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醫(yī)院里,到處都是尋找孩子的哭聲和醫(yī)護人員的安撫聲。
沈知意被吵醒,陸驚寒讓小高去看看怎么回事。有需要幫忙的,盡量幫忙。
小高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沈知意,陸驚寒還有兩位產(chǎn)婦以及病床上的孩子。
突然,電斷了。
病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隔壁床兩個產(chǎn)婦氣得嗷嗷叫。
孩子被她們吵醒,哭聲尖利。
沈知意和陸驚寒默契的一人抱起一個孩子。
沈知意在陸驚寒的幫扶下,下床,走到病房的角落里藏著。
這個方位能看清楚病房的一切。
適應(yīng)黑暗后,兩人低頭看懷里的孩子,短暫的被尖利的聲音吵到,在他們輕輕地搖晃下又繼續(xù)睡著了。
這么尖利刺耳的環(huán)境下還能睡著,心有一點點大。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有人躥進來。
和罵罵咧咧站在沈知意床邊的一名產(chǎn)婦撞在一起。
身后傳來繁雜的腳步聲,那人猛地推開產(chǎn)婦,朝著窗口的位置跑去。
沈知意看準(zhǔn)時間,在那人到跟前時,她伸出腳。
男人被她絆倒,下巴磕在窗沿上,剎那間,疼得他無聲地嗷嗷叫,生理眼淚都疼出來了。
就這會兒的功夫,來電了。
病房門口也出現(xiàn)小高和幾名公安。
小高看到跪趴在窗沿邊上的嫌疑人,短暫的怔愣,立即過去把人控制住。
一看,男人下巴都是血。
再看,下巴豁出好大的一個口子,血肉翻飛。
再看窗沿的邊上,都被撞歪了。
難怪傷口這么可怕。
把人交給公安同志,小高才回頭看陸驚寒和沈知意,“先生,小沈同志,你們沒事吧?”
準(zhǔn)備走的公安:有事的應(yīng)該是這嫌疑人才是。
“沒事。”沈知意抱著孩子回到床邊。
她床上躺著一個嗷嗷叫的嬰兒。
小高:“誰家的嬰兒?嫌疑犯丟過來的?”
沈知意視線看向裝傻的中間床產(chǎn)婦,“把你的孩子抱走。”
產(chǎn)婦尷尬一笑,“你看我,著急忙慌的,把孩子放錯床鋪了。”
抱起孩子時,孩子躺著的地方濕了好大一塊。
孩子尿了。
陸驚寒看向小高,“小高,你去跟護士長溝通一下,我們要換床。”
“好的先生。”小高去找盧醫(yī)生了。
正好三樓有人出院,盧彩月把他們安頓在三樓。
小高和他們說:“你們先上去,東西我來收拾。”
陸驚寒兩只手抱著不哭不鬧睡得香甜的孩子,“媳婦兒你扶著我手臂,我們上樓。”
他們走后,小高開始收拾東西。
裝好了,他開始搬運。
中間床的產(chǎn)婦看著遺落在床柜上的麥乳精,手蠢蠢欲動。
看向靠門的產(chǎn)婦,她抱著孩子背對著自已,沒往自已這邊看。
若是自已偷偷拿走,東西那么多,應(yīng)該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吧?
她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沒有腳步聲了,安靜得很。
她慢慢的下床,來到沈知意的床邊,手剛剛伸出去,小芳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xiàn)。
本就心虛的人,被小芳這么一嚇,直接嚇到后退。
接著發(fā)現(xiàn)背后冷颼颼的。
回頭一看,是另一個面冷的姑娘。
接連被嚇,產(chǎn)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我沒有拿,你們別來找我。”
小芳和小宋側(cè)開身子,將麥乳精收起來,把剩下的東西打包好,拎著出了門。
在樓梯口碰到匆匆下來的小高,“不用去了,東西都拿完了。”
沈知意搬到樓上。
住的還是單間。
病房外面有小芳還有小宋守著,除了醫(yī)生護士,其他人進不去。
那晚上抓到的人也交代了。
一開始的話是他們夜襲醫(yī)院,試圖偷孩子。
奈何被人發(fā)現(xiàn),他的同伴跑掉了,他沒跑得掉。
被當(dāng)成人販子的他被公安局里的犯人打得受不了,又改了口供。
有人出錢讓他們?nèi)フ乙粋€叫沈知意的產(chǎn)婦,偷走她的孩子。
他們的路線設(shè)計得好好地,沒想到同伙路過嬰兒房,看到里面好多孩子,職業(yè)病犯了。
正好被值班的護士發(fā)現(xiàn)。
又正好有一批公安帶著犯人來做檢查……
一切的正好,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他慌不擇路,卻誤打誤撞進入沈知意的病房……
事情就發(fā)展成這樣了。
小高跟大家匯報這件事的時候,都覺得很……無厘頭又好慶幸。
還好,孩子們都好好的。
周秀蘭罵罵咧咧,“這些人真是喪良心,連小孩子都不放過。詛咒他們多子多孫,一個都不是自已親生的。”
眾人:“……”
這詛咒夠狠。
他們喜歡。
期間,家里人分撥來人看望沈知意和孩子們。
從周秀蘭口中得知這件事的始末,跟她一起罵沒良心的人販子。
蘇美鳳是在沈知意出院當(dāng)天到達的醫(yī)院。
她匆匆而來,滿臉疲倦,又是狼狽興奮。
“讓我瞅瞅我的孫兒們。”
看見不顧形象的蘇美鳳,周秀蘭很是震驚:“你咋這樣了?”
在她心里,蘇美鳳一直都是很注重外形的老娘們兒。
大半個月不見而已,她渾身疲憊,臉色也糟糟的,眼袋都下垂了。
除了一雙興奮得過分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其他的跟乞丐差不多。
周秀蘭攔住她:“你等等,你現(xiàn)在好臟,別把細菌過給孩子了。”
蘇美鳳從興奮中回神,立馬止住腳步:“對對對,你說的對。”
蘇美鳳隔著一段距離,看向沈知意:“你恢復(fù)得好吧?阿寒照顧得好你不?”
“我不是故意不來的。”她快速解釋,“阿寒他爸回來了。”
回來本該高興的事,可是他們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陸驚寒的父親受了重傷,現(xiàn)在在京市醫(yī)院躺著呢。
她接到小高電話那天,也接到陸驚寒爸爸組織的電話。
好壞消息都一起來了。
安頓好陸驚寒的爸爸,安撫好家里的老幼,她匆匆來了。
到底是遺憾的,不能看到孩子出生,也沒照顧到沈知意。
一路上,她都擔(dān)心沈知意誤會。
“爸受傷了?”陸驚寒蹙眉,“沒人護著他嗎?”
不應(yīng)該啊,護著陸爸爸多年的警衛(wèi)員一直跟著他呢。
“出了叛徒。”蘇美鳳紅了眼,“護送你爸回來的整個團隊都遭了殃,都在醫(yī)院里躺著呢。”
意識到這個話題有點沉重,蘇美鳳立即轉(zhuǎn)移話題,“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