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倒是輕巧!本來按照正常情況,這個時間我們早就應該下山找到合適的地方歇息去了??扇缃竦购?,因為你的失誤導致我們被困在這里。接下來該怎么辦?難道要在這里過夜不成?我家小少爺連屁股都沒辦法著地,你讓他怎么好好休息啊?”喬榕越說越是氣憤,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隨膽也知道自已理虧,嘴里嘟囔著說道:“總之我是不能再繼續趕路了,我這兩條腿都要累斷了?!笨偠灾沂菬o論如何都沒法再繼續趕路了,我的這兩條腿啊,感覺都快要累斷嘍!”話音未落,只見隨膽“噗通”一聲,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地上,再也不肯起身。
一開始,隨膽根本沒有想到自已居然會走錯路!發現走錯路的時候,他也懊惱地直咬牙。原本,他還覺得那兩個小孩子應該很好糊弄,只需隨便三言兩語便能將事情輕松忽悠過去。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小孩一個比一個精明!不但先他一步察覺到了不對勁,而且還氣勢洶洶、咄咄逼人的架勢,對他犯下的錯誤不依不饒。
就在這時,喬榕突然彎下腰來,對程攸寧說道:“小少爺,我背你,咱們兩個走,天亮肯定也能下山?!?/p>
或許是因為實在太累了,又或者是出于對喬榕的信任,程攸寧這次居點了點頭聽了喬榕的建議。只見他費力地一抬腿,趴在了喬榕的背上。
可誰知,兩人剛剛才走出不到十米遠的距離,程攸寧就感覺后頸處猛地一緊,整個人如同小雞仔一般被被隨膽薅著脖領子把人給從喬榕的背上給提溜了下來。
“你干什么?快放開我!”程攸寧憤怒地掙扎著大喊道。
隨膽有些無奈地說:“你們兩個到底在耍什么性子?。楷F在天都已經這么黑了,周圍什么都看不清,腳下更是深淺難測。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地亂走,萬一不小心摔下山崖怎么辦?!?/p>
梗著脖子回懟道:“要你管!我們愛怎么走就怎么走!”
“要不是你小爺爺給我派的任務,我管你們。”
“那你別管好了?!?/p>
“來勁是不是?耍什么脾氣呀,我不就是帶你們走錯了路嗎,至于這樣不依不饒的嗎?明天天亮了再趕路不是也一樣嗎?就差這一晚上嗎?這山上的野獸很多的,你們兩個要是被野獸叼去了,我怎么跟你小爺爺復命呀?!?/p>
程攸寧氣鼓鼓地說:“怎么復命是你的事情,跟我無關。”
“好啦,都別生氣啦!明天呀,我一定給咱們找到一條近路,爭取早早地帶你們走出這片山??蓜e怪我沒提醒你哦,就憑你現在這腰和腿,如果還像今天這樣一直走下去,那后果可是不堪設想啊,說不定就得落下個終身殘疾呢!”
喬榕聽到這話,一雙眼睛瞬間瞪得渾圓,滿臉驚恐地看向隨膽,聲音也變了調:“真……真的會殘疾嗎?”
程攸寧不信隨膽的鬼話,他對喬榕說:“他就是故意嚇人的,哪有那么嚴重。我的身體狀況我心里有數,肯定沒問題的,喬榕你別擔心。”
然而,隨膽卻不依不饒,繼續恐嚇起喬榕來:“我說喬榕啊,你可得好好想想,以后要是真想伺候一個殘疾少爺過日子,那你就盡管帶著他下山去吧。反正到時候受苦受累的可不是我喲!”
隨膽這番話雖然沒有唬住程攸寧,但著實把喬榕嚇得不輕,只見他拉程攸寧說:“小少爺,要不咱們別走了,就在這山里湊合一宿得了。”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喬榕率先打起了退堂鼓。程攸寧見狀也沒必要堅持了,畢竟他的屁股、腰腿都疼痛難忍,感覺有千般重,每走一步都跟針扎的一樣,十分地艱難。要想繼續趕路,眼下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喬榕了。然而,喬榕已經趕了整整一下午的路,而且一路上都還攙扶著自已,一定很辛苦,想必此時也是疲憊不堪到了極點。
盡管內心深處十分不情愿在這荒郊野嶺之中過夜,但程攸寧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強行繼續趕路,那絕對不會是什么明智之舉。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程攸寧終于還是決定放棄逞強,老老實實地站定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隨膽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火折子,點燃之后,開始手持著火折子四下里照著。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不定,感覺隨時都有可能熄滅。過了一會兒,隨膽轉過頭來對著喬榕和程攸寧說道:“你們兩個別亂跑,我去四周找找,看有沒有沒能讓咱們休息的地方。”說完,他便轉身走入了黑夜之中。
此時喬榕和程攸寧別無他法,只得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隨膽的身上。黑暗中,時間被無限的拉長,喬榕拉著程攸寧的手站在黑暗中默默地等待。好在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不一會兒,隨膽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令人驚喜的是,隨膽看上去竟然顯得頗為興奮,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情。只見他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喬榕和程攸寧跟前,興高采烈地說道:“我剛才在那邊發現了一個山洞,正好夠咱們幾個進去歇歇腳!”
聽到這個好消息,喬榕和程攸寧頓時如釋重負,兩個人的臉上也都露出了笑模樣,程攸寧忍不住問:“遠不遠呀?”
“不遠,正常走,一盞茶的功夫肯定到了。”
然而就這一盞茶的功夫也讓程攸寧犯怵。如果一直不停地往前走,憑借著頑強的毅力和耐力,或許他還能夠咬牙堅持下去。可是一旦稍作停歇,那股子倦意和身上的鈍痛,便如潮水般席卷而來,使得他雙腿猶如灌鉛一般沉重,一步也不想走。
就在這時,善解人意的喬榕十分貼心地說:“小少爺,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