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請?!?/p>
這個時候瘸腿的萬斂行走在前面他自已都有些尷尬,但是他的地位又不能躲在人后。
院子里面的丫環珠兒說:“小姐,那人是誰呀?”
鐘絲玉看了看那身材高大,衣著華貴,瘸著腿還邁著大步的萬斂行,她搖搖頭說:“不知?!?/p>
“小姐,這應該是個大人物吧?!?/p>
她父親走在此人身側半步遠,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此人肯定官職在她父親之上。
珠兒說:“小姐,你看見這人的臉了嗎?”
鐘絲玉搖搖頭說:“不曾見得?!?/p>
珠兒說看這背影應該是個翩翩公子。
鐘絲玉也這樣認為,只是礙于小姐的身份,她說話不能口無遮攔。
珠兒說:“小姐我去看看?!?/p>
鐘絲玉說:“不要去,別沖撞了爹的貴人?!?/p>
頑皮的珠兒執意要去,鐘絲玉拉都拉不住,珠兒一路小跑,側身躲在窗子外面,偷偷地往里面看,沒看太清楚,就看個影影綽綽,她側耳聽了兩句就臉紅心跳地跑了回來。
她激動地握著她家小姐的手說:“小姐,侯爺來了,侯爺來了?!?/p>
“侯爺?”
“萬信侯,就是那日我去的那個府邸的主人,侯爺?!?/p>
鐘絲玉心里狂跳了兩下,她問珠兒:“侯爺來做什么?”
珠兒抓著鐘絲玉的手,雙腳因為激動不停地跺著,“小姐,侯爺一定是來看你的。”
鐘絲玉抽出自已的手說:“胡說,那日侯爺都沒露面,今日他怎么可能來看我?!?/p>
“他不是看小姐會是干什么的?”
鐘絲玉說:“可能是公務吧,別猜了。”
珠兒說:“不行,我再去探探?!?/p>
鐘絲玉說:“別去了,被我爹知道一定會罰你的,再說要是侯爺和我爹說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你聽了去對你不好?!?/p>
珠兒哀求鐘絲玉說:“我再去聽兩句,聽兩句我就回來。”
在珠兒的軟磨硬泡下,鐘絲玉只好讓她去了。
等珠兒再靠近窗子的時候,一個人擋在了她的前面,眼神兇巴巴的能吃人,說話陰森森地讓人生寒:“沒規矩,侯爺說話也敢偷聽?!?/p>
此人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隨影,剛才發現有人在窗外偷聽他就出來了,沒想到這人還敢再來,若不是在左員外的府上,他早就一個飛鏢扎了出來了,算她命大。
珠兒見了隨影連連后退,“我不敢了,不敢了?!?/p>
“滾?!?/p>
珠兒一溜煙地跑回到她家小姐的身邊,看著紅著眼睛的珠兒鐘絲玉關切地問:“怎么了?”
珠兒哭著說:“我偷聽被抓了。”
鐘絲玉用手帕給珠兒擦了擦眼淚說:“讓你不要去,你非要去,我爹責備你了吧?!?/p>
“不是老爺,是老爺還好了呢?!?/p>
“那是誰?”
“是侯爺的人,特別兇?!?/p>
鐘絲玉收起了手帕,也不給她擦了,“太丟人了,丟人都丟到侯爺跟前了,這讓侯爺怎么想?!?/p>
珠兒不明所以地說:“小姐,侯爺會想什么呀?”
鐘絲玉說:“侯爺會以為是我指使你去偷看他的,難堪死了。”
珠兒自已擦了擦眼睛說:“我根本就沒看清侯爺長什么樣,所以不算偷看?!?/p>
鐘絲玉說:“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個時候你還嘴硬?!?/p>
“小姐,你是生我氣了嗎?”
鐘絲玉說:“也沒有,你以后不要自作主張了,這樣會讓侯爺看輕了我,也看輕了我父親?!?/p>
“小姐,珠兒知錯了?!?/p>
“行了,那你也別哭了?!?/p>
這鐘絲玉的心里也惦記著萬斂行,也在想這人來這里會不會是和她有關,稍不留神手里的繡線都繡錯了位置。
好一會兒她娘才來喊她:“絲玉,快別繡了,侯爺來了,跟著娘去見侯爺。”
鐘絲玉說:“侯爺要見我。”
鐘夫人說:“還用侯爺說嘛,這侯爺不是為了你,能踏入咱們鐘家的大門嘛?”
鐘絲玉聽了她娘的話羞紅了臉,細細的脖頸羞答答地彎著。
“一會侯爺問什么就答什么,多余的話不要講?!?/p>
鐘絲玉說:“絲玉明白?!彼揪筒皇且粋€多嘴的人,自然不會亂說。
“珠兒,你一會兒機靈點,好好照顧小姐?!?/p>
“珠兒明白。”
珠兒用手帕幫她家小姐擦了擦鬢邊的幾根碎發,又整理整理了她家小姐的衣裳,這才跟著鐘夫人去了。
鐘夫人走在前面,珠兒扶著鐘絲玉走在后面。
鐘夫人笑著說:“侯爺,我把小女喊來了。”
萬斂行放下手里的茶杯,正過身子從腳底開始往上看,就看見兩個女孩子雙手握在一起,一個安慰另一個,這是什么情況,見他一面就如此勉強嘛,不想見本侯爺就別來呀,他也沒要求見她。
萬斂行心生不悅:“鐘姑娘,怎么見到本侯還哭了呢,本侯是長的兇神惡煞嚇到你了嗎?!?/p>
隨行趕緊低頭說:“錯了。”
萬斂行仰頭看了一眼隨行,聲音一點都沒有壓低:“錯哪里了?”
“人搞錯了。”
萬斂行看了一眼地中央站著的兩位女子說:“這能錯嗎,被扶著的不就是小姐嘛,這衣服的顏色也對的上了,綠衣女子嘛,上次賞花大會鐘姑娘不就是穿的這身綠衣服嘛?”
隨行小聲說:“侯爺,您看看臉行嗎?即使那天穿的綠衣服,今天也該換成別的顏色了,何況那天鐘絲玉就沒穿綠色?!?/p>
萬斂行這才知道自已是張冠李戴了,他剛才壓根就沒怎么看臉,他先觀察的是人的舉止。
萬斂行再看兩個女子的時候兩個人的手已經換了過來,改成哭著的珠兒托著鐘絲玉的手臂了。
萬斂行笑著說:“還真搞錯了呀,你們家到底是丫環伺候小姐,還是小姐伺候丫環?”他打心底都不覺他認錯人是自已的不仔細,他反而覺得是他們鐘家的主人和下人界限不清導致的。
左員外說:“是我調教下人無方,還請侯爺賜教?!?/p>
鐘夫人對珠兒心生不滿,她壓低了聲音說:“珠兒,你剛才還好好的,這進來哭什么?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