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摸了摸它,“你姐以后都在鎮上不回來了。只剩下我們倆守著這個家咯。”
浪浪低低的嗷嗚一聲,松開他的腳,回到廊下趴下,看著茫茫夜色。
兩腳獸給它派發了任務的。
陪她爹,護她爹。
之后的日子,沈昌盛走到哪里,浪浪都會跟到哪里。
有人問沈昌盛,它是不是狼?
沈昌盛得意告訴大家,“這是沈知意領導送來的狼狗。”
狼和狗的結合體。
怪不得長得像狼。
這一天,沈知意正在看陸驚寒不知道哪里找來的書,突然想起自已還沒給孩子們取名字。
“陸驚寒,你還有一件事沒干。”
陸驚寒從毛球中抬起頭來,“嗯?什么事?”
“孩子們的名字。”沈知意說。
“啊?”陸驚寒松開手上的毛球,“你有想法了?”
“有了。”沈知意說。
“叫什么?”陸驚寒好奇,“不知道肚子里是男是女。”
沈知意直覺是兩個兒子。
但這種東西,直覺有時候也不全對。
只有生出來,才知道。
“你喜歡男孩女孩?”陸驚寒問她,看著她肚子的目光溫柔極了。
“不挑。”她是真的不挑。
不管是男女,都是她的孩子。
“你挑?”她反過來問。
陸驚寒搖頭,“倒是沒有。”
他也不挑。
只是有時候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心底很不安。
“你還沒告訴我,孩子們的名字呢。”
“先不說,等ta們出生再說。”沈知意看他,“給你一個取小名的機會。”
大名她取,小名給他。
也不算虧待他。
她真是個大壞人。
“一個叫健康?一個叫平安?”
沈知意無語的看著他,“你故意的?”
“作為一個父親,最樸實無華的愿望。”他說得很認真。
沈知意卻說:“愿望很好,你藏心里就好了。”
“換別的吧。”她說,“不好好取,小名的機會都沒有了。”
陸驚寒還是堅持,“健康和平安真的不行嗎?”
“你聽聽我喊。”陸驚寒看著空氣喊,“健康過來。平安過來。”
他看著沈知意,“你看,多順口啊!”
沈知意:“……”
讓她沉默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在他喊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狠狠的動了下。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喜歡。
沈知意正準備說什么,突然身下一熱,肚子緊跟著鈍鈍痛。
她扶著肚子,聲音冷靜的對陸驚寒說:“去喊娘。我應該是要生了。”
陸驚寒猛的站直身體,顧不上散落一地的毛球。
大喊:“娘。知知要生了。”
“小高,推推車過來。”
小高平時一直守在院子里。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喊了半天沒見他回應。
陸驚寒只得喊林云,“林云,把院子里的推車推過來。”
林云還沒來得及現身,小高慌亂的提著褲子從廁所跑出來:“來了。來了。”
來到墻角,將院墻角落的木車推出來。
這個推車是大伯沈建設做的,方便發動當天,沈知意躺上去,人力拉著去醫院。
周秀蘭急哄哄的和陸驚寒一左一右扶著沈知意躺上去。
“阿寒你去屋里拿枕頭來。”
陸驚寒跑回屋里抱出枕頭來。
周秀蘭將枕頭墊在沈知意屁股下方,掉頭去推車。
陸驚寒開口,“娘,我來。”
周秀蘭沒搶,“你穩點。”
小高幫忙著陸驚寒,推車出門,遇到隔壁鄰居。
“這是?”鄰居是個接生婆,在這一帶接生多年,很有名氣。
一看就知道是要生了。
“你們這是要去醫院?”她一看沈知意的肚皮,就說:“女娃子的胎位很正,不用去醫院。”
“我來接生就好了。”接生婆熱情的自告奮勇。
周秀蘭拒絕了她,“不用不用,我們去醫院。”
說著催促陸驚寒拉車。
陸驚寒要走,接生婆攔著不讓,“我是接生婆呢,這方圓百里都是我接生的的。”
“接生的技術好著呢。”她拍著胸脯保證:“不信你們問問周邊的人。”
“放心,不多收你們。比去醫院便宜。”她攔著不讓走,一臉‘我是為你們著想’的表情。
陸驚寒冷厲的目光看著她,“滾。”
“小高。”小高過去將人拉到旁邊。
接生婆本就被陸驚寒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小高拉她的時候,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他們都走遠了,才回魂。
罵罵咧咧的站直身體,“陰死鬼啊,咒你生兒子沒屁眼。”
看到沈家的門沒關,她賊眉鼠眼的觀察起四周來。
確定四周沒人看見,沈家也沒有人看守,她邁著鬼鬼祟祟的步伐進去。
還沒進到院子,后頸的衣服被人拽著,將她丟出了院子。
砰的一聲,腰和屁股著了地,痛得接生婆齜牙咧嘴。
眼前陰影襲來,她抬頭,一名冷酷的軍裝妹子正看著她。
見到公安都害怕的人,此刻見到軍人更是害怕得直打哆嗦。
“軍人同志,我沒想偷東西,我本來是想幫他們關上院子門的。”說的跟真似的。
要不是林云看了全程都要相信她的話了。
林云冷冷的看她一眼,轉身回院子,關上院門。
娘耶,這個家里竟然有軍人同志駐守。
惹不得惹不得,得趕緊把事情告訴其他人。
醫院里
沈知意進來后就被送去待產室。
陸驚寒想跟著,沈知意拒絕。
“你在外面待著,別給我添亂。”
陸驚寒傷心,痛哭:他在媳婦兒眼底是添亂的人。
周秀蘭聽不得他哭,給他分派任務,“你跟醫生去辦理住院。”
陸驚寒轉頭吩咐小高:“你跟醫生去辦理住院。”
小高點頭,跟著醫生走了。
他一臉緊張不安的看著沈知意進去的那扇門。
周秀蘭道:“要不你去給你媽打電話說知意快生了?”
陸驚寒眼睛沒動:“我不記得家里的號碼,娘,你去吧。”
周秀蘭:“……”
見他渾身僵硬,比孕婦還緊張,很無奈。
一掌拍在他后背,“拳頭松開。”
陸驚寒茫然的看向她,“啊?”
周秀蘭拿開他掐著自已大腿肉的左右手,“不疼?”
陸驚寒才驚覺自已因為太過緊張,雙手奮力的掐著自已的大腿肉。
他本人的大腿沒有絲毫的痛感。
剛松開,疼得他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娘,知意肯定比我疼。”他說著說著,眼眶紅了,眼淚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