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的視線只是簡單地掃過她,淡然地回應:“你好。”
說完,顧時硯便在椅子上坐下。
見狀,沈晚音的笑容略顯尷尬地訕笑了下,隨即恢復從容優雅的模樣,在椅子上坐下。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起,笑容滿面地介紹:“顧書記,這位小沈是我的朋友。別看她長得小巧嬌嫩,那酒量是一等一的好。小沈啊,還不趕緊敬顧書記一杯。”
聞言,沈晚音給自已倒酒,雙手舉杯,面帶笑意地說道:“顧書記,這杯酒我敬您。”
顧時硯沒有舉杯,也沒有看向沈晚音,目光落在中年男人的身上,擺擺手,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這些天我身體不適,不能貪杯。剛剛我愛人再三叮囑,不讓我喝酒。她要是生氣了,今晚我得跪搓衣板了。”
聽到這話,現場的已婚男人紛紛打趣:“之前聽說顧書記是妻管嚴,我還不信,沒想到真是。顧書記,你可是我們臨安城的這個,怎么能怕老婆呢。”
看到對方豎起的大拇指,顧時硯淡定地應道:“聽老婆的話會發達,這是我們家的傳統。”
“有這種說法?”
“嗯,我爺爺從小教育我。”
要是別人說這句話可信度不高,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顧時硯的家庭背景如何雄厚。他的爺爺和爸爸,更是身居高位。他這樣說,不禁讓人產生相信的念頭。
“那小沈,你就不要勉強顧書記了。”中年男人笑著對沈晚音說道。
沈晚音看到顧時硯無視自已,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道:“我自然不能害了顧書記,這杯依然敬您,你不用喝。”
說著,沈晚音將酒一飲而盡。
剛要坐下,便聽到顧時硯對著身邊的陳鴻宇說道:“換個位置。”
陳鴻宇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書記,這不行。這是主位,還是得您坐。”
“是啊顧書記,換位置不合適。”其余眾人紛紛附和道。
“這位沈小姐的香水味太濃,我太太要是聞到會誤會。”顧時硯如是地說道,“這位置好像也沒特別規定誰來坐。”
聞言,眾人立即明白,紛紛將目光投向沈晚音。
沈晚音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她沒想到自已竟然會成為眾矢之的,還是因為顧時硯。
看著顧時硯從未正眼看他,帶著她來的中年男人開口道:“小沈,你換個座位吧。”
沈晚音捂著胸口朝著顧時硯彎腰致意:“抱歉啊顧書記,是我的疏忽。您不用換位置,我換就行。”
說著,沈晚音拿著自已的杯子走人。于是,原本坐在那位置的年輕男人重新坐了回來。
顧時硯見狀,這才重新舒展了眉心。
看到顧時硯一系列的操作,在場眾人的心里門兒清,知曉顧時硯這是不愿意和其他異性有任何接觸,給對方任何幻想。
也看得出,顧時硯是真怕老婆。
陳鴻宇偷偷地端起酒杯擋著嘴,免得自已偷笑被人發現了。
他覺得林知悠有點慘,悍婦的帽子估計要扣在她的頭上了。
顧時硯在酒桌上盡量地聊起民生項目的相關話題,將這件事推進。
沈晚音喝著悶酒,晚上好不容易逮住這機會,想著難得有機會能接近顧時硯這種級別的領導,要好好把握機會,結果沒想到……
事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晚上九點,應酬總算結束。
散場后,顧時硯走到酒店外。站在那看著面前的瓢潑大雨。見車開來,顧時硯撐開傘,剛準備撐傘進雨里,一道聲音響起。
“顧書記,我沒有帶傘,您可以送我到前面的地鐵口嗎?”沈晚音淺笑地詢問,“都說顧書記處處為人民群眾著想,我也是人民群眾里的一員,顧書記應該不會拒絕吧?”
說著,沈晚音笑著撲閃著眼睛,展現著自已的笑容。
很多人都說,她笑起來好看。
顧時硯神色依舊,平靜地應道:“如果換做平時,我可以把傘給群眾,但現在情況不同。我愛人懷孕,要是我不小心淋雨感冒后傳染給她,那我愛人就會感冒痛苦。她也是群眾的一員,兩相比較,都是群眾,只好做出取舍。”
聞言,沈晚音連忙說道:“顧書記,我不是讓您借傘,只是希望……”
“這位小姐,剛剛在包廂里,我應該說得已經很清楚。不要把你的心思浪費在我身上,我這人愛計較,要是我太太不小心誤會,我可就不是仁慈的那種人了。”
說完,顧時硯不再理會她,撐傘走進雨里。
沈晚音站在原地,看到顧時硯就這么乘坐車子離開,氣得甩手跺腳:“這個顧時硯,怎么那么難搞。女人懷孕的時候,是男人最容易出軌的時間段嗎?”
她想起查到的資料,聽說顧時硯在結婚之前,身邊幾乎沒有女性,就連一點桃色新聞都沒有。
難道,他真的那樣禁欲嗎?
顧時硯回到家時,林知悠正躺在床上,用手敲敲腰。
見狀,顧時硯上前:“腰酸?”
林知悠回頭,看著身上帶著外面冷氣的顧時硯笑容柔和地說道:“回來啦。”
“嗯。”顧時硯的手落在她的腰上:“不是懷孕后期才會出現腰酸嗎?”
“今天有兩場手術,算起來持續站了三個小時,估計是有點累。”林知悠解釋道。
隨著最近孕肚越來越明顯,林知悠明顯地感覺到,腰比之前容易酸。
“怪不得,我幫你按按。”顧時硯溫柔地說道。
林知悠推著他去洗澡:“你先去洗洗澡。”
“寶貝這是嫌棄我了?”顧時硯眉毛輕挑,隨后親了下她的額頭,“好,我這就去洗。”
見他去洗澡,林知悠想到夫妻倆的現狀。
懷孕初期時擔心撞擊會影響到胎兒的發育,加上那段時間她和顧時硯都出現了妊娠反應,所以兩人一直沒有夫妻運動。
如今想來,竟然已經兩三個月沒有房事。
這在她和顧時硯交往后,絕對是最長的時間值。
想到白天護士的話,林知悠喃喃:“難道我松了,他沒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