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進入春香樓中,剛一進門,喧囂熱浪便撲面而來。
絲竹管弦之聲靡靡,鶯歌燕語不絕于耳。
大堂內觥籌交錯,衣著暴露的舞姬在中央舞臺上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引得周圍賓客陣陣喝彩。
楚箬瑤眉頭緊鎖,無論見過多少次,她都無法適應這里,悄悄向著顧云所在的方向靠了靠。
“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春香樓吧?”
兩人氣度不凡,自然吸引注意,還沒來得及落座,一位風韻猶存的老鴇就扭著腰肢走過來,目光在顧云俊朗的容貌上停留,咽了咽口水。
楚箬瑤相信,如果讓她年輕幾百歲,可能就直接撲上去了。
呵,這些膚淺的女人,顧云他有什么?
除了長得帥點,聲音好聽點,權勢大點,天賦高點,他還有什么,他還是個啥?
有什么值得喜歡的。
“早聞春香樓乃是帝都一絕,只是可惜平日里家里管的緊,今日得空,正好來見識見識?!?/p>
顧云微微一笑,氣質從容,不像個新兵蛋子,倒像是春場老手:“不知今日可有什么新鮮節目?”
那老鴇閱人無數,見顧云這般姿態,臉上的笑容頓時又熱切了三分,手上的團扇輕點了下顧云的胳膊,帶起一陣濃郁的香風:“哎呦,公子您可真是來對時候了!”
“今晚我們春香樓的花魁——月憐星姑娘設下考驗,會挑選今晚賓客中最有才情的一位公子,入其香閨,品茗論詩,共度良宵呢!”
“月憐星姑娘可是我們春香樓的頭牌,不僅容貌傾國傾城,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平日里想見她一面都難如登天。今日可是難得的機會,整個京師都因此震動,不知多少王孫公子慕名而來,定是近年來難得的盛會!”
老鴇說話時,眼波流轉,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引人遐想的曖昧。
楚箬瑤在一旁聽得眉頭皺得更緊,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煩躁。
她下意識地又向顧云靠近了半步,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仿佛在無聲地宣示著什么。
老鴇看到這一幕,只是覺得奇怪,只道是兩位公子或許關系較好。
“倒是有點意思,那就給我訂一間天字號包廂,我倒要看看,這位月憐星姑娘是否有傳聞中那般的驚世之容。”
顧云嘴角輕輕勾起,依舊是那般風流倜儻的模樣。
手中出現一枚儲物戒指:“這個給你了,里面有三千塊極品靈石,應該……足夠了吧?”
老鴇接過儲物戒指,神識一掃,雙眼立刻放出光芒,整個人激動點頭:“夠了,這位公子,這么多靈石,您就算想要在春香樓里住上一年也絕沒有人敢來擾了您的興致。”
極品靈石有價無市,每一塊都價值連城,老鴇在春香樓經營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用極品靈石結賬的客人。
對于對方的身份更加震驚,她可不敢有所貪墨。
“今夜不過一晚,實在是用不了?!?/p>
她數出一百塊靈石,剩下的想要交還。
顧云卻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給出的靈石豈有收回的道理?這些都是你的了,至于多寡,我不甚在意,只希望你好生安排,若是擾了我的興致……”
他話語未盡,但那股無形的威壓讓老鴇心頭一凜。
“是、是?。」臃判?,絕對給您安排得妥妥當當!”老鴇大喜過望,腰彎得更低,連忙親自引路:“天字一號包廂一直給您留著呢,位置最佳,保準您能將月憐星姑娘的風采看得一清二楚!”
在老鴇的殷勤引領下,顧云和楚箬瑤穿過喧囂的大堂,登上樓梯,來到了二樓最為奢華寬敞的天字甲號包廂。
包廂位置極佳,正對中央舞臺,以水晶珠簾隔斷,既保證了私密性,視野又毫無遮擋。
兩人的入場,尤其是直接進入天字一號包廂,立刻引起了在場不少人的注意。
能進天字號包廂的非富即貴,而一號更是身份的象征。
要知道就連那些王公貴胄的公子,大多也都只能屈居地字號寶包廂。
“那是誰家的公子?面生得很?!?/p>
“出手如此闊綽,直接進了天字一號,怕不是哪個隱世家族的傳人?”
“你們看,六皇子殿下也來了,他都能只能去天字二號包廂,此人究竟是何人?!”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流傳,各種猜測和探究的目光投向包廂。
天字二號包廂之中。
六皇子帝無命面色陰沉,為了今夜,他特地準備了足足一萬塊上品靈石,想要驚艷全場,卻沒曾想竟然被人搶了風頭。
他將老鴇叫了過來。
“那天字一號包廂里的是何人?”
帝無命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鴇身子一顫,連忙躬身回答:“回稟殿下,那位公子出手闊綽,按照規矩,一號包廂價高者得,所以……”
“你開什么玩笑?!我可是出了足足一萬塊上品靈石,那小子出價多少,他能和我爭?”
“三千?!?/p>
“才三千???!你們春香樓是……”
來不及聽完老鴇話語,帝無命就要開口怒罵。
“皇子殿下可能誤會了,我說的是……極品靈石,那位公子的出價是三千塊極品靈石。”
“按照極品靈石和上品靈石之間一比一百的兌換比例,誰的價高,應該……一目了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