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正在從系統(tǒng)商城里兌換血引丸。
這玩意兒和塑魂丹一樣,平時用不太上,遠沒有血肉丸好用。
需要的時候兌換幾顆就足夠了。
聽到拓跋峰的話,陳舟抓出一大把血紅色的丸子,看也不看,直接塞進了骨柱裂開的嘴里。
“咔哧咔哧?!?/p>
骨柱咀嚼得津津有味,血紅色的光幕肉眼可見地變淡了。
骨柱需要鮮血,血引丸內都是濃郁的氣血之力,完全可以替代,甚至口感更好。
陳舟喂完了骨柱,頭也沒回地說道。
“不怕。”
“第一,你打不過我?!?/p>
“全盛時期的你都不行,更別說剛恢復一點的你了?!?/p>
“第二?!?/p>
陳舟轉過身,笑瞇瞇地指了指他身后的石棺。
“你若敢出爾反爾,我就毀了你的棺材,把你女兒抓出來喂骨柱。”
拓跋峰:“……”
威脅簡單粗暴,卻又極其有效。
拓跋峰一噎,也不再矯情。
他默默把手中的【血肉丸】服下。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滾滾熱流,沖向四肢百骸。
斷腿處的傷口開始發(fā)癢,肉芽瘋狂蠕動生長。
他身上那些被死氣骨化的血肉也開始脫落,長出新的血肉,并很快結痂。
不過片刻功夫,他的雙腳竟然真的重新長了出來,雖然皮肉還很稚嫩,但已經可以行走了。
“神藥……”
拓跋峰看著自已完好如初的雙腳,心中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位尊上,到底是什么來頭?
此時,骨柱終于吃飽了,發(fā)出一聲滿意的嗡鳴,徹底打開了通道。
“走吧,去下一關?!?/p>
陳舟招呼了一聲,率先踏了進去。
他其實并不怕拓跋峰出爾反爾。
除了實力的碾壓和人質的威脅外,更重要的一點是,斷罪拂塵的認可。
神器有靈,能辨善惡。
能得斷罪拂塵認可,甚至抗拒陳舟審判之人,至少靈魂的底色是善良的,是有底線的。
況且此人非常有原則。
寧愿死也不愿說謊言搪塞,這樣的人不會輕易許諾什么。
但若是應了,往往一諾千金。
況且他的訴求也只是救自已的女兒,治個黑斑嘛。
陳舟很拿手的,不過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
因為在上一關耽擱了一段時間,等陳舟踏入下一層空間時,里面已經有一個渾身浴血的妖魔在此處等候了。
那是一個狼首人身的怪物,手里提著兩把還在滴血的彎刀,顯然是剛剛才殺了自已的對手,正在那耀武揚威。
見到有人進來,狼妖獰笑一聲,剛要撲上來。
“刷!”
一道凄厲的刀光閃過。
陳舟還沒來得及動手,緊隨他而來的拓跋峰已經越過他,一刀斬了出去。
恢復了雙腿的拓跋峰,速度快得驚人。
那狼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頭顱便沖天而起,臉上的笑容還凝固在嘴角。
“砰?!?/p>
尸體倒地。
拓跋峰收刀,沉默地站在陳舟身前。
骨柱再次蠕動,吸收完妖魔后再次裂開。
拓跋峰也不說話,背著棺材就要繼續(xù)向前開路。
“等等。”
陳舟卻突然叫住了他。
拓跋峰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陳舟一挑眉,指了指他背后的棺材,表示道:“不用先救救你的女兒嗎?”
“放心,耽誤不了什么時間?!?/p>
“早點治好,她也能早點少受點罪?!?/p>
拓跋峰聞言,整個人明顯一愣。
他看著陳舟,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仿佛沒聽懂陳舟在說什么。
“什么?”
陳舟皺眉:“你背的棺材啊?!?/p>
“之前你不是說,你的女兒就睡在你背后?”
“怎么,不用本尊先救救她?”
“黑斑侵蝕,癲狂入腦的感覺可不好受,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拓跋峰眼中的迷茫更甚了。
他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么。
“我說過這些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地表示:“尊上是否記錯了?”
“小云還在西域?!?/p>
“她的身體狀況太差了,根本離不開神墓的陣法壓制,更受不了這萬里的路途顛簸。”
“我怎么可能帶她出來?”
拓跋峰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焦急。
“想要救助她,還需盡快通關,離開骨柱空間,回西域才是?!?/p>
說完,他也不等陳舟回話,轉身就鉆進了裂縫之中,似乎救女心切,一刻也不想耽擱。
陳舟站在原地,看著拓跋峰消失的背影,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不對。
這很不對勁。
他剛才在上一層,被邪神耳語控制的時候,明明親口說的小云就在他身后,在睡覺。
人在被精神控制的時候,說的往往才是心底最真實的真話。
可現(xiàn)在清醒了,卻又矢口否認?
而且看他的樣子,又完全不像是裝的。
記憶錯亂了?
棺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陳舟皺著眉跟上。
穿過骨柱,下一關的景象映入眼簾。
空間變得更大了,似乎是一處破敗的宮殿回廊。
“咯咯咯……”
一陣笑聲從回廊深處傳來。
只見三只身穿宮裝,臉色慘白的女鬼,正飄在半空。
她們指甲漆黑如鉤,身上紅衣似血,散發(fā)著濃郁的怨氣。
而在她們身后,還站著一位身披破爛黑甲的禁軍鬼將,手持斷槍,渾身散發(fā)著六階巔峰的氣息。
“尊……尊上?”
一個女鬼反應過來,發(fā)出驚喜的尖叫。
“太好了,這下有救了。”
“尊上,我們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方才在外面,就看到尊上與殿下把酒言歡,相談甚歡?!?/p>
她們七嘴八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拓跋峰面沉如水,不等厲鬼把話說完,握著刀一個橫掃。
“轟!”
刀氣縱橫,帶著一股大漠孤煙般的蒼涼,瞬間逼退了三只厲鬼。
“什么?”
“這個西域狂徒怎么也在?”
“就是他殺了我們好多姐妹,還驚擾了太子殿下!”
“尊上莫慌,奴婢們這就幫您將狂徒誅殺在此!”
宮女們說著,帶著禁軍鬼將也一起行動。
鬼將斷槍一舞,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向拓跋峰的頭頂。
拓跋峰舉刀格擋。
“當!”
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