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緊握他的手:
“夫君放心,妾身定當寸步不離。”
蘇燼雪也鄭重承諾:
“雪兒以性命起誓,絕不讓任何人打擾師尊!”
啊,倒也沒這么嚴重…
被打擾了也就是從游戲里脫出而已,沒啥大事。
“不過夫君…”玄影問,“你要如何閉關?需要準備什么嗎?”
祝余答曰:
“只需靜室一間,我入定后會進入一種特殊狀態,看起來就像熟睡一般。切記不可強行喚醒我,否則前功盡棄。”
兩女齊聲應下。
吃過飯后,祝余來到臥室坐下。
玄影與蘇燼雪則各自施展神通,將整片山脈的遺跡都籠罩在重重禁制之下。
鳳火和霜雪套娃一樣,層層疊疊,接連套了幾十重。
圣境以下,挨著就是被秒殺的份。
祝余坐在臥室,看著兩女忙碌地身影,咧了咧嘴。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渡天劫呢。
布置完畢,她們回到臥室,一左一右守在祝余身旁,目光都落在閉目打坐的男子身上,刻意避開彼此的視線。
微風吹拂中,只見祝余盤膝而坐,呼吸漸趨綿長,最終竟如熟睡般安詳。
更奇異的是,他體內竟無半點靈氣流轉的跡象。
這就是天道功法么?果真玄妙…
兩女心想。
修煉都跟睡著了似的。
而在她們看不見的意識空間里,祝余正坐在系統屏幕前。
蘇燼雪的出現像一記驚雷,徹底粉碎了他“這只是游戲”的認知。
他所經歷的,并非簡單的虛擬游戲,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段歷史。
他又想到了玄影。
想到她的“一見鐘情”,還有那熾烈的愛意,以及幾天前那云里霧里的答案…
因為你是你…
“系統。”祝余問道,“玄影是不是也和雪兒一樣,是我曾經救下的‘天命之女’?”
“如果是,她是第幾個?為何會提前這么久找到我?其他天命之女是否也會陸續出現?”
光幕閃爍,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答案在游戲中】
【請侍主繼續探索】
那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祝余想流汗了。
他現在是騎虎難下——
每通關一個劇情,就可能多一個圣境病嬌找上門。
但若不繼續,又無法獲得應付她們的力量。
力量越強,病嬌越多;病嬌越多,越需要力量!
所以力量越強,力量越弱…
這根本是個死循環!
棄坑更是不可能。
以影兒和雪兒的表現來看,過去的事已是既成事實。
就算自已從現在開始什么都不做,因“過去”已存在,那些和自已有感情糾葛的天命之女也照樣會有找上門來的一天。
到時,修為停滯不前的自已,只會難應對她們…
“這是個陽謀啊…”
祝余苦笑著搖頭。
但縱是如此,他也不打算在“游戲”里刻意回避天命之女們的感情。
看影兒就知道,其他天命之女想必也與自已有過刻骨銘心的羈絆。
那些感情是真實存在的,他不可能為了減少麻煩就將其否定。
并且,他也想要了解玄影的過去,“找回”那本屬于他們共同的記憶。
這樣想著,祝余釋然了。
既然避無可避,何不迎難而上?
圣境不夠,就突破到圣境之上!
那些等待著他的身影,那些已經刻進命運的名字,他一個都不會放棄或推開。
祝余摩拳擦掌,重新燃起斗志。
但在開啟下一段劇情前,祝余看了眼系統屏幕,問:
“統啊,你有沒有保命功能什么的?”
“要是來個比較過激的,你能幫我拖一拖不?”
第二位天命之女是名叫絳離的“巫女”,還是天生的毒體,南疆巫蠱人士。
又玩蠱又玩毒的,這要再是個圣境病嬌,那自已就享大福了。
【沒有問題】
屏幕閃爍著。
【本系統可為侍主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一次?也夠了。”
祝余點點頭,又問:
“話說,那我和蜂妖打的時候,咋沒觸發這個功能?”
【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你不是把我送到過去了?”
系統開始重復車轱轆話了:
【答案在游戲中】
【請侍主繼續探索】
“你特碼——!”
從系統嘴里是問不出答案來了,光屏變動——
【已為侍主匹配體質:萬毒不侵】
隨后便是進入了場景加載。
奇怪,這次不匹配修為了?
難道打的是低端局?
颯——
白光閃過。
潮濕的霧氣在密林間彌漫著,布鞋踩在腐葉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祝余習慣性想運轉靈氣護體,但體內空空如也。
系統還真就白板狀態給他送過來了。
行吧。
祝余彎腰撿起一根還算結實的樹枝。
雖然修為全無,但那些精妙的劍招仍烙印在腦海中。
他隨手挽了個劍花,樹枝劃破空氣發出“嗖”的輕響。
接著他就注意到更要命的麻煩——
握劍的手好像變嫩了…
視野也變低了不少…
祝余驚恐地低頭——
我超!
怎么變小了?!!
他慌忙跑到附近的水潭,透過水面倒影,他看到一個十來歲的清秀男孩正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已。
系統!
你在干什么!
祝余也腦海中怒吼。
不給加強也無所謂,但咋還把我原本的強度砍了一刀啊?!
十幾歲的小孩闖南疆毒林?!
這是人干的活嗎?
然而系統已經裝死,他得不到任何回應。
祝余默念著《上善若水》的心法,讓自已冷靜下來。
他環顧四周,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甜膩交織的古怪氣味。
遠處隱約傳來野獸的嘶吼,讓這片原始叢林更顯陰森。
這可難辦了。
少年形態的他自保都困難,要怎么在這偌大的森林里找到絳離啊?
祝余嘆息著,攥緊了那根臨時充作武器的樹枝。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死了再來唄。
森林再大也總有盡頭,而我的生命無窮無盡!
霧氣黏在皮膚上,帶著南疆特有的悶熱潮濕。
祝余小心翼翼地在森林里摸索前進。
嗅著空氣中詭異的甜腥味,他他自我安慰般地嘀咕:
“至少,萬毒不侵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