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一巴掌重重的打在程風的后腦勺上,氣惱的罵道:“朕不教訓你,你得死在朕前頭。堂堂的滂親王府出這等的事情,我這個當叔叔的都跟著你臉上沒光,我們萬家祖上顯靈沒處任命,但凡死一個人,此事朕都會深究,要是飯桌上姓萬的都死了,那就有意思了,你這兒子就成孤兒了?!?/p>
程風知道皇上訓他是疼他,但是當著媳婦和兒子的面前這樣連打帶罵,程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還有萬斂行那一口一個‘死’字,程風也不愛聽,于是不服的說:“哪有那么邪乎,小叔別把死掛在嘴上,不吉利。”
萬斂行專治各種不服,在罵程風的時候他從來沒手軟過,程風還跟他犟嘴,他火氣更旺,“一桌十二人,朕要感謝你把帶毒蘑菇的菜放在小叔的面前了,要是放在飯桌的中間,那今日我們十幾個人全軍覆沒一起發喪,黃泉路上都有了伴了!”
尚汐癟癟嘴:“小數,是我疏忽大意,釀成大錯?!?/p>
“罵你們不是目的,目的是吸取教訓?!鄙邢褜徲嵉慕Y果一說,萬斂行就看出了端倪,他氣的恨鐵不成鋼的說:“統共三個廚子,怎么那么巧,昨日上午都有事!你們小兩口一個兩個的都不長腦子嗎?”
萬斂行張口就是罵兩個,尚汐不敢回嘴,只敢說自已的觀點,“我也覺得此事過于趕巧。”
程風怕萬斂行罵出更難聽的,趕緊表態:“小叔你也別罵了,氣大傷身,尚汐你也別愁了,等小叔身體好了,我回去查,我絕對不會姑息養奸,讓我知道是有人蓄意謀害,我絕不輕饒?!?/p>
一邊的老管家也聽出了端倪,他用試探的口吻對萬斂行道:“皇上,要不老奴帶兩個人去查查吧!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
刑訊逼供,查案子,萬斂行身邊的人各個都是好手,老管家也不例外,涉及到萬斂行中毒,老管家已經動了親自去查案的心思了,不過最終的決定還是要皇上下。
萬斂行擺擺手,“風兒若是連陷害他的人都揪不出來,那他就是個廢物!”
萬斂行的話再直白不過,就是讓程風自已查。
這事情程風倒是沒指望皇上出面幫他查,他本就打算要自已查,這事情他若是辦不好,那他不就真成了廢物了?!靶∈?,這事情沒蹊蹺最好,有蹊蹺我一定會把兇手揪出來?!?/p>
萬斂行叮囑一句:“光查也不行,要加強管制王府上下,整治家風,不養二心叛主吃里扒外家奴,一旦發現,嚴懲不貸,不能手軟。”
程風連連點頭,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能出這樣的事情,就是他治家不嚴。
為了不惹萬斂行發火,自已不被挨罵,程風眼珠子一轉,話題一轉,問尚汐:“媳婦,你今日去兩位將軍的府邸還有葛叔的府上探望了嗎?”
程風和尚汐事先商量好的,尚汐回滂親王府以后備上厚禮去看看那幾個同樣中毒臥床的人,這毒是在他們滂親王府中的,理應他們負責到底,事發的第一時間就應該去的,現在去都有些遲了,失了禮數了。
尚汐正想同程風說此事呢,只是還沒找到機會,還好程風問了,“我沒倒出空,回去審問了一番府上的下人,又陪母親用個午膳,筷子還沒放下,田里的馬穗就來了。”
聞言,程風重重的一拍腦門,拍上他就后悔了,拍在額頭的大包上了,疼的他嘶的一聲,“我怎么把種田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凈,今日的田種上了嗎?”
尚汐給了程風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種上了,我親自下田指揮的,小麥種都下到地里了?!?/p>
程風一聽尚汐去了,種子也下地里了,心安了一半,“是按照我提前商定好的種的吧 !兩種小麥種各種一半?!?/p>
“不是,我見不合理就臨時調整了一下方案。”
“還有更好的方案嗎?”
程風剛想說還是自已的媳婦厲害,就聽尚汐說:“種的我們家的自留種,那個從五履郡收來的小麥種磨出的面粉不好吃,沒必要種,種就種最好的?!?/p>
程風聽了以后半天說不出話,“媳婦,老農們說今年的雨水大,我們那個自留種就怕收割的時候遇到連雨天,所以才研究一樣種一半,減少半數的風險。都種自留種,太冒風險了,我們的小麥地可不是十畝二十畝,要是種瞎了,損失可大了。好吃不好吃是其次,主要手里得有糧食,咱家的幾個糧庫里面都沒什么存糧?!?/p>
“你說等這些我想過了,收割的時候多請些人搶收,不會損失的!”
“媳婦,陰雨天不用多,兩三天麥穗就會發芽,等太陽出來曬干,損失已經造成了!咱們家去年種的小麥殼非常的薄,雨水就萌發。”
這時輪到尚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種子已經下地了,改變主意也來不及了!”
程風也沒有責備尚汐的意思,“沒事,沒準收割的時候是個大晴天呢!那些從五履郡收來的種子留著下半年再種也不遲!”
尚汐問程風:“一定要種那個五履郡收來的小麥種嗎?”
“當然,我們手里的小麥種正好春天一茬,秋冬一茬,秋天我們不種從五履郡收來的小麥種,我們的手里就沒有小麥種了?!?/p>
尚汐這會兒傻了眼了,也明白馬穗為什么橫攔豎擋,最后無奈的搖頭嘆氣了。
屋子里面一時間陷入詭異的沉靜,程攸寧都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五履郡的小麥種不會出了變數吧!”
屋子里面的幾人都看向了尚汐,尚汐懷里抱著的小壇子還沒放下呢,憋了好久尚汐才憋出一句話:“那個五履郡的種子被我賣了!”
“賣了?”父子二人異口同聲。
程攸寧最先開口,“娘,兒子的那十畝地還沒種小麥呢!種子怎么賣了?”
尚汐慢悠悠的走到方幾前,將手里的小壇子放在了方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