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通話,林知悠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顧時硯:“媽媽說讓你上樓。”
說完,兩人同時看向樓上的方向,果然看到林峰和徐麗正站在窗戶前。
見狀,就像偷情被抓到,林知悠剛想將自已的手抽出,便見顧時硯握緊她的手,絲毫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隨后,顧時硯遠遠地朝著兩人鞠躬致意,隨即說道:“我去車上把禮品拿來,一會上樓拜訪叔叔阿姨。”
聞言,林知悠驚訝:“你準備好禮物了?”
“嗯。我來見你,是做好隨時和叔叔阿姨見面的準備。”
林知悠的心里泛起溫暖,那種被重視的感覺,在她的心頭繚繞。
顧時硯低沉地說完,隨后拉著她朝著小區(qū)門外走去。
十分鐘后,顧時硯和林知悠一塊出現(xiàn)在林家門口。
“叔叔阿姨,打擾了。”顧時硯雙手拿著禮物,禮貌地開口。
看著他滿手禮物,徐麗連忙說道:“時硯不用這么破費,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
“哪兒有空手登門拜訪的道理,這是應(yīng)該的,還請兩位收下。”顧時硯客氣地說道。
徐麗再三推辭,最終還是拗不過顧時硯,將禮物收下。
看到包裝精美的禮物,林峰和徐麗都清楚,這是顧時硯提前準備的,看得出他隨時做好拜訪的準備。
隨后,四人便走進屋里。
客廳里,林知悠和顧時硯坐在一起,徐麗和林峰則坐在他們的對面。
“叔叔阿姨,很抱歉,這么晚了還來打擾你們。”顧時硯抱歉地朝著他倆鞠躬。
“知道打擾還來?”林峰涼涼地說道。
聞言,徐麗輕輕捏了捏愛人的腰,免得他說出什么過分的話來。
“我想見知悠,所以明知打擾,但還是一意孤行去做。”顧時硯如是地應(yīng)道,“就像我知道我們交往不能一帆風順,但還是想要繼續(xù)。”
說話時,顧時硯緊握住她的手,雙眼堅定地看著對面的兩人。
看到他的樣子,林峰神情嚴肅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悠悠,但你們不合適。”
“是否合適,我和知悠自已會判斷。”顧時硯不卑不亢地說道。
雖然他尊重林知悠的父母,但他也需要表明自已的立場。
瞧著他的樣子,徐麗嘆氣地說道:“時硯,不是叔叔阿姨想從中作梗,只是你們家和我們家差距太大了。你們勉強在一起,是不會有未來的。據(jù)我所知,你已經(jīng)準備結(jié)婚,既然這樣……”
“這件事我已經(jīng)解決,只是個烏龍,我父母之前并沒有問過我的意思,現(xiàn)在所謂的結(jié)婚已經(jīng)取消。”顧時硯如實地應(yīng)道。
看到他的堅定,徐麗不知道如何勸,便看了林峰一眼。后者會意,開口道:“說了不少,喝杯茶吧。”
聞言,顧時硯點頭,拿起剛剛徐麗倒給他的茶水喝一口。
“這茶怎么樣?”林峰忽然問道。
顧時硯不解,卻還是回答:“還行。”
“這茶葉是悠悠的阿姨家種的,是我們當?shù)氐囊豢罴t茶,平時她阿姨都會把采摘下來的粗茶曬干處理后,拿給我們家。我們家喜歡喝,平時都是喝這種茶。”
聽到林峰的科普,顧時硯淺笑地應(yīng)道:“原來是這樣,看來這茶葉很地道,怪不得挺好喝。”
“你送的禮物里,有一盒武夷山大紅袍吧。看介紹應(yīng)該是里面的高檔貨,我記得一斤兩千塊。我們這款高山紅茶雖然也挺好喝,但跟大紅袍比,還是不夠,就是勝在便宜,五十塊一斤。兩千的紅茶我們家喝不起,只能喝這種粗茶。”
