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中書令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北亭郡王?
這就封王了?
大靖開疆之勛貴無數(shù),但頂天的功也只是侯爵,最多也就是公爵啊!
大靖的王爵,可不像是南棠、西虞那般不值錢。
大靖雖然也出現(xiàn)過零星幾個異姓王,但如今掌權的異姓王卻完全沒有啊!
可江上寒是什么人物?
他手中已經(jīng)握有如此大的權力,還要封王?
而且......
陛下今日不來參會?
讓北亭郡王代勞?
最關鍵的是,新月殿下也不來?
難道大靖四黨相立的格局要發(fā)生變化了?
不對啊!
你們都不來,這不成讓老夫跟北亭郡王兩虎相爭了!
墨中書令沉思良久,駐足許久,終于狠下了心來。
隨后只見他身體突然一抽!
喬蒹葭上前兩步:“墨大人,您怎么了?”
墨中書令急中生智道:“老夫,老夫似乎是感染了風寒啊!”
說著,墨中書令便兩眼一翻,向后倒去。
幾位小太監(jiān)連忙上前扶住:“老大人小心。”
墨中書令在一眾小太監(jiān)的懷中,勉強睜開一只眼睛道:“喬美人啊,老夫身體實在不適,今日怕是有負皇恩了......”
說著,墨中書令就昏了過去。
喬蒹葭見狀,連忙叩響了馬車的門。
“紅葉宗主,不知可否下車?尋常馬車無法在厚雪上行駛,需讓我這馬車送墨大人去太醫(yī)院。”
聲落,紅葉直接走了出來......
......
兩女注視著墨中書令坐著馬車走遠后,紅葉轉(zhuǎn)頭看向喬蒹葭:“還有誰?”
喬蒹葭面色嚴肅道:“還有姬老將軍。”
“陛下與我等,代表皇宗世家貴族。”
“新月姑姑代表江湖。”
“墨中書令代表寒門。”
“而姬老將軍,他才是真正代表軍方態(tài)度的人!”
紅葉微微點頭,好奇地問道:“他能來嗎?”
喬蒹葭面色緊張:“我說不準。”
兩女又在大雪中等了一刻鐘。
直到雪近半膝,碧鳶才跑了過來。
“美人,高大監(jiān)讓奴婢捎話,說是姬老將軍今日上午出城垂釣了,不在城內(nèi),讓北亭郡王不必再等了,莫要怠慢了外邦使臣。”
聞言,一直在緊張氛圍中的紅葉與喬蒹葭終于露出了笑容!
紅葉轉(zhuǎn)頭對喬蒹葭出聲道:“大事已定,你快去吧,本尊給你們守此宮門!”
“嗯!”
喬蒹葭重重點頭,隨后跑進了門內(nèi)。
......
......
神宙殿前百步,江上寒已經(jīng)是滿頭大雪。
但依舊是身軀挺拔。
白茫茫的大雪中,江上寒一直面色凝重的盯著大門。
等待結(jié)果。
突然!
只見喬蒹葭小跑著走了進來。
她臉上掛著笑意。
隨后又見喬蒹葭身后,紅葉關上了大門!
關門,代表著不會有人再來了。
江上寒也露出了笑意。
喬蒹葭跑到了江上寒身前:“事成了。”
江上寒伸手拂去喬蒹葭鬢角的雪霜,微笑道:“謝謝你們。”
喬蒹葭輕輕仰頭,莞爾一笑:“希望我們可以成功!”
“一定會的。”
江上寒又伸出雙手,捂了捂喬蒹葭凍得發(fā)紅的耳朵。
喬蒹葭瞬間更加地害羞。
不是......前兩天你還對我如此冷淡,人家抱著被子想去...都被你以刀拒之門外,今天是怎么回事?
大事當前,你怎么突然又如此曖昧?
喬蒹葭頭埋得很低。
門口,紅葉眼睛瞪得很大!!!
