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湛基本上一整天都是睡在榻上的。
看書,和家人說說話,發呆。
偶爾天氣好一些就試著在院子里走一走,但也沒多少力氣,很快就要回床上。
一日三餐就在床上架個木桌子,由近侍侍奉著吃,吃的也不是很多。
所以往往很早他就會進入睡眠狀態。
無人打擾他時,他很快就會進入深度睡眠,并出現夢境。
就在這時,他戴在身前的白玉佩便會淡淡的泛著光芒,林綰也會進入到他的夢境里。
現實里的謝云湛虛弱無力,可在夢里他卻是那樣生動。
所以潛意識里他總是更希望快些進入夢鄉,仿佛那里的他才是完整的他。
進入夢境里時,他看見林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謝云湛起身走出屋子,到林綰身邊。
“你今日怎么起的這么早?”
林綰將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兩人往屋里走,林綰溫柔的回應道:“昨晚睡得不錯,所以今日起的早些。”
“相公待會不是還要教我習字嗎?對了,昨晚雞湯和里頭的肉還剩好多,索性做個雞肉粥吧,好吃又有營養。”
謝云湛無有不依,“好,那我現在去弄。”
“我已經生火煮著粥了,你待會把雞肉和湯水那些倒進去就行。”林綰看著謝云湛的背影叮囑道。
謝云湛微微有些訝異,走到灶臺旁果然見那里生著火,掀開蓋子一看,里面正翻滾著米粥。
謝云湛不由得輕笑,回頭看向走過來的林綰。
“你什么時候學會煮粥了?”
林綰洗了手還沒干,索性在衣裙上擦了擦。
“你都教我好幾回了,其實我早就會了,不過是你不相信我所以不讓我做罷了。”
謝云湛哪是不相信她,只是怕她燙到手。
正想著他便拉起林綰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番。
雖然是農戶,但林綰基本不干活,所以手也纖細白嫩的很。
知道謝云湛在擔心什么,林綰溫柔回應,“我沒燙傷,放心吧。”
謝云湛放下心來,溫聲道:“那就好,以后還是我來吧,你若是得空可以多識些字。”
“晚些時候我帶獵物去集市上賣,順帶給你帶本三字經回來,識字也方便些。”
林綰沒有說什么,而謝云湛也開始忙活了起來。
......
吃過早飯,兩人又到桌子前練字。
林綰坐在椅子上,謝云湛則站在她身邊。
先是教了她幾個新的字,又帶著她寫了幾次,最后讓她自已試一下。
林綰在動筆前像是想到了什么,俏皮的問道:“相公,若是寫的好了,可有什么獎勵?”
想起上次兩人...謝云湛不自然的別過頭去,但又隱隱有些期待。
“你...想要什么獎勵?”
林綰害羞的低下頭。
謝云湛立刻意會。
和自已的妻子做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昨天猶豫不過是害怕自已不行導致兩人之間尷尬,但到最后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他試探性的問道:“像...昨晚那般,可好?”
林綰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我聽相公的。”
說著動筆開始寫字,眉眼間可見有些愉悅。
她寫的很順暢,筆畫順序沒有一絲錯處。
謝云湛的嘴角柔和了幾分,輕聲夸贊,“不錯。”
林綰起身回頭,身后抵著書桌邊沿,身前則是謝云湛。
她伸手自然的環上他的脖頸,仰起頭與她對視。
謝云湛對上她清澈的眸子,距離很近甚至隱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無需多言,謝云湛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抵近她,微微俯身吻上她的唇。
“嗯...相公...”
林綰輕聲喚謝云湛,聲音低柔,幾乎是用氣音帶出來的,帶著莫名的蠱惑。
謝云湛艱難的咽了下喉嚨,連帶著聲音都低沉了許多,“嗯。”
他閉眼繼續吻著她,清冽的氣息強勢的入侵林綰的鼻尖,可身后被書桌抵著根本無處可退。
謝云湛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完全圍了起來,另一只手則攬在她的腰間。
呼吸交纏,心跳加快。
他的手在她腰間游移著,本該在唇上的吻也漸漸下移。
林綰扶著他的頭,微微后仰,鼻尖帶出輕柔的氣音。
若有似無的落在謝云湛耳朵里,讓他的身體熱了許多。
他再一次解開衣帶,剛想將衣服褪下,就聽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呼喚著他。
“阿湛!你小子是不是偷懶啊!該上山啦!阿湛!”
忽如其來的催促聲讓謝云湛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努力的平復著氣息。
而懷里的妻子卻像是被嚇到一般縮了縮身體。
謝云湛立刻抱住她溫柔道:“沒事沒事,我今日晚出門了些,是石頭來喊我了。”
透過窗戶看出去,依稀可見兩個和謝云湛差不多大的青年,正在院門口張望著。
“阿湛?你在不在家啊!該上山了喂!”
謝云湛一邊安撫著林綰,一邊抬聲回應,“馬上來!”
說著又低眸看向林綰,順了順她的頭發,幫著她將衣領拉好。
“你在家乖乖的,我很快回來。”
懷里的林綰悶悶的“嗯”了一聲,因為忽然被打斷,還在微微喘著氣。
看著妻子這副模樣,謝云湛心頭的異樣更加明顯了些。
但外面還有伙伴在等著,他只好盡量平復自已的思緒,帶上東西出門取了。
直到謝云湛出了門,林綰才慢悠悠的坐下,整理著衣服。
“太子統,咱們來打個賭,他這會出去肯定要問他那些同伴,關于夫妻之間的事情,你信不信?”
系統晃晃悠悠的出現,【跟你打賭沒贏過,你說是啥就是啥。】
林綰笑了。
......
謝云湛走到院子外,和門口的兩個伙伴點頭示意。
兩人一個叫石頭,一個叫二蛋,他們仨經常一起上山打獵,是很好的伙伴。
三人一邊往上山的方向走,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石頭調侃謝云湛,“你今天怎么回事,二蛋那小子剛娶媳婦兒沒多久,老是起得晚也就算了,你今天居然比他還晚,很不正常啊!”
二蛋撓了撓頭,“哎呀,就別拿我說事了唄,湛子哥跟我又不一樣。”
石頭和二蛋都知道謝云湛的娘子有些奇怪,好看是好看,但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好像沒什么人的感情,所以有時候覺得他倆是真不像夫妻。
想起最近林綰忽然主動與他親近,和他也有了很多親密夫妻才會有的舉動。
謝云湛沒忍住試探性的問道:“夫妻之間,一定是親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