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著他,臉上無悲無喜:“如果對方真的敢來,我跟我的家人共進退。”
“我在這里,至少能護他們安穩。”
“你不用說什么幫他們在京市找工作,那里安全。”
“我當然知道那里治安最好,可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
沈知意看著他,“這種為我好的話以后我不想再聽到了。”
這一夜,兩人睡在一張床上,背對背躺著,不復以往的溫情。
當然,這是陸驚寒認為的。
沈知意沾床就睡,哪管他那么多。
睡夢中,夢到一個臉蛋極為漂亮的腹肌美男。
仗著是自已的夢,她伸出邪惡之手去摸人家的腹肌。
美男害羞不給碰,到處躲。
她好言相勸對方還是不讓她碰,她脾氣上來了,拳腳相加。
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地板震了震。
不僅沈知意醒了,連一樓的沈昌盛和周秀蘭都被這大動靜嚇到,從睡夢中醒來。
兩眼對望。
聲音從樓上傳來。
兩人連衣服都來不及批,鞋子來不及套上,光著腳板噠噠噠上樓。
上到二樓,小高已經站在沈知意的臥室門口。
看到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叔,嬸兒。”
周秀蘭問他:“發生什么事了?”
小高茫然:“不知道,聽到一聲巨響,被嚇醒了。”
沈昌盛敲門,語帶焦急:“閨女,閨女,你咋樣?沒事吧?”
沈知意拉燈。
亮光照亮臥室。
被她誤傷踢下床的男人坐在地板上。
聽到外面的動靜,她尷了個尬。
揚聲對外面的沈昌盛和周秀蘭道:“爹、娘,我沒事。”
外面的敲門聲突然一靜。
接著是沈昌盛小心翼翼的聲音再度傳來:“女婿呢?”
沈知意看著跌坐在地,因疼痛而眼眶染上濕意,咬唇忍著痛的男人。
尷尬的對他笑了笑,揚聲回沈昌盛的話;“沒大事,他掉床了。”
門口的沈昌盛和周秀蘭以及小高面面相覷:???
掉床能鬧出那么大的動靜?
“真的沒事?”周秀蘭不放心。
“真沒事。”沈知意回答得理直氣壯。
話雖如此,但是外面的幾人都不相信屋里的人真的沒事。
周秀蘭喊陸驚寒:“小陸,你沒事吧?”
沈知意幽幽的看著他。
陸驚寒捂著摔痛的屁股瓣,特別是尾椎骨處,梗著脖子對外面的周秀蘭說:“娘,沒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沒事的樣子,但人家小夫妻都說了沒事,他們再追究也沒有意義。
夫妻倆讓小高回去休息,隔著門板叮囑他們早點睡。
才一臉不放心的下樓。
外面的腳步聲消失后,沈知意看著還坐在地上的男人,有一丟的心虛,問:“你還好嗎?”
陸驚寒幽怨的看她一眼,抽泣聲不斷:“嘶~不是很好。”
見她穩穩的站在那里,陸驚寒心里更幽怨了,朝她伸出手:“尾椎骨還痛,過來扶我一把。”
沈知意朝他走去,嘴里還嘀咕著:“年紀輕輕就喊腰疼,有點不經用呀。”
陸驚寒借著她的力道起來,聞言,呵的一聲冷笑:“到底是誰害我成這樣的?”
沈知意閉緊嘴巴。
扶著他走,幾步路的距離,男人的重量差不多全壓在她身上。
她警告的看他,“別得寸進尺。”
陸驚寒突然哎喲哎喲叫起來。
他演技夸張,但他剛剛說坐到尾椎骨了,沈知意擔心問:“你的尾椎骨沒事吧?”
屁股隱隱作痛,可見她使用的力道有多大。
陸驚寒勉強坐穩后,開始秋后算賬。
“說說,夢到誰了??”
沈知意裝傻:“什么?”
陸驚寒扯唇,皮笑肉不笑的,“又是扒我衣服,又是摸腹肌,又是吧唧嘴,又是流口水的,把我當誰了?”
“把你當你呀。”沈知意說得理直氣壯,毫無壓力。
陸驚寒直勾勾的看著她。
這回沒有看狗都深情的眼了。只有冷冰冰的控訴:“我不讓你摸你就踢我。”
沈知意:“……”
她理虧。
但是她也挺冤枉。
自已的夢還不能自已做主了嗎?
“還把我踹飛了。”他想伸手去摸尾椎骨,覺得不雅觀,忍住了,改成扶腰。
扶腰顯得自已好弱,又換成鋪床單。
“我能解釋。”沈知意眼底含笑。
假裝看不到他無處安放的手,舉起兩根手指,好看的眼睛里全是真誠的笑意:“真的。”
陸驚寒抱住被單,木著臉穩坐床沿,“你說。我倒要聽聽你怎么為自已詭辯。”
沈知意:“……”
哪里算是為自已詭辯。
她能屈能伸,“對不起。”
踢人這件事是真,她道歉。
大女子,能屈能伸。
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道歉得如此痛快,陸驚寒有點驚,“你這么痛快道歉了?”
“不然?”沈知意無語看他,“打你一頓?”
陸驚寒嘴角微微抽搐,“我以為你會為自已詭辯一下。”
沈知意面無表情,“我做了什么讓你覺得我是這么無理取鬧的人?”
“有一點,我得為自已辯解一下。”她從另一角爬上床。
躺下,蓋被,側頭看他,“我這個人是有那么一點點的霸道,特別是我的夢里。連累你了。”
“不僅看出來了,還感受到了。”陸驚寒小心翼翼的挪動屁股,躺下。
翻身,面對她。
見她直勾勾的看著自已,他突然有點忐忑,“怎、怎么了?”
“你沒關燈。”沈知意看他身后亮著的燈一眼。
陸驚寒捂著屁股哎喲哎喲的叫喚,“哎喲,我腰疼。你下去關吧。”
沈知意:“……”
躺下重新爬起來是不可能的。
她喊:“小東。”
她窗后的屋檐下住著一窩喜鵲。
公喜鵲叫小東,母喜鵲叫小西。
它們歡歡喜喜的孕育著屬于它們的小生命。
聽到沈知意喊自已,小東落在窗沿上,歪著腦袋看著屋里的她,“啾?”
“關燈。”沈知意指著燈。
“啾~”小東飛進來,撲閃著翅膀停在床頭柜上,小嘴叼著開關繩,用力往下拉,燈滅。
它啾了一聲,朝窗口飛去。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陸驚寒看著中間還能躺下一個人的位置,一點點的,試探性的挪動身體。
見她沒抵觸或者拒絕,他膽子更大了。
伸出手。
這幾天的相處有了些許默契,她下意識抬頭枕在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