仗的他知道,那場戰爭流的血,一定不會比喝的酒少。
小道士聽不懂,只是覺得這酒肯定美味,流著口水道:“原來如此,那這酒,現在是不是很貴呀?”
張靈素嗯了一聲:“一兩慕容釀,十兩雪花銀。”
頓了頓,張靈素抬頭看著徐昆:“這位蔡公子手中兩壇美酒,怕是有二十斤吧?”
徐昆:......他媽的,我到底為啥姓蔡啊???
小道士小嘴張的很大:“二十斤!那就是二千兩銀子啊!”
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么多銀錢。
張靈素搖了搖頭:“不止,慕容家釀有價無市。非加價數倍,所不能得啊!只是不知這兩壇,是慕容家釀中的哪個?”
“玉漿春,十里醉!”
徐昆言落,又是哈哈一笑,“諸位實不相瞞,蔡某......徐某祖籍在蜀中,府上頗有些資產。徐某很喜歡這種江湖氛圍,也很愛結交朋友。等出了紫晶山,諸位不妨來我蜀中徐家一會!屆時我送每人十壇慕容釀!”
江上寒起身,熱情伸手:“來!徐兄!坐這說話!”
張靈素豎起大拇指稱贊:“徐公子,義薄云天!”
徐昆:......一提錢財,就不改我姓了是吧?
徐昆坐下后,見互相不多交流的眾人,又找了個話題道:“今日,我等相聚于此,多虧了西虞皇帝陛下慷慨,肯讓我等前來尋寶。實不相瞞,徐某已經尋到了三塊九階紫晶石。不知道諸位是何戰績?”
三塊九階紫晶石,日后稍加錘煉,便是兩到三把的二品兵器。
徐昆的收獲,確實不小。
小道士認真的回復:“一塊九階,四塊八階。”
胡蝶兒輕嘆了口氣:“兩塊八階......”
張靈素吹了個牛逼:“三十多塊九階。”
安嵐不在乎這些,只是聽著徐昆對皇帝向東流夸贊,有些發自內心的膈應,忍不住說道:“向東流他還慷慨?”
面對‘司家人’的質疑,以及直呼皇帝之名,在場眾人倒是覺得很合理。
徐昆溫聲解釋道:“這么大一個寶地,讓我們這些江湖人隨意搜尋,已經算是慷慨了,若是所有皇帝都會江湖人如此,哪還有那么多恩怨啊。”
頓了頓,徐昆又道:“就是可惜啊,西虞皇帝陛下至今還未完成大婚,尚無子嗣。”
江上寒笑了笑:“無妨,我會努力的。”
胡蝶兒拿著筷子的玉手愣了一下,隨后嬌顏一轉,好笑的看著江上寒:“我們皇帝大虞陛下要生皇子,你努力有什么用啊?”
他努力......
安嵐低頭不語,心中不禁暗自思忖:他努力沒準還真有用......
張靈素有些納悶,這小子怎么就對皇帝的女人感興趣呢?
不是給北靖皇帝寫信,就是幫西虞皇帝生兒子。
幸好,人家南棠皇帝尚幼。
還沒有妃子。
不對!
但是南棠皇家有醫女啊!
想到南棠皇室的李元潛醫女就在江上寒的府上,張靈素恍然大悟。
這小子,有點東西。
只是不知道南棠幼帝李元沼那個醫女多大來著?
徐昆聞言,也是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拍馬屁道:“楊兄!幽默,風趣!兄弟這點不如你,來兄弟敬你一杯!”
江上寒提杯回應:“幽默可是咱們相貌平庸之人,最好的修飾啊。”
徐昆聞言,看了看江上寒周邊的胡蝶兒與安嵐兩女,然后給了江上寒“兄弟我懂”的眼神。
江上寒的詼諧之言,還真只是為了逗安嵐一下。
他深知,這個時代的女人,不會因為男子好色而心生厭惡。
當然,在他最初那個時代,其實也一樣。
她們從來不會提‘男子好色’這個缺點。
因為她們確實不在意。
她們會在意你是不是高大有顏、是不是有能尚潛、是不是溫良恭謙。
當然,你若是有錢。
這些她們都會閉口不談。
在她們眼里,你就是最有顏、最有潛力的美男。
若是感受不到,便是你的錢,還未達到吸引她們的點。
正在諸人侃侃而談之時,一洞門口的風水先生,也走了過來。
“楊少俠,昨日多有得罪,今天見你們在此享受盛宴。特來送上臘肉三斤,略作賠罪。”
江上寒滿面春風,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昨日?我可不記得道長得罪過我啊?”
聞言,風水先生也是付之一笑。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已前幾日是怎么了,心中總有一絲陰霾。
不過今天,可能是因為天氣甚佳,聞著空氣中的芬芳,他已經恢復了八九分。
所以此時這老江湖,看著八洞門口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樣子,也是忍俊不禁的走了過來。
“不知,老先生,出自何門,怎么稱呼?”江上寒輕聲問。
他自然知道此人不可能真是什么張靈素所言的‘旁門左道’。
風水先生微笑回應:“天上雪、昆侖沙,山人我四海為家。”
江上寒恍然大悟:“原來先生是出身昆侖山。”
風水先生拱了拱手:“正是,昆侖三十三代弟子。年少西出昆侖,游歷西域以西,略懂卜卦之術。江湖中的朋友,都稱呼山人我為陳半仙。”
......
九洞門口。
一位很胖的江湖客,看著那邊其樂融融的樣子,尤其是看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吞咽了一下喉嚨道:
“大哥,我們要不要也去交流一下啊?跟他們也交個朋友?”
“老三,我看你是饞了那牛蛙吧?”一位滿臉帶著困意的人,嗤之以鼻的回應。
“二哥,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的想去交個朋友而已。再說了,我什么時候口饞過那些糟糠之物?”
三兄弟中的老大嗯了一聲:“是啊,三弟畢朱蟬說的對。而且......”
老大畢綠江又看著八洞門口,哼了一聲:“我們行走江湖,三打獨斗這么多年,什么時候需要過朋友?”
老二畢茍坤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表示贊同。
......
酒過三旬。
江上寒坐到陳半仙身邊,笑問道:“陳半仙,你說實話,是不是不敢一個人進洞?”
“哈哈哈哈,”陳半仙毫不掩飾的說道,“不錯!山人也是感知到,進了礦洞之后,會危險重重。所以前來與諸位相識一下,進去之后,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洞悉到陳半仙的誠懇之意,江上寒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究,而是繼續與諸人暢飲。
二洞門口。
戲子盟主,一臉羨慕的看著那群吃火鍋,喝美酒的人。
只是......若讓他真的加入其中,他還有些膽寒。
......
......
冬日黃昏,紫晶山下。
八洞門口,余暉照耀。
一群男女老少皆齊全的江湖人,推杯換盞。
熊熊燃燒的火焰,散發的暖意驅散了許多近日的疲憊。
咕嚕咕嚕翻騰的紅亮火鍋,讓眾人酣暢淋漓。
小道士抱著美酒,滿臉洋溢著笑容。
但就在這越來越溫馨的場面中。
突然!
一陣恐怖的威壓,將眾人籠罩住!
眾人彼此對視,大驚失色。
唯有江上寒,低頭看著酒盅里的酒,面帶微笑的喃喃自語。
“你們終于坐不住了么?我可等你們好久了。”
“好久?”
“好酒!”
言落,江上寒飲罷最后一盅十里醉,笑吟:
“此間飲酒醉生歌,看我一刀斬邪佛。”
“酒足,飯飽。”
江上寒伸了個懶腰。
隨后緩緩抽出玄刀。
“該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