就在紅葉都快要忍不住用出一招花過無影的時候,江上寒牽上了喬蒹葭的手。
“走吧。”
“我們?nèi)ラ_會。”
隨后,江上寒就與喬蒹葭手牽手的打開了神宙殿大門,進入到了神宙殿......
......
......
圓桌上。
眾人皆按武國皇朝方位落座。
西虞方面。
周北念與司南竹,依次坐在圓桌之西北方位。
雖然圣女之位較之相位,略高三分,但畢竟周氏大于司氏,所以周北念的位置在前,很合理。
南棠方面。
姚小棠、六指劍仙、王相、應小蕊、桃珂依次坐在東南方位。
快活樓樓主,一直都是南棠的二號人物,姚小棠代表南棠江湖武林。
六指一品劍仙,王相當朝左相代表江南士子,應小蕊代表寧赤雙王的叛軍,而桃珂目前只能代表自已。
所以位置安排也是十分合理。
就在眾人按照東北方的座位席數(shù),猜測著大靖會有多少人物來參加會議之時,神宙殿的大門開了。
一身風雪的江上寒走了進來。
他還牽著半身風雪的喬蒹葭。
見狀,眾人表情各異。
姚小棠一臉懵懂。
六指劍仙與王相兩位老頭,相視一笑。
應小蕊不太感興趣,瞥了一眼就匆匆收回。
桃珂先是一驚,隨后滿臉歡喜!
先生竟然......他太厲害啦!
基本知曉真相的司南竹看都沒看他們。
最后,周北念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下兩人的握手之處,隨后看向江上寒的臉。
“江公子,許久不見,似乎變化了不少。”
聞聲,江上寒哈哈一笑,隨后放下了喬蒹葭的手,走向自已的座位。
這時,只見喬蒹葭在眾人一臉驚愕的表情中,轉(zhuǎn)身關上了大門!
并且用劍柄插上了門栓!
緊閉大門!
這代表著,今日沒有人會來了!
可是......
王相猛然起身,一臉震驚地看向江上寒。
江上寒落座首位,對著王相揮了揮手。
“王相,不必行禮,坐下說。”
王相吞咽了一下喉嚨坐下后,江上寒微笑著把雙肘支在了桌子上,道:
“諸位遠來,一路風霜,辛苦了。”
說著江上寒看向了周北念、司南竹二人。
“我知道,二位是為北蠻之事而來,北蠻草原四雄疑似聯(lián)合,這對我中原而言確實是件大事。”
頓了頓,江上寒又看向南棠眾人。
“我知諸位皆是一方之主,肩負家國重任,你們所求不同。”
“但此刻需以大局為重,同心協(xié)力,共御外侮。”
江上寒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陡然加重:
“我知道你們在好奇什么,沒錯,就是你們心里想的那樣!”
“今日大靖皇族、世家、朝野、江湖、軍方、寒族等等都不會再來人了。”
“不是他們不參加,而是他們有一個統(tǒng)一的代表,那就是我!”
“今日,我江上寒一人便代表大靖帝國!”
“我之決議,便可使大靖軍武前仆后繼、大靖朝野俯首聽命!”
“我愿與諸位一道解決虞、棠所面臨的問題,共擔中原之責,共赴大險!”
聞言,眾人屏息。
此時此刻,他們終于明白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國!
“今天,我們要在此說很多事。”
“但是有一件事,需要說在眾事之前。”
“那便是我們首先要合心合力的對付幾波人。”
“第一波,禍國殃民,讓南棠轉(zhuǎn)弱,讓我三國離心,需殺之!”
“代表人物,蕭月奴!”
“第二波,故弄玄虛,玩弄蒼生,壞天道法則,需徹底除之!”
“為首者,就是他!”
說著,江上寒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幅畫,在眾人面前展開。
畫上是一個模樣十分俊美的書生。
“南棠畫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