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落到扶綏身邊,是門羅洲的總統賽琳。
塞琳看著消散的小澤野,眉頭緊鎖,“死了嗎?”
扶綏搖搖頭,“跑了?!?/p>
塞琳作勢就要追去,扶綏叫住她,“塞琳總統,別急著追,先解決其他人。”
“可是……就這么放他跑了,我們后面還能找到他嗎?”
這次他就控制了門羅洲,下次呢,下次又會是哪個洲?
“可以追蹤到?!狈鼋椪Z氣肯定,塞琳半信半疑地去處理其他人。
扶綏收回鴻蒙圣劍,拖著透支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司硯珩那邊。
司硯珩那邊的情況比扶綏還要慘烈,扶綏對付小澤野,其他牌靈師全是他一個人擋著。
其他牌靈師大部分人被扶綏和小澤野打斗的余波傷到,司硯珩解決完一波人之后,滿身狼狽。
之前跟在花姐身邊那位短頭發的女人,沒什么表情地和他纏斗著,司硯珩很快便處在了下風。
身上又多了許多傷口。
看見小澤野消散的時候,女人短暫的走神,司硯珩抓住機會一劍刺進她的心口,發了狠的把劍往里送。
女人低頭看著刺穿胸膛的蒼云劍,眉眼不變,手中出現一柄短劍,抬手握著蒼云劍往前進了一步,將手中的短劍刺進司硯珩的肚子。
接連刺了好幾下后,她沙啞開口:“你們……該死。”
竟然讓先生受了那么重的傷。
司硯珩眸光冷淡,蒼云劍一轉,與女人拉開距離,隨后反手一劍,從上斜下著斬向女人。
女人抬手捂住被劈了一半的脖頸,動作遲緩地看向司硯珩,嘴角扯出一抹獰笑,“拉你墊背,足夠了?!?/p>
她的短劍上可是涂抹了劇毒的,這毒……可沒有解藥,就算是治療的圣靈師也拿它沒辦法。
這可是先生給他們的毒藥。
毒蔓延得很快,短短片刻,司硯珩便感覺到頭暈眼花,四肢發麻,心口發悶。
女人捂著脖子一步步靠近他,司硯珩蒼云劍劍尖抵地,用力甩了甩腦袋,隨后顫抖地抬起手,一招星落無塵劈出。
女人的腦袋滾落到碎石上。
司硯珩捂著胸口不停咳嗽起來,幾下后,一口黑血噴出來。
他抬眼看向扶綏那邊,小澤野已經被扶綏困住,他松了一口氣。
塞琳帶來的人趕到他身邊,立即為他扔了一個療傷技能。
不曾想,這一下直接讓司硯珩毒素徹底爆發。
他七竅流出暗色血液,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叮啷”一聲,蒼云劍從他手中掉落,他渾身抽搐發抖。
給他治療的牌靈師臉色一變,立即停下治療的動作,“你沒事吧?你的傷是怎么回事?”
牌靈師接住他,神色焦急,他手搭在司硯珩胸口,被他急促的心跳聲嚇壞。
心臟跳得太快了,“思雅,你過來看看他。”他揚聲叫另一位牌靈師。
話音落下,司硯珩急劇跳動的心跳驟然一停,“快點兒,他心跳停了。”他慌亂催促道。
這人可不是他們門羅洲的,要是出了事,指定會有大麻煩。
扶綏走到司硯珩身邊時,他的心跳重新恢復了跳動,只不過很緩慢,一分鐘只跳了二十幾下。
叫思雅的女生跪在地上,手中拿著除顫的儀器,司硯珩衣服被她剪開,表情瞬間崩潰:“我的老天爺,他身上沒有一處好的皮膚,我的電極貼沒地方貼啊?!?/p>
她重新換了一個儀器,很薄,直接可以套在手上,雙手按壓著司硯珩心口上,隔三秒起來一次。
思雅一邊搶救,一邊道:“他中毒了,艾倫克,得先給他解毒。”
扶綏就在這時候,緩緩跌坐到她身邊。
艾倫克偏頭看她,“你……我先給你治療一下?”
