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直升機到達北衡山時。
大地閃過一片藍光。
緊接著,地面震動,地底轟鳴。
北衡山,地震了。
直升機停在山腳下。
一個軍裝男人,跟在岑松廷和風易身后,從直升機上跳下來。
“首長,這會兒上山,視線不清,又有山石滾落,太危險了。”
“您先回衡城,等明天天亮了,再上山吧。”
岑松廷回頭看了看燈火輝煌的衡城,并未受地震影響太多,還是說道:“你回去吧。衡城可能有地震災情,你回去參加救援。”
男人見勸不動岑松廷,領命回到直升機上。
直升機很快升空離開。
岑松廷和風易正要上山。
一輛商務車急剎停在山腳下。
丁志銘和牧野從車上跑下來。
岑松廷在來的路上就聯系了牧野,得知陳白和風行一直沒回來,才直接到了山腳下。
這會兒四人相見,也不多話,互相頷首,轉頭往山上走去。
蟲谷在北衡山山脈中部,要翻越兩個山頭才能抵達。
一路上,地震余波不斷,不時有山石滾落。
幸虧幾人都是修煉之人,即便夜里視線不清,翻山越嶺,躲避山石,也不在話下。
很快,四人抵達蟲谷入口。
蟲谷常年被毒靄籠罩,一到夜里,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此刻,卻一絲毒靄都沒有。
皎潔的月光潑灑在枯草上,寒夜銀霜,閃爍著點點星光。
幾人備好了符紙,隨時準備抵御毒蟲,一腳深一腳淺往山谷里走去。
一路走到山洞入口,一只毒蟲也沒遇見。
毒蟲不值一提。
值得一提的事,山洞入口也不見了。
幾人不敢置信,用手電筒核對地圖、資料,又對比山形,這里就是入口啊。
可眼前所見,只有不見一絲縫隙的山石巖壁。
“是不是地震導致山體位移了?”
確有可能。
“去找。”
四人兩兩一組,舉著強光手電筒,逐寸逐寸排查巖壁。
當真一絲縫隙都沒有。
想到陳白、風行和小崽們都埋在地下,時間越長,危險越大,四人心急如焚。
風易提議:“炸開山體吧?”
丁志銘遲疑:“山洞可能在山體底部,炸上面,山石沉降,更危險。”
牧野道:“用盾構機。”
岑松廷:“去調生命探測儀,先找到人的位置。”
幾人爭論不休之時,面前的山體突然裂開一道縫。
一大團銀光從裂縫里閃出,落到了半山腰。
四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銀光團兒的落點飛奔而去。
赫然正是陳白和風行,還有幾個小崽。
幾人像是睡著了,還睡得很深沉。
任憑怎么呼喚,也醒不過來。
四人心知肚明,睡著了只是假象。
受了重創,才會如此。
待仔細檢查,確認沒有明顯外傷后,岑松廷背起陳白,風易背著風行,牧野把小崽們裝進背包里,背在身前,一行人急急往山下走去。
送醫還是回酒店,都等進了城再說。
到了山腳下,快要接近商務車時,岑松廷突然心頭驚悸,腳步立時頓住。
“停下。”
其他三人立刻停下腳步,詫異看向岑松廷。
“跑。”岑松廷一聲低喝,轉頭就跑。
牧野等人反應也快,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先跑起來再說。
幾人速度足夠快,很快就遠離了商務車。
確認距離足夠遠了,岑松廷停下腳步,回頭張望。
轟——
一枚火箭彈正中商務車,商務車瞬間騰起一片火光。
轟——
第二枚,又中商務車。
接著,第三枚。
這第三枚,不是奔著商務車,而是奔著四人而來。
四人再次撒丫子狂奔。
轟——
火箭彈在身后炸響。
接下來,火箭彈仿佛長了眼睛,一直追在四人身后。
爆炸聲不絕于耳。
終于驚醒了陳白。
她立刻祭出畫筆,構建防護陣,將四人罩在其中。
防護陣阻擋信號探測。
火箭彈失去追逐方向。
這才罷了手。
-
衡城。
沈年華掛了電話,起身走到窗前。
清晨第一縷陽光打在窗棱上,照得他睜不開眼。
索性閉上眼。
一夜未眠,困頓來襲。
偏大腦還在瘋狂運轉,不肯停歇。
燕城爆發蟲災,蟲子傾巢聚集燕城。
由此可見,用蟲王在蟲谷交換沈鳴淵,完全就是蟲族的調虎離山之計。
那么沈鳴淵究竟在蟲谷,還是在燕城?
