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的閨女應該在坐月子的。
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遭難,帶著不適地身體跟著他到處奔波。
周秀蘭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沈昌盛醒了。
激動得語無倫次,“老沈……”
“噓~”沈昌盛剛要提醒她別吵到閨女睡覺,沒來得及。
沈知意醒了。
睜開眼看到沈昌盛醒了,她的眼睛瞬間明亮而清新。
“爹你醒了?”沈知意第一時間去摸他手,一切穩(wěn)定。
“我去叫醫(yī)生過來。”周秀蘭說著往外走。
“你腦袋疼不?有沒有惡心想吐的?”
沈知意看著他包扎白布的腦袋,擔心他腦震蕩沒好。
不提還好,她提了,一股劇烈的暈眩感襲來,沈昌盛歪頭。
在吐和忍之間,忍著沒吐。
沈知意眼疾手快的勾來垃圾桶。
奈何沈昌盛的腰不能移動。
看到旁邊有袋子,她扯過來,“爹,吐吧。”
沈昌盛幾天沒吃飯了,胃里空空。
除了胃酸,吐不出來什么。
沈知意收好袋子,倒水給他漱口。
醫(yī)生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檢查的結(jié)果一樣。
保守治療的結(jié)果。
醫(yī)生走后,沈知意去洗漱。
周秀蘭去給沈昌盛買粥,沈默白在病房里陪著他。
有人敲響病房的門。
沈默白去開門,看到穿著白大褂的秦直,他微微疑惑,“你是?”
“我是病人原來的醫(yī)生。”秦直自我介紹。
“你好。”沈默白側(cè)身讓他進來,“是我小叔的病情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有一點事,不知道沈同志有沒有跟你們說過。”
秦直看著沈默白身后的沈昌盛,“沈先生,我這邊有辦法讓你重新站起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沈昌盛。
對于一個被判了終身躺在床上的病人來說,這不可謂是一個重大的好消息。
和他預想的不一樣,沈昌盛聽到這個消息,不僅沒有表現(xiàn)得開心。
還定定地看著他許久,才問:“你說的這個辦法跟我女兒說過了吧?”
“你不僅跟她說過了,她還拒絕了你。”
秦直:“……”
這個老頭怎么一猜那么準?
沈昌盛一看他這樣哪里還不知道自已猜中了。
跟閨女說不通,故意來找他說一些有的沒的,為的就是挑撥他和閨女的關(guān)系唄。
他像是那種容易被挑撥關(guān)系的人嗎?
“我是病人,我什么都不能做主。”
沈昌盛把問題拋給沈知意:“你要是有推薦的話找我閨女談吧。”
“我們家都是我閨女做主。”他一臉驕傲。
秦直看向站在旁邊看著很沒有存在感的沈默白。
不都是男孩子當家作主嗎?怎么到他們家就是女孩子做主了?
沈默白亦是一臉的‘我有妹,我驕傲’的表情。
“我們家我妹子做主,你有事找她。”
“若是她都拒絕了,那我們也沒有辦法了。”
秦直被他們這副模樣氣得不行:“你們這是對病人生命的不尊重。”
“信了你才是對我小叔生命的不尊重。”沈默白直接懟回去。
他大概是看明白了,這個人想要靠歪門邪道,被他妹子戳穿了。
然后又不想放棄小叔這個實驗體,這才找他們說。
他有點不齒這樣的人。
秦直還想說什么,沈知意回來了。
他雙手有些無處安放,“我就是來找病人,跟他談談心,沒有別的意思。”
沈默白此時被沈靖遠性格附身,舉手大聲的和她告狀。
“妹,他剛剛說你不管小叔的死活。他在挑撥你跟小叔的關(guān)系。”
沈知意看向秦直。
秦直心虛尬笑,“呵呵……我沒有。”
沈知意放下洗漱用品,“秦醫(yī)生還準備在這里湊頓飯再回去上班?”
周秀蘭剛好帶吃的回來。
秦直:“……”
“不用。我先去忙了。”秦直走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在沈知意面前他總有點心虛。
周秀蘭:“那不是之前負責你爹的醫(yī)生嗎?他來做什么?”
沈知意直言不諱:“他想偷偷說服我爹做他的小白鼠。”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面色嚴肅的說:“小心這個人。”
沈默白擔心,“他會不會買通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
“沒事,我讓我新組織的情報網(wǎng)看著了。”沈知意笑問:“可以吃飯了嗎?我餓了。”
“可以了。”周秀蘭把她的那份遞給她,“你的雞湯。”
沈昌盛現(xiàn)在只能吃流食,他的是粥。
周秀蘭和沈默白的那份也不埋汰,是肉包子和咸菜。
沈知意喝完雞湯,飽了。
把剩下吃不完的遞給沈默白和周秀蘭:“你們分著喝吧。”
“不吃了?”沈默白確認。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另一個還沒吃的肉包子上,有點想吃包子。
沈默白直接將整個遞給她。
她接過來,掰了一小塊,大塊的還給他,“這點夠了。”
沈默白:“把它一起吃完了。”
沈知意將半個包子塞回到他手上。
兩口解決肉包子,她接過周秀蘭手上的粥,“我來喂我爹。你去吃你的。”
周秀蘭擔心她身體,沈知意冷著臉,“我知道你擔心我的身體,但我也擔心你的身體。”
沈默白三兩口解決掉包子,咕咚咕咚喝了雞湯,對周秀蘭說:“小嬸你去吃吧。我來喂小叔。”
不由分說,搶過沈知意手上的粥,投喂沈昌盛。
沈昌盛:“……”
他想說:他只是下半身沒知覺,但是他上半身有啊。
他雙手可以動,可以自已吃的。
沈默白把粥懟到他嘴邊,“叔,吃。”
他張嘴,吞粥。
在醫(yī)院的日子,平凡而無聊。
沈昌盛看似情緒穩(wěn)定,實際上總想出院回家。
他無意中看到沈默白拿回來的繳費單,一次好幾大百。
他一個人一年吃的用的都用不上一百塊。
這次住院一下子花了這么多錢,他很惶恐。
那可是他存了幾十年的錢啊。
是要留給閨女和她娘的。
這一天,沈知意出去打電話,沈默白被護士喊去拿沈昌盛的報告,周秀蘭去廁所了。
正逢醫(yī)生來查房,他問:“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躺得無聊了。
他想回家。
回家還能看到兩個孫兒呢。
醫(yī)生拿著病歷表的手一頓,“你女兒沒有告訴你,你休養(yǎng)一段時間后,帶你轉(zhuǎn)京市去?”
沈昌盛聽到他的話,唇抖得厲害。
“醫(yī)生,能不能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