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我了這是?”
祝余用指節揉了揉鼻子,嘀咕道。
俗話說,一想二罵三念叨。
咳嗽一聲,那就是有人在想你了。
但這時候誰會想他呢?
蒼鸞?
應該也只有她了,影兒那一拳還是打輕了。
祝余剛琢磨著是不是蒼鸞在想自已,醫部寢殿里的蒼鸞便接連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驚得正在換藥的醫女手一抖,差點把藥碗摔在地上。
這邊廂祝余沒多想,手指靈巧地穿梭在小玄影的青絲間,三兩下就扎出個利落的高馬尾。
有多年為女子編發經驗的他,手法那叫一個嫻熟高超。
打扮好后,小玄影背著手蹦到銅鏡前,歪著腦袋左瞧右看:
“我這樣好看嗎?”
“當然好看。”祝余笑著捏捏她的臉蛋,“我家影兒穿什么都好看。”
漂亮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就是裹兩個塑料袋都能吸人眼球,何況是已經出落得花容月貌的小玄影呢?
只是吧,氣質不太搭。
這一身適合蘇燼雪和元繁熾這類的英氣女子,而小玄影——包括常態的大玄影是大家閨秀類型的。
她更適合大氣的裙裝,越華麗越好。
不過衣服也不能總考慮好看,穿的舒服最重要。
比起訶子裙,小玄影顯然更喜歡勁裝。
畢竟現在的她還不似未來,能熟練運用翎羽和鳳凰火戰斗,她只會拳腳功夫。
裙子太累贅了,會絆倒自已。
“走吧,該送你去上課了。”祝余牽起她的手。
在侍衛們送來衣服時,雙方就說好了,小玄影換好衣服后,要去不遠處的那棟花型建筑學習九鳳族禮儀。
而祝余自已也要到月之民那里去造傀儡。
和戰帥約定了五天的時間呢。
前往課堂的路上,小玄影恢復了少女的天真爛漫,牽著祝余的手蹦蹦跳跳。
然而一到那座造型奇特的花型建筑前,小玄影的笑容就消失了,盯著前面如臨大敵。
建筑外,幾位盛裝打扮的鳥妖早已等候多時。
她們身著華美的羽衣,發間點綴著精致的飾品,看得出是精心準備過的,很是積極。
也不知是為了小玄影這個學生,還是為了別的。
總之,她們對小玄影是非常熱情且友好的。
這份友好不單是因為小玄影是鳳族,更多的還是她一拳打飛蒼鸞的戰績已經在九鳳氏族傳開了。
在這個崇尚強者的族群里,小小年紀就展現出如此實力,確實值得尊重。
女妖中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紅裙的鳥妖,她走上前來,先是朝躲在祝余身后的小玄影露出友善的笑容,隨后目光熱切地盯著祝余:
“小哥要不要也留下來一起上課?既然要成為九鳳的一員,這些習俗禮節遲早都要學的。”
祝余禮貌地笑笑:
“我倒是想,不過…”
他扯了扯身上簡陋的獸皮。
“你看我這身打扮,實在不太體面。”
原來那身衣服早就穿不下了,只能整些獸皮來湊合,跟原始人一樣。
“而且,”他補充道,“我還得為戰帥趕制傀儡呢。承蒙她看重,總不能讓她失望吧?”
“那倒也是。”
紅裙鳥妖掩唇輕笑,目光卻像黏在祝余臉上似的。
小玄影立即像護食的小獸般“嗷嗚”一聲,整個人掛在祝余胳膊上,警惕地盯著那些鳥妖。
但馬上她就顧不得這些了。
紅裙鳥妖沒對祝余怎么樣,卻向她伸出了手:
“小哥放心,這位玄凰的小姐就交給我們吧。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接下來的場景就像幼兒園開學第一天——
小玄影一個激靈,往祝余身后一躲:
“我不要!”
她用力抱住祝余,把臉埋在他背上。
“我要和祝余在一起!”
“小姐乖,我們這里有甜甜漿果吃哦!”
“不要!”
不是祝余喂的她不吃!
“還有會唱歌的小云雀…”
“不要不要!”
老師們輪番上陣,小玄影卻像只八爪魚般纏在祝余身上,最后急得眼眶都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睛里打轉。
誰勸都沒用,還是得祝余出馬。
祝余蹲下身與她平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花。
“影兒乖,我很快就回來接你。”他伸出小拇指,“拉鉤?”
拉勾做約定,這也是祝余教她的。
約定好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小玄影抽抽搭搭地勾住他的手指,使勁晃了晃,這才勉強同意跟著老師們進去。
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要早些過來呀…”
進門前,小玄影委屈巴巴地回頭看向他。
“一定。”祝余揮手承諾。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雕花門后,祝余這才轉身離開。
他暗自嘆了口氣。
倒不是因為小玄影黏人,而是那些鳥妖看他的眼神…
也不太對勁…
只有蒼鸞一個星鴨蟻的想法,還是樂觀了…
來到關押月之民的“土豆雷”型建筑,祝余取來控制月之民的魂石,靈魂滲入其中。
他找到那只最弱小的月之民,施展御靈術為它注入靈氣。
那團代表著月之民靈魂的光芒漸漸變得明亮了些,卻依然茫然地漂浮著。
它們被困在這里折磨了太久太久,需要時間恢復。
做完這些,祝余開始為自已制作新衣服。
光影流轉間,一套墨色勁裝具現。
換上新衣的他舒展了下肩膀,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才像樣嘛!”
祝余對著水鏡整理衣領,總算擺脫了野人形象。
他雖不是個臭美的人,但基本的儀容儀表還是要講究的。
咱祝某人總歸是流云鎮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后生不是?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為戰帥制作機關造物。祝余摩拳擦掌,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數十種設計方案。
他決定先從最簡單的戰俑開始。
沒多久,一具威風凜凜的戰俑就站在了空地中。
三丈高的身軀頂盔摜甲,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偃月刀。
“帥氣!”
祝余滿意地拍拍戰俑的腿甲,正準備造下一具配套的戰俑,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嗤笑:
“這就是你造的東西?也不過如此嘛!”
祝余詫異地回頭,視線下移——
我超,這誰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