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蘇眠始終沒能好好睡覺,對即將到來的事而不安。
蘇恒還算仁慈,沒有讓她挨餓,給她買了兩個包子。
就這樣,蘇眠等到了交易的時間。
天蒙蒙亮,蘇眠被蘇恒帶交易地點。蘇恒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的好姐姐,你未來的命運,掌握在你男朋友手里。”蘇恒笑瞇瞇地說道。
蘇眠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沒想到他會走到綁架這一步。
“他不會來的,我跟他交往,只是因為不小心睡到一起,所以協議交往。”蘇眠平靜地說道。
他不愛她,所以如果今天他不來救她,她也不會怪他。
只是她的心里還是有點憧憬,不想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將她拋棄。
“如果他不來,就別怪我心狠了。我現在只想擺脫高利貸。”蘇恒陰惻惻地說道。
蘇眠擰著眉,剛要開口時,蘇恒眼前一亮:“他來了。”
蘇眠快速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顧時墨拿著一個行李箱站在約定的地點。
這個傻子……
顧時墨朝四周望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蘇眠。見她好好的,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拿起手機,顧時墨撥通蘇眠的電話,蘇恒按下接聽。
“錢我已經拿來了,放了蘇眠。”顧時墨沉著聲開口。
“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不是錢,開視頻,把行李箱打開。”蘇恒要求道。
顧時墨照做,將行李箱打開。遠遠地蘇恒便瞧見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確定是真錢后,蘇恒推著蘇眠往前走,讓顧時墨往后退。
來到行李箱旁邊,蘇恒的匕首依舊抵著蘇眠的腰,讓她將箱子拿起,兩人來到一旁的面包車那。
放好箱后,蘇恒壓低聲音,對著蘇眠說道:“記住我說的話,不準報警。我要是死了,你就是蘇家的罪人,爸媽死了都不會放過你。”
說完。蘇恒用力將蘇眠推開。
蘇眠踉蹌地往前倒去。蘇恒趁著這個時間,飛快地打開車門。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見狀,不遠處的顧時墨同樣往蘇眠跑來,迅速來到她的面前:“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蘇眠搖頭,看著面前一臉關心的男人,不由濕潤了眼眶:“為什么花兩百萬會救我? 就算是我父母,他們也不愿意為我拿出這么多錢。”
她很清楚自已在父母心里的地位,他們寧可為她收尸,也不愿意拿出兩百萬。”
“你是我女朋友,我當然要救你。兩百萬而已,沒有你的命重要。”顧時墨理所當然地說道,“這個綁匪人還不錯,沒有傷害你。來的路上,我就怕他拿錢撕票。”
話音落,一滴淚水從蘇眠的眼眶滾落。蘇眠沒說話,只是張開手抱著他的脖子。
蘇眠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他一跳,顧時墨詫異:“出什么事情了?”
蘇眠紅著眼睛,哽咽地說道:“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聽到這話的顧時墨抬手,輕撫著她的后腦勺:“傻瓜,我是你男人啊,哪兒有輕言放棄的道理。走吧,我們回家去,我昨晚擔心得都沒睡著,現在困死了。”
顧時墨笑盈盈地說著,準備扶著蘇眠離開。
蘇眠阻止了他的動作,眼神恢復平靜:“我要報警。”
“綁匪已經跑了,想追到他不容易。”
“有手機定位,想找到他并不難。更何況他要先還高利貸,所以不會那么快離開京市。”蘇眠冷靜地說道。
“你怎么那么清楚?”
“因為綁架我的人,是我的親弟弟。”
在顧時墨難以置信的目光里,蘇眠撥通了報警熱線。
由于蘇眠準確地提供了蘇恒的身份信息,警方第一時間跟隨蘇恒的手機定位調查。
或許自信蘇眠不會報警,蘇恒沒有絲毫的顧忌。于是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蘇恒被抓。
下午,蘇眠被門鈴聲吵醒。剛打開大門,一個巴掌就這么落下。
太過突然,以至于蘇眠都沒來得及躲開。
“蘇眠你真惡毒,竟然把你弟弟送進監獄,你的心怎么那么黑!”蘇夫人憤怒地質問。
臉頰火辣辣的疼,蘇眠慢慢抬起頭,看著怒不可遏的父母。
沒有歇斯底里的怒吼,蘇眠的心情十分平靜:“是又怎么樣,是他自找的。他做出犯法的事情,就算抓的是我,也必須接受法律的的制裁。”
蘇夫人又揚起手想揍,趕來的顧時墨攥住她的手,眼神凌冽地說道:“阿姨,我看在你生了蘇眠的份上,不動手扇你。但要再來,別怪我不客氣。”
和蘇夫人的激動相比,蘇父顯得冷靜許多。一段時間不見,蘇父明顯蒼老許多,有大半的頭發都已發白。
他知道蘇眠的性子,他們的強硬只會讓她更狠。
思及此,蘇父嘆氣地說道:“阿眠,以前是爸媽對不起你,希望你原諒我們。蘇恒是你唯一的弟弟,是我們蘇家最后的希望,還請你放過他。”
蘇眠勾唇:“放過他?”
“是,律師說只要你出具諒解書,可以給蘇恒爭取到最新的刑罰。”蘇父蒼老地說道,“爸媽求你,你放過他這次。”
聞言,蘇眠像是聽到莫大的笑話,笑出眼淚:“我放過他,誰來放過我?他能做出第一次,就會做出第二次第三次。以后他缺錢了就會來綁架我,讓我身邊的人掏錢救我。因為他知道有你們在,我不會追究他責任,這只會讓他變本加厲!”
“所以你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坐牢嗎?”蘇夫人激動地質問。
“是,像他這種不學無術的人,就該在監獄里好好反省。監獄里有飯菜餓不死他,比在外面天天借高利貸好。”
“你……”蘇夫人被氣得不輕,“你要是不出諒解書,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你什么時候當我是你女兒了?”蘇眠脫口而出,眼神冷漠,“別忘了,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你們蘇家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蘇夫人氣得胸口激烈地起伏,求助地看向蘇父,像是詢問該怎么辦。
蘇父見狀,雙腿曲起,直挺挺地下跪:“阿眠,爸爸求你,原諒他一次,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