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抽象的思維尚汐已經習慣了,詩經被拿走,尚汐就翻看史書,她很久沒檢查程攸寧的課業了。
尚汐對玉華的舉動沒說什么,倒是程攸寧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玉華,你這是謬論。這讀詩經的好處可是很多的!”
“讀這個還能有好處?”玉華不信!
程攸寧道:“這讀詩經不僅能讓人通文辭,曉風雅,還能明禮義。最重要的是能使人溫潤!”
玉華是什么都沒聽進去,就聽到了程攸寧說的風雅,立馬急了:“風雅?那個葛東青都把詩讀成什么樣了,你看他風雅嗎?我看他是風流!依我看,他就是詩讀多了,讀壞了腦子,所以這東西你不能讀!”
程攸寧看看玉華,又看看尚汐:“娘,玉華是不是以偏概全了!”
尚汐點點頭:“沒錯,你小爺爺讓你的讀的書,你要認真的讀!”
程攸寧看了一眼他娘翻看的史書道:“娘,眼看就要到三月的會試了,孩兒自然要認真讀書。不但要認真,孩兒還要努力,奮發圖強,我不僅晨讀,我還夜讀,不把書讀好孩兒都不睡覺!”
站在程攸寧身后的喬榕嘴角使勁抽了抽,什么晨讀、夜讀?還不把書讀好不睡覺?不過是沒人戳穿太子殿下的鬼話,太子殿下躺在床上那是看上書就呼呼睡,跟小豬一樣!這幾日不上朝,太子每晚能從亥時睡到卯時,就這樣醒來還對著他直哼唧呢!
程攸寧的話尚汐是挑著聽,有些她信,有些她不信,自已生出來的,這孩子什么秉性她心里有數??捎袢A不一樣,抗不住程攸寧三句好話,這孩子說什么,玉華信什么。
這不,聽說程攸寧讀書這么下苦功,晨讀夜讀都弄出來了,馬上將帶來的食盒打開,嘴上還說那句舊話:“讀書最費腦子,我給你帶好吃的了,趁熱吃,補補腦子!你這都要參見會試的人了,這腦子更得補。你出生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有大出息的,果不其然,參加鄉試隨隨便便一考,就是舉人三十五名的好成績,這會試我看也錯不了!”
玉華非常看好程攸寧,這孩子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大的,想讓他成龍成鳳的心比尚汐這個親娘還盛呢!
聽了玉華的話,程攸寧更顯得意,要是真有尾巴,這個時候想必已經晃起來了!他對會試有信心,他是奔著三甲去的!
玉華將帶來的吃食一盤一盤的往外端,水晶肘子,芝麻雞,風味蘿卜,炸小魚。
見到吃的程攸寧扯著嘴角笑,還客氣的問問大家:“你們都吃了嗎?”
玉華道:“你不要管別人了,我們這些人不讀書,不趕考,也不要補腦子,你不一樣,你趕緊吃!”
程攸寧看向尚汐:“娘,這飯菜玉華都給孩兒端上桌了,要不孩兒補補!”
尚汐還在翻看史書,嚴格的說她是在看程攸寧做的批注。玉華讓程攸寧吃飯補腦子,程攸寧又要把剛才沒吃完的飯吃了,尚汐只能順了這二人的心意,問話訓話,都不差這一頓飯的工夫!于是道:“吃吧!”
程攸寧一聽,馬上拉著喬榕坐下吃飯,喬榕搖頭,“殿下!我不吃了!剛才吃飽了!”
程攸寧道:“吃飽怎么可能還剩下半碗飯!”
玉華也道:“你們該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用管我們!”
平日里就是喬榕伺候程攸寧,陪著程攸寧吃飯,大家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小炸魚剛夾起來,程攸寧就喊了一聲:“大黃!”
大黃搖著大尾巴就來了,還伸著舌頭哈哈哈的喘粗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盯著程攸寧和程攸寧手里的炸魚看,
程攸寧又給大黃一個手勢,大黃就開始原地轉圈圈,就跟他要追自已的尾巴一樣,轉的快急了,程攸寧再一個手勢,大黃轉圈的動作就停了,然后坐在了地上。
這可把玉華看的一愣一愣的,“喲,這狗被攸寧訓的,都能表演了!”
程攸寧咯咯咯的笑,將小炸魚往空中一扔,大黃的大嘴一張,吧嗒吧嗒囫圇嚼兩下就吞進了肚子里!然后坐在地上等著程攸寧再次向它拋去小炸魚
一頓飯被程攸寧吃的是七零八碎,他自已吃幾口就拿起小炸魚訓大黃,再吃幾口飯,再訓大黃,一盤子小炸魚大黃吃了一大半!
見他吃的差不多了,尚汐將手里的書合上,能看出,程攸寧在讀書上是下過苦功夫的,這一點不能因為這孩子頑劣就一并抹去,但是人的優點缺點不能混在一起看,事情的對錯更不能混為一談,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攸寧,娘看你這狗訓的小有成效,你每日大部分的時間就用來訓狗嗎?”
聽前半句話,程攸寧要咧嘴笑,后半句話一出,程攸寧警覺的笑不出來了。因為他今天幾乎什么都沒干,就在府上訓狗玩了,最后給大黃累的都從大門跑了!
程攸寧揣度起了他娘的心思,他娘進屋以后,話不多,沒一句廢話?,F在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語氣那么肯定,就是知道他在府上整日訓狗了!
程攸寧的眼神落在洪久同的身上,洪久同坐在遠處的一把椅子上,剛才程攸寧還覺得這人是識時務的,現在看,這人不但不識時務,而且還不通情達理!這些都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這人最大的問題是不聽他這個夫君的話!不都說女子以夫為天嗎?這人怎么逆其道而行,同他唱反調嗎?
程攸寧永遠都是那副做錯事也不心虛的樣子,他不但不正面回答自已娘親的話,他還問自已的娘親:“娘,是誰說的孩兒每日用大量的時間訓狗?”
程攸寧瞟洪久同的時候,尚汐都看在眼里,這她這兒子尚汐了解,看這孩子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盤?!罢l說的不重要!你訓沒訓!”
“孩兒有訓大黃!”程攸寧坦蕩了一把,因為他知道是洪久同在他娘面前嚼舌根了,不然她娘不會帶著洪久同這個時候來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