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勸你莫要如此張狂,你能茍延殘喘至今,全然是因宗主尚未對你萌生殺念。”
一道冰冷且充滿警告意味的聲音自后方傳來。
蘇青聞聲,霍然回首,只見一位身形鬼魅的男子靜立在他身后不遠處。
那男子面容冷峻,手中緊握著一把散發(fā)著幽冷寒光的鐮刀,整個人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你是何人?”
“我就是你要找的陰幽,你我之間似乎素未謀面,真令我費解,你為何對我懷有如此濃烈的殺意?”
陰幽微微歪著頭,臉上掛著一絲疑惑,說著還抬手撓了撓頭,那模樣看似人畜無害,可蘇青深知,眼前之人絕非善類。
然而,蘇青并未回應(yīng)他的疑問,雙眸之中瞬間爆發(fā)出凜冽的殺機,身形如電,毫不猶豫地朝著陰幽迅猛殺去!
……
與此同時,在那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上。
沐南煙身姿輕盈地佇立在原地,她微微仰頭,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jié)成淡淡的水霧。
隨后,她那靈動的雙眸緩緩掃視著四方。
只見周圍廣袤的天地間,已然不見一艘魔道戰(zhàn)艦的蹤影,原本震耳欲聾的喊打喊殺聲也早已銷聲匿跡,入目之處,僅有一片死寂與狼藉,所有的魔道弟子都已橫尸遍野,全軍覆沒。
沐南煙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小小的得意,有些驕傲的抬起了頭。
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已似乎已有許久未曾見到蘇青的身影了。
一個念頭猛地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
他該不會是跑了吧?
想到此處,她秀眉微微一蹙。
不過,她很快便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要將這個荒謬的想法從腦海中徹底驅(qū)趕出去。
就在她準(zhǔn)備動身去尋覓蘇青之時,天空中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劃過,緊接著,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沐南煙定睛一看,來人竟是她的老熟人——白華門的長老白玄清。
白玄清甫一落地,便微笑著朝著沐南煙拱手行禮,那姿態(tài)恭敬而謙遜。
“老朽著實未曾料到,姑娘你的實力竟遠超眾人想象。”
“在這慘烈的戰(zhàn)場上,你單槍匹馬摧毀了數(shù)不勝數(shù)的魔道戰(zhàn)艦,成功拯救了上萬名弟子的性命,此等豐功偉績,老朽定會銘記于心。”
“待戰(zhàn)斗結(jié)束,老朽定當(dāng)親自引領(lǐng)姑娘前往宗主面前邀功請賞!”
白玄清的聲音中滿是贊譽與欽佩。
沐南煙聽聞此言,先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禮,以示恭迎,隨后輕聲說道:
“魔道弟子如今已然被殺戮殆盡,為何這戰(zhàn)斗卻仍未終結(jié)?”
白玄清微微頓了頓,神色凝重地開口說道:
“此番集結(jié)于此的魔門勢力,大體是由魔音宗與玉花宗的弟子拼湊而成,其余的些許嘍啰,則是從一些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魔門中招募而來。”
“頗為蹊蹺的是,其中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合歡宗之人的蹤跡。”
他目光深邃地望著沐南煙,繼續(xù)闡釋道:
“這也就意味著,當(dāng)下這場看似激烈的戰(zhàn)斗,不過是正餐前的一道開胃小菜罷了。”
“合歡宗尚未露面,真正的戰(zhàn)斗恐怕還在后面,這場戰(zhàn)斗自然還不能畫上句號。”
沐南煙起初聽聞這話,并未察覺出有何異樣。
她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已已然知曉。然而,就在這短暫的瞬間,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意識到了其中不對勁之處。
此地的魔道弟子,竟然無一是合歡宗的人!
她的思緒瞬間飄回到之前,清晰地記得蘇青從戰(zhàn)斗伊始,便毫不猶豫地朝著戰(zhàn)場的后方疾馳而去,其間未曾有絲毫的停頓與猶豫。
而且在與她簡短交談之后,便如同人間蒸發(fā)了一般,徹底沒了蹤影!
難道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合歡宗的人并不在此處,所以才不愿在此徒耗光陰!
那么此刻……他極有可能已經(jīng)孤身深入合歡宗!
一念及此,沐南煙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懣。
他還是如此輕視我!
這般重要的事情,竟然對我只字未提,全然將我蒙在鼓里!
她心急如焚,當(dāng)下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說道:
“白前輩,晚輩突遇急事,不便在此久留,待日后閑暇之時,再與前輩暢敘。”
言罷,她全然不顧白玄清的挽留之意,蓮足輕點地面。
剎那間,腳下生出一團水流,迅速盤旋而上,有力的將她托起。
緊接著,她借助這股水流之力,如同一道絢麗的長虹,徑直飛向了天際。
白玄清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滿臉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自已那花白的胡子。
這女娃子究竟是何事如此匆忙?
白玄清滿心都是疑惑,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嘆息道:
“年輕人的心思啊,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是難以捉摸,罷了罷了。”
隨后,他便轉(zhuǎn)身離去,著手去清查弟子們在這場戰(zhàn)斗中的傷亡情況。
每清點一人,他的神色便凝重一分,戰(zhàn)爭的殘酷在這些傷亡數(shù)字面前盡顯無遺。
沐南煙心急如焚,沿著蘇青離去的方向全速飛行。
她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下方的地面。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她便瞧見地面上散布著一個個巨大而醒目的大坑,坑的周圍還散落著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肉。
她心中篤定,這般憑借強大力量直接將人轟爆的蠻橫手法,除了蘇青,不會有第二人,看來我的方向沒錯!
想到這里,她接著朝著前方飛去。
沒過多久,一幅更為慘烈的景象映入她的眼簾。
一個極其巨大的坑洞橫亙在眼前,坑洞中鮮血匯聚成一片“湖泊”,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刺目的紅光,殘肢斷臂四處散落。
沐南煙微微皺眉,若不是她剛剛才從尸山血海的戰(zhàn)場上走下來,對這種血腥場景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免疫,此刻恐怕早已頭皮發(fā)麻。
但她沒有絲毫停留,咬著牙繼續(xù)馬不停蹄地朝著前方趕路。
這一次,她飛行了許久,一路上,蘇青所制造出的那些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奇觀”不斷地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那些巨大的坑洼、飛濺的血跡以及凌亂的殘骸,仿佛都在訴說著蘇青的強大。
就在她開始有些疲憊之時,一座巍峨的山門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那山門高聳入云,透著一股怪異氣息。
在山門前,一塊巨大的石頭傲然挺立,石頭之上,有著“合歡宗”三個血紅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