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你們真該死啊。”
漢子怯弱反駁:“我們不知道。”
“你們是不是還殺了護送軍糧的同志?”趙同志問。
幾個男人頓時不敢接話了。
趙同志掏槍指著他們,卻不敢真的開槍。
他是軍人。
沈知意不是。
她的伙伴們更還不是吃編制飯的兵同志。
她下了命令:“把他們的胳膊和腿卸了吧。”
趙同志還想勸她什么,沈知意轉頭看他,“你勸不動我的。”
趙同志默默的扭頭,“對,我勸不動你。更勸不動你的伙伴們。”
領導要是問起來,他也這么說。
沒一會兒,偌大的山洞里傳來幾個男人凄厲而痛苦的尖叫。
沈知意看著男人們缺胳膊缺胳膊斷腿的,滿意了。
趙同志看著山洞里堆積的糧食,問沈知意:“現在要怎么辦?”
沈知意說,“帶下山,送到該需要的人的手里。”
趙同志為難了,“可是我們不知道這批貨應該送到哪里。”
“問你領導呀,直系領導。”
這么重要的東西肯定有記錄。
找他領導調查這一帶的記錄,就知道東西該送去哪里了。
不知道這些官糧是怎么沒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官糧的運送不是普通人。
官糧丟失,連護送的人都不見了,事還沒鬧開,只說是土匪干的,誰信?
這些土匪不是主謀。
趙同志為難,這附近都沒人存在,怎么聯系領導?
沈知意看向老鷹。
之前老鷹聽到她和山大王和狼王的對話。
感興趣加入,給她指明道路。
她下車時給了它報酬,這會兒也沒有離開,立在不遠處的樹上。
見沈知意看著自已,機靈的知道有活兒來了。
立即從樹上飛下來,立在沈知意面前的樹干上,和她平視。
“帶我們去這附近最需要糧食的地方,或者有聯絡工具的地方。”
沈知意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廢話,直接切入主題,“辦好了,多給你一些酬勞。”
她揮了揮手中的小餅干盒,蠱惑道。
老鷹歪頭看她許久,點頭表示可以。
趙同志卻看著那些糧食犯了難,“這么多東西,我們要怎么搬下去?”
他和沈同志就兩個人,來來去去的搬,也要很久的。
搬下去,怎么搬,對沈知意來說并不難。
這里地勢平坦,雖然沒有沈知意他們那邊的山高林密,但是有幾只野生動物。
她讓山大王和狼王出去晃悠晃悠。
再回來時,身后跟著一群狼和一只純黑色的母豹子。
母豹子肚子鼓鼓的,發出痛苦的聲音,不斷喘著粗氣。
它要生了。
但是難產。
從小跟動物打交道。
沈知意見不得它們受苦,就地弄了個接生的地點。
“相信我,我能幫你和你的孩子度過危險。”
母豹子痛苦的舔她手掌心,腦袋蹭她,眼神里全是對她的信賴。
別看她臉蛋冷冷的,只有動物知道她身上有一股屬于大自然的親和力。
趙同志想幫忙,不知道怎么幫。
沈知意說:“你把糧食放山大王和狼王它們身上,由它們馱著下山。”
趙同志:“行嗎?”
這些動物不會打架,不會把糧食都咬爛嗎?
“行。”沈知意斬釘截鐵。
“好。”趙同志來到糧食面前。
山大王和狼王帶頭來到他跟前,露出后背給他。
趙同志一邊嘖嘖稱奇一邊搬著米小心翼翼的放在它們背上。
沒踢也沒打飛。
真可以。
趙同志發現,要是歪了,它們還會自行調整。
聰明得跟有了人腦一樣。
一只只排隊,一只只馱著米下山。
十分有規律,不會爭搶位置。
趙同志看著這一幕,心想:這輩子死了也值了。
山大王和狼王帶著狼群搬了三趟,糧食搬完了。
沈知意這邊也幫母豹子平安接生下三只小豹子。
三只都是黑色的,其中一只有點不同。
它的眼睛周圍帶著一圈白色,看起來十分有喜感。
她喜歡這只,忍不住一摸再摸。
又摸了幾下,克制的收回手。
摸多了,沾染她的氣息多了,母豹子嫌棄崽崽怎么辦?
軟乎乎的小豹子,剛落地就找媽媽。
看著三只幼崽成功降生,母豹子眼睛有淚。
沈知意成功完成使命,給它喂了幾顆藥丸,助它恢復體力和身體,站起來和它告別。
“我要走了。”
“再見。”
祝它前程平安啦。
準備走時,母豹子拉住她的腳,把那只眼圈帶白色圈的小豹子推到她腳邊。
沈知意詫異,“送給我?”
豹子垂眸看著自已的幼崽,眼底滿是不舍。
卻還是收回目光,把崽崽往前推了推。
幼崽聞到母豹子的氣味,忍不住依賴的蹭了蹭。
卻被母豹子無情的推開,仰頭看著沈知意,示意她快帶走。
沈知意蹲下身來,摸摸母豹子的腦袋,“我知道你是感激我,想報答我。”
“但是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不如你幫我看管這個片區吧?遇到……”
她指著不遠處半死不活的男人們,說:“要是遇到這種,嚇唬嚇唬他們。”
“當然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這個崽你自已留著養。我走了。”
她下山后,幫了忙拿到了謝禮的狼群回來了。
山洞里的人面對生孩子的豹子都害怕,何況還是健康的狼群。
可惜再害怕,再求饒都改變不了被狼群拖到深山的命運。
既然不能成為國家棟梁。
那就成為深山養料吧。
山腳下,趙同志把一袋袋米糧整理好,空出一個位置來給山大王和狼王坐。
有老鷹匯報帶路,接下來的路線很平靜。
中途停車加了一次油,車子繼續行駛。
有一段路線特別難走,車子還卡住了。
好在有山大王和狼王幫忙,車子平安過來。
幾天后的傍晚,他們來到老鷹給的地點。
一座處在深山里的,居住在山腳下的村莊。
零零散散的土房子,茅草木屋,上空裊裊青煙。
呈現出一股和諧,祥和的氣氛。
可就是這樣的氛圍之下,山上沒有青草,只有枯黃的樹葉和樹木。
地里也干旱了很久,顆粒無收。
山上的墳墓在增加。
很多人沒有糧食吃,或者緊著家里的孩子,自已餓死了。
他們不是死在敵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已同胞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