蕭雁丘尋人尋到了蟲谷,一行人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究竟發生了什么?
蔣孟儒一行人卻毫發無損離開了蟲谷,返回了燕城。
他們是怎么避開轟炸的?
許遠山耍小聰明,路上延遲,沒有及時趕到燕城滅蟲,代理部長職務肯定是不保了。
更可恨的是,陳忠南竟然還活著。
不僅他活著,岑松廷也逃過了今早的一劫。
沈年華睜開眼,眼底戾氣翻涌。
究竟是這幫命太大,還是他的安排布置有問題?
哼。
也沒關系。
一次殺不了,還有二次、三次……
咚咚,書房門被敲響,打斷了沈年華的思緒。
一身破爛的蕭雁丘出現在沈年華面前。
沈年華愣了一下,忙招呼蕭雁丘坐下。
“發生什么事了?”
蕭雁丘先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才說道:“鳴淵不在蟲谷,他們用鳴淵的血,做的陷阱。”
“我們一進入山洞。蟲子就自爆。人手死了一大半。”
“逃出山洞后,又被火箭彈襲擊。”
“包括我在內,一共活了3個人。另外兩個在醫院里。”
蕭雁丘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后從兜里掏出龜殼。
“有個好消息,蟲子自爆后,我讓龜殼重新追尋鳴淵,鳴淵在燕城。”
沈年華聞言,立刻站起身。
“走,回燕城。”
-
燕城。
龍熙閣1號別墅。
季初禾避著監控,一躍從院墻跳出。
背上的背包空空如也。
心也空空蕩蕩。
季初禾初見沈鳴淵,便驚為天人。
高高在上,皎潔無瑕,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做她季初禾的男人。
在國外,她就想動手的。
奈何沈鳴淵身邊保鏢無數,她要動手,勢必要起大沖突。
只能等待時機。
這一等,就等到了兩人都回國。
也等到了保鏢都離開。
本以為撈個犯罪嚴重到要用大炮打的人,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不曾想,皎潔無瑕的月,竟是茅廁里拱屎的蛆。
那一身的惡臭不是別的,正是跟眾多女子交合所致。
以往有靈力掩飾。
當靈力消失,污濁便大白于天下。
極度渴望,極度失望。
極大的心理落差,令季初禾怒火中燒。
當即就把人拽出浴缸,一腳踩到兩腿中間。
雞飛蛋打。
本想直接抹殺了的。
又想到自已現如今是個人,最好不要手染鮮血,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把沈鳴淵重新塞進包里,送到楊柳城1號別墅。
別墅里沒有她要找的東西。
又把人送到龍熙閣1號別墅。
這次沒讓她失望。
地下室數十具枯骨,數十個冤魂,都是沈鳴淵的累累罪行。
季初禾把人丟進地下室,又給冤魂加了把火。
冤魂立刻暴動。
瘋狂撕咬沈鳴淵。
從肉體,到神魂,無一幸免。
只可惜,沈鳴淵深度昏迷,不能清醒著體驗。
沒一會兒,人就徹底咽了氣。
季初禾把車開出一段距離后,找了個沒人的地,一把火燒了背包。
染了污濁的血,晦氣。
又通過加密電話,撥打了報警電話。
“龍熙閣1號別墅地下室,有尸體,好多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