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走到蘇青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說道。
“蘇青,是你贏了。從今往后,我不會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還有,對她好點,否則...”
她抬起頭,望向天空,聲音堅定而有力。
“我在這里向天道立誓,我一定會傾盡所有來將你斬殺。”
蕭凡柔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青的心坎上。
她決絕的眼神、冰冷的誓言,都在宣告著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終于落下帷幕。
看著她毅然轉身,那單薄卻挺直的背影逐漸遠去,蘇青的內心五味雜陳。
就在蕭凡柔即將跨出院門,身影即將消失在拐角處時,蘇青突然開口,聲音堅定。
“如果有那一天,不用你出手,我會先將我自已殺死。”
蕭凡柔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沒想到蘇青會說出這樣的話,心中泛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詫異,又有幾分審視。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無數無形的絲線在交織。
片刻后,蕭凡柔輕聲說道: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說完,她不再停留,毅然決然地邁出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子的小路上。
看著蕭凡柔徹底離去,蘇青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沐南煙抱著蘇玥走到他身邊,輕聲喚了句他的名字,他才如夢初醒。
蘇青看向沐南煙,目光中滿是關切。
“沒事吧?”
“我沒事。”
沐南煙搖了搖頭,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擔憂。
“不過柔兒她...”
她頓了頓,咬了咬嘴唇,接著說道:
“如果再遇到了柔兒,麻煩你不要再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了。”
蘇青的表情瞬間僵住,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像是被人誤解的孩子。
但看著沐南煙堅定的眼神,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無奈地說道:
“好...好吧...”
他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滿心都是無奈與酸澀。
就在蘇青有些失落的時候,懷中的蘇玥像是察覺到了父親的情緒,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張開雙臂,奶聲奶氣地發出“抱抱”的音節。
蘇青低頭看著女兒純真的笑臉,心中的陰霾瞬間消散,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他忍不住笑出聲,一把將蘇玥抱在懷中,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還是女兒好啊,會疼人。
不像某些人,胳膊肘往外拐。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
在這段日子里,蘇青全身心地投入到蘇家事務中。
他開始掌握蘇家的話語權。
如今,蘇家大大小小的事務,絕大多數都由他親自處理。
只有極少數重大決策,才需要蘇父出面定奪。
而蘇父卸下重擔后,仿佛重新找回了年輕時的活力。
他整日與夫人形影不離,手牽手漫步在花園中,互相喂食。
有時,他們會坐在涼亭里,一坐就是一下午,你一言我一語。
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他們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恩愛得讓人羨慕。
與此同時,蘇青始終沒有忘記那件懸在心頭的大事。
調查傷害沐南煙的幕后黑手。
他心里清楚,幕后之人必定來自八大家族之一,但這八大家族行事隱秘,各個實力雄厚,想要打探到有用的消息,談何容易?
他暗中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得力手下,四處搜集情報,可得到的線索卻少之又少。
八大家族仿佛人間蒸發一般,隱藏在暗處,將自已的行蹤和秘密保護得嚴嚴實實,任憑蘇青如何努力,都難以撬開一絲縫隙。
但蘇青沒有絲毫退縮,他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無論敵方的實力有多么強大,就算前方是龍潭虎穴,他都會拼盡所有,不惜一切代價去將敵人斬殺!
與此同時,在蘇青家里,小小的蘇玥正在熟睡。
在沒有任何刻意修煉的情況下,她的修為竟已悄然達到筑基一層。
每當她熟睡時,周身都會若隱若現地浮現出淡淡的狐尾虛影。
只能說,九尾天狐不愧是上古時期最強大的種族之一,無需苦修,修為也能自然增長,這得天獨厚的天賦,著實令人艷羨不已。
而沐南煙,自從誕下蘇玥后,生活重心便轉移到了相夫教子上。
看似平淡的日子里,蘇家暗中為她準備的資源卻從未間斷,源源不斷地送到她面前。
在這些資源的滋養下,沐南煙的修為一路高歌猛進,順利突破到化神期。
不僅如此,她對九尾天狐一族的本命功法鉆研也取得了重大突破,如今已修煉至五尾境界。
這日傍晚,沐南煙將熟睡的蘇玥輕輕放在搖籃中,替她掖好被角,又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之后,她漫步到庭院中,坐在石凳上,仰頭望著天空。
湛藍的天空中飄浮著幾朵潔白的云彩。
她靜靜地坐著,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卻總覺得心中仿佛有一塊空缺,像是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微微皺眉,眼神中滿是困惑,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那份被遺忘的記憶。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天空中一朵形狀奇特的云彩上。
剎那間,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與懊惱。
三年之約!
對啊!她怎么能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她與慕容思雨曾立下約定,要在三年后的今日一決高下,可如今,時間早已悄然流逝,這都已經是第四年了……
她這是失約了吧...
不知道慕容思雨會在背后怎么罵她。
現在去赴約還可以嗎?
沐南煙越想越覺得不行。
不管怎么說,她都要去云水宗一趟。
想到這里,她連忙起身,接著,一道和她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