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悠驚愕:“這么慘?這么多的孩子,竟然找不出一個愿意照顧的?”
“是啊,都說養兒防老,現在啊……大家都說,孩子多了,他們只會在那說,怎么不快點死。”護士長嘆氣地說道。
“我剛剛聽了一嘴,好像是老人以前偏心,什么好東西都給小兒子,所以其他孩子心里多少有點不滿。”小夏補充地說道。
林知悠贊同地點頭:“當父母的要是不能公平對待孩子,確實容易引起家庭矛盾。”
蘇眠跟她的家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啊。不過雖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每個人受傷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所以想要一碗水端平,其實并不容易。”護士長同情地說道。
林知悠沒有回答,她不覺得因為困難,就要放棄這么做。
見病房里還在爭論不休,林知悠徑直往辦公室里走去。
下午時,林知悠去檢查剛辦理好住院手續的病人,剛好和老人是同一間病房。
林知悠給患者做了體查之后,正準備離開時,便聽到隔壁床的老人驚呼道:“醫生醫生,血出來了!”
聞言,林知悠立即看向隔壁床,果然拉看到正在輸液的老人血液回流。
見狀,林知悠迅速地關閉輸液的調整按鈕。瞧見還有一瓶藥水需要注射,林知悠順便將護士的換藥水工作也做了。
重新調整好輸液的速度,林知悠關心地詢問:“老人家,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見血液重新流進身體里,老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下,感謝地說道:“謝謝醫生,現在不疼了。”
“那就好。”林知悠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老人家,輸液的時候身邊最好有家屬在,不然可能沒法第一時間關注到藥水沒有了。”
聽到這話的老人眼神黯淡了許多,嘆氣地說道:“他們都回去了,沒有人愿意照顧我這老頭子。”
說話間,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寫滿了傷心。
“我辛辛苦苦把他們拉扯長大,他們就是這對我,簡直太不孝了。”老人傷心之余又生氣,“要是他們真的不照顧我,我就去告他們。”
林知悠驚訝,勸說道:“先和家屬們好好談談,不要把關系弄得太僵硬。要真是對簿公堂,也會傷了你們的感情。”
“是啊,而且也判不了多少錢。”一旁的病人附和地說道。
“那能咋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我丟在醫院里吧?”老人著急。
想到上午所見,林知悠寬慰道:“無論怎樣,你都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他們不會真的不管你的。”
“我覺得難說,大叔,你那幾個孩子啊……”
話音落,老人懊惱地說道:“他們真的會……唉,都怪我以前太偏心。小兒子嘴甜會哄人,從小到大我都比較偏心他,有什么好處都想先給他。就連退休金,我也都拿給他做生意……”
聽到老人的講述,林知悠這才明白,他的那些子女為什么會那么怨他。
“現在我病著,小兒子嫌我是累贅,不樂意照顧我,就想讓他的哥哥姐姐一起,每家輪流照顧我。但我那三個孩子怪我偏心小兒子,不愿意接我回去。他們還說,除非小兒子把從我拿走的退休金吐出來。”
聞言,林知悠不由說道:“那拿出來不就好了嗎?”
“唉,都被他揮霍沒了。那孩子從小愛玩,到現在一事無成,就想著啃老。”
聽到這話,另一床的病人吐槽地說道:“這都是你溺愛害的,這小孩子就不能太慣著。因為你太偏心,你的其他孩子被冷落無視也會心寒,所以一個個都不想照顧你。你把好東西都給小兒子,憑什么要求其他三個孩子一起輪著照顧你?”
“我以前也不知道那小子會這樣……”
“誰都不知道會咋樣,所以不是更應該一視同仁嗎?我家就倆閨女,我老婆就讓我不能偏心。不然將來被冷落的孩子出息了,她不管我咋辦?”
老人后悔不已:“我現在知道錯了,但也沒辦法了。”
林知悠有些同情老人的遭遇,但還是說著自已的看法:“如果在不能確保能公平地對待每個孩子,還是不該生那么多。平等的愛能讓他們幸福成長,不然無論對哪個孩子來說,都是傷害。”
都說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一生,但童年遭受的傷害,卻需要一生來治愈。
老人贊同地點頭,但后悔已經來不及,他要為自已當初的偏心,付出沉重的代價。
林知悠沒經驗,也沒有幫忙解決的能力和義務,于是便離開了病房,繼續忙自已的事情。
由于李蜜被抓,顧時墨的澄清,關于蘇眠和顧時墨的傳聞就這么結束。
今天的企劃部十分安靜,那些喜歡嚼舌根聊八卦的同事,難得各自工作,誰都沒有再談任何關于蘇眠的傳聞,免得害得自已落得跟李蜜一樣的下場。
因為受了傷,蘇眠今天不想加班,把最后一點收尾的工作完成,便準備回家。
電梯滴地一聲打開,蘇眠剛要走進去,便見秦弈正在里面。
看到他,蘇眠不太想進去。
“不敢進來?”秦弈低沉地開口。
聞言,蘇眠仰起頭:“誰說我不敢了。”
說完,這才邁開腿,平靜地走進電梯。
電梯關上,秦弈單手抄在褲袋里,淡然地問道:“今天不加班了?”
“加班又沒有加班費,我不想加班就不加了,老板真是資深的資本家。”蘇眠如實地說道。
聽到她的話,秦弈低沉地說道:“今天終于敢當面罵我了?之前不都是偷偷說的嗎?”
嗯?蘇眠詫異,心虛地說道:“我什么時候罵你了?”
“嗯,那個罵我是變態老板的人不是你。”秦弈淡定自若。
“……”蘇眠訕笑, 果然人不能在背后說壞話,會被聽到的!
蘇眠的眼睛滴溜溜地看向他處,決定忽略這句話。
看到她的反應,秦弈冷峻的臉上帶著一絲的笑意:“蘇眠。”
“嗯?”
“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