顧時硯明白他的勸誡之意,將剩下半杯的紅茶全部喝掉,說道:“價格高的或許更招人喜歡,但我更喜歡粗茶的質(zhì)樸。”
“你只是一時新鮮,等喝得多了,就會覺得粗茶的普通。”林峰繼續(xù)說道,“到時候,讓你多喝一口都會厭倦。”
“都還沒到最后,林叔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厭倦?我這人長情,不會輕易厭倦。”顧時硯不緊不慢地說道,“就像平常我會喝茅臺,但也喝得了幾塊錢的啤酒,重要的是喜歡。”
聽著兩人唇槍舌戰(zhàn),林知悠見狀,連忙適時地打斷:“他晚上還沒吃飯,我去煮面。”
“晚飯還沒吃嗎?”徐麗驚呼。
顧時硯沒有隱瞞:“是,工作有點忙,下班就趕車,沒顧得上吃。”
徐麗連忙站起:“我趕緊去煮面。”
“媽我來吧。”
“你會什么,平時在家都不進廚房的,我去就行。”說著,徐麗往廚房走去。
不一會兒,徐麗煮好面,顧時硯在餐桌前坐下。
看著最上面的荷包蛋,顧時硯咬了口,笑著說道:“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徐麗說完,對著林峰說道,“先別叨叨,讓時硯把面吃了。”
老婆開口,林峰識趣地閉嘴。
顧時硯大口地吃著面,看到他連面湯也喝,徐麗驚訝:“那么餓嗎?”
“是挺餓的,加上我媽不會下廚,所以沒有給我煮過吃的,所以吃面的時候,有種吃到媽媽煮的面條時的溫馨感,有家的味道。”顧時硯真誠地說道。
聞言,徐麗心疼地看向他:“你們有錢人生活是好,就是這溫情也少了點。”
“是,所以我挺羨慕知悠,能有你們這樣關(guān)心她、愛她的父母。”顧時硯低沉地說道,“所以結(jié)婚,我一定會找我愛的人,共同筑造溫馨的小家。”
徐麗聽他這么說,想著缺愛的孩子,應(yīng)該會更渴望家庭的溫暖,對愛人更加負責吧?
吃過面,顧時硯再次表明立場:“叔叔阿姨,我對知悠是真心的,所以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輕言放棄。”
看到他這么固執(zhí),林峰也是頭疼。
徐麗瞧著他真摯的模樣,為難地說道:“可是……唉,我們再從長計議吧。”
“時候不早,顧時硯明天還要回臨安,不如今晚就留在我們家,我們家剛有間空的客房。”徐麗善良地說道。
林峰驚訝:“不是……老婆?”
“來者是客,親戚來串門,咱們都還讓人留宿呢。” 徐麗說著,去客房收拾。
見狀,林峰有種老婆被收買的既視感。
在客廳里和林峰對峙許久后,顧時硯這才進了客房。
林知悠剛準備進客房,便被林峰叫住:“林知悠,時候不早,快回睡覺。顧時硯忙了一整天也得休息,你別打擾他。”
“爸時候還早……”林知悠的話還沒說完,便見林峰眼神警告地看向她。
瞧見那生氣的前兆,林知悠識趣地說道:“那我先回房睡覺了。”
隨后,朝著顧時硯擺擺手掌,這才回屋。
于是,兩人各自回房。
林知悠躺在床上,和顧時硯隔著一堵墻聊天。
中間的時候,林峰還來查崗,看她是否在房間里。
將近零點時,顧時硯慘兮兮地說道:“寶貝,我胃疼。”
“胃疼?怎么突然胃疼了?”林知悠焦急地詢問。
“可能餓太久了。”顧時硯低低地應(yīng)道。
聞言,林知悠坐起身:“我去給你拿藥。”
擔心吵醒睡覺的林峰和徐麗,林知悠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順利拿了藥,林知悠貓著腰,悄悄地溜進客房。
客房里關(guān)著燈,林知悠剛進屋,下一秒,黑沉沉的身體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