扶綏這會兒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是隨時要散掉,身上的衣物完全被自身血液打濕。
剛才,若是小澤野在僵持一下,她就會率先撐不住。
她體內力量混亂,不停的胡亂沖撞著,經脈寸寸碎裂,又重新修復,一遍遍撕扯著。
花了兩秒聽清艾倫克在說話,又花了兩秒思考他在說什么,扶綏猜測他是要為自已療傷,于是緩緩點頭。
艾倫克立即一個治療技能扔在她身上。
扶綏身上被凌遲的劇痛得到緩解,她吐出一口濁氣,忍著腦域的劇痛調動念力照出女媧牌靈,使用技能查看司硯珩身上的情況。
思雅動作不停地偏頭看她,“你是在給他解毒嗎?”
扶綏聽不懂,沒說話。
思雅見她面色蒼白難看,越過她看向艾倫克,“艾倫克,現在什么情況?”
艾倫克搖搖頭:“別管,他們一伙的,她肯定不會亂來?!?/p>
思雅點點頭,專心手上的動作。
司硯珩身上的毒,的確很稀有,扶綏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小澤野的氣息,但是比那要純凈。
扶綏心中有了底細,女媧娘娘的造化之力從她手中溢出,鉆進司硯珩的身體。
思雅感受到濃厚的生機之力,手上的動作頓住,兩秒后,她收回手,退到艾倫克身邊。
纏住司硯珩的毒素,在造化之力下漸漸被勾纏著匯聚著到他的傷口處。
生機之力溫和的修補著司硯珩被毒素破壞的經脈內臟。
這毒素實在蠻橫,司硯珩中毒不過短短幾息,五臟六腑已經被完全破壞,經脈也被毒素腐蝕。
毒素被逼出司硯珩身體的瞬間,竟試圖攻擊扶綏。
扶綏眸光冷下,生機之力一絞,毒素化作黑煙消散。
艾倫克和思雅瞪大眼睛。
這是什么東西,逼出體外了竟然還會攻擊人。
司硯珩的經脈被造化之力重新修補編織,直至所有內傷處理完,扶綏才收回了手。
被艾倫克吊著的一口氣徹底松了下去,腦域一片困頓,意識漸漸變得迷糊。
“唉!”
思雅和艾倫克一聲驚呼,扶綏已經倒向司硯珩,兩人手才伸到一半,扶綏已經被司硯珩接住。
他坐起身,把扶綏半抱在懷里,問艾倫克:“你是在給她治療嗎?”
艾倫克點點頭,“是的?!?/p>
司硯珩垂眸看著扶綏蒼白的臉色,睫毛輕顫,眸光暗淡了幾分,抱著扶綏的力道微微發緊,“她身體情況如何?”
他輕聲詢問艾倫克。
艾倫克搖搖頭,“很奇怪,她的身體里力量很亂,一股強大的毀滅之力摧毀著她的經脈與念力海。”
司硯珩驟然抬眼,瞳孔微縮,急切問道:“你能治嗎?”
艾倫克安慰他,“別著急,我還沒說完,破壞的同時,那股力量又在進行修復。”
“這似乎是……她的身體正在進行蛻變?!卑瑐惪肆硗庖恢粵]使用能力的手摩挲著下巴,“這對她是好事。”
這點是肯定的,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無比磅礴洶涌,又蘊藏著溫和。
司硯珩頷首,“我知道了,多謝兩位?!?/p>
艾倫克和思雅擺擺手,“是我們要謝謝你們二位?!?/p>
沒有他們,門羅洲怕是要變成人間煉獄了。
“思雅,過來這邊幫幫忙,那邊處理完了嗎?”遠處有人叫思雅過去救援。
思雅揚聲應了一聲,收拾東西過去了。
……
扶綏雖然昏迷了,但其實她的意識還很清晰,她能清楚地聽見司硯珩和艾倫克對話的聲音,也能感受到微風拂過身上的觸感。
更能感受到司硯珩強行壓抑的呼吸與心跳。
這很奇怪,她明明醒不過來,五感卻是從未有過的敏銳。
扶綏想要睜開雙眼,身體卻好像與意識脫離,不能由她控制。
漸漸的,扶綏再也感知不到外界一切。
她的身體感知到一陣細微的麻癢,就像是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隨后,扶綏的每一條肌肉纖維,每一神經末梢,都傳來這蝕骨的麻癢。
有什么東西……從她的血肉中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