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微微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說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他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做,可是相當重要的大事,所以今天會來得晚一點。”
“你呀,就在這兒乖乖等著他吧,等他回來了,你指不定會高興成什么樣子呢!”
老婦人的語氣中充滿了篤定,讓人忍不住心生期待。
聽到這話,沐南煙雖然心里依舊疑惑重重,但看著老婦人那副模樣,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
她重新坐回到窗邊的椅子上,眼神卻時不時地望向院門,心中暗自祈禱蘇青能快點出現。
此時,蘇青懷揣著滿心的激動與忐忑,已然來到了沐南煙的家門前。
但是卻在即將踏入家門的那一刻,猛地頓住了。
他并沒有如往常那般,不假思索地推門而入,而是靜靜地佇立在門外,微微仰頭,思緒紛紛揚揚地飄散開來。
求婚,這可是人生中的頭等大事,在他的認知里,是需要戒指的吧?
那象征著永恒承諾與堅定愛意的圓環,一旦套上,便是一生的羈絆。
可這是古代社會,民風淳樸,傳統習俗與現代大相徑庭,或許并沒有這樣的規矩……
蘇青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腦海中兩個念頭不斷拉扯。
片刻后,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罷了,不想了!
此刻,他心中洶涌澎湃的愛意已經將那些瑣碎的顧慮沖得一干二凈。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沐南煙傾訴衷腸,許下一生的諾言。
遙想當初在蘇家的時候,他也曾試圖求婚。
但是可惜,出了一些事情,求婚自然也以失敗告終。
他緊緊攥拳,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暗暗發誓。
這一次,定要成功!
畢竟,那時的他們身不由已,有人蓄意阻攔。
而如今,時過境遷,在這小村莊里,再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們相愛相守的腳步。
想到這里,蘇青深吸一口氣,鼓起了全身的勇氣,緩緩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緊閉的大門。
“吱呀——”一聲,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而在他推開大門的瞬間,正趴在窗戶邊滿心焦急地張望著的沐南煙,慌亂地立馬把頭從窗戶邊縮了回去。
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
緊接著,她手忙腳亂地站起身來,匆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又慌亂地捋了捋鬢邊的發絲。
隨后連忙坐到床上,挺直腰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無比正經的模樣。
見到這一幕,站在一旁的老婦人忍不住抬手捂住嘴,眼中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輕輕搖了搖頭,悄聲道:
“老婆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她嘴角噙著笑,走出了房間,并輕輕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剛推門走進去的蘇青也敏銳地發現了窗邊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愈發溫柔起來。
那扇空蕩蕩、再無佳人身影的窗戶,此刻在他眼中卻仿佛藏著世間最動人的風景,他在心底默默說道:讓你久等了。
蘇青微微閉眼,再次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內那顆狂跳不止的心。
接著,他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朝著屋內走去。
此時,老婦人恰好從屋內走了出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老婦人嘴角上揚,給了蘇青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隨后,她便退到了一旁。
蘇青微微點頭,而后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已略顯凌亂的衣擺,穩步走到了沐南煙的房間外。
他微微仰頭,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跳愈發急促。
他抬起手,溫柔地敲了敲門,輕聲問道:
“在嗎?”
“不在。”
沐南煙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一絲佯裝的嗔怒,又透著幾分小女孩般的嬌俏。
仿若在向蘇青撒嬌抱怨他早上為什么沒來,讓她在這里等了這么久。
“那我能進去嗎?”
蘇青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明知故問。
“都說了不在。”
沐南煙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里卻多了幾分笑意。
“那我進去了。”
蘇青輕聲笑著,仿若沒聽到屋內傳出來的聲音一樣,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生怕驚擾了屋內的寧靜。
一進去,他便一眼看到了坐在床上,雙手抱胸,一臉佯裝不高興的沐南煙。
她嘟著嘴,臉頰鼓鼓的,然而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卻泄露了她心底的喜悅與期待。
蘇青剛一進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沐南煙就像一只炸毛的小貓,先發制人地開口問道:
“你去干什么了?”
聽到這話,蘇青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大步走到沐南煙的身前,微微彎腰,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她的臉,手指在她嬌嫩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眼中滿是寵溺,柔聲道:
“當然是去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了。”
“比我還要重要嗎?”
沐南煙眨了眨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問出了這個堪稱“死亡問題”的難題。
聽到這話,蘇青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毫不猶豫地直視著沐南煙的眼睛,深情說道:
“和你一樣重要。”
然而這句話一說出來,沐南煙卻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生氣地鼓起了臉頰,仿若蘇青的回答并未讓她滿意。
她拍下蘇青的手,佯裝生氣,實則在等待蘇青的下一步動作。
就在她準備開口質問蘇青前,蘇青仿若早有準備,直接拿出了一條項鏈,小心翼翼地將項鏈戴在了她的脖頸上。
“不是……你……”
沐南煙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慌張。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只覺一股暖流順著脖頸傳遍全身,準備再說些什么,然而蘇青卻根本不給她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
緊接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個手鐲,那是一對溫潤的羊脂白玉鐲,上面淺淺雕刻著靈動的九尾狐圖案,與沐南煙的身份相呼應。
蘇青輕輕握住沐南煙的手腕,將手鐲套上,眼神專注而深情。
“你……不是……我……”
沐南煙還想再說什么,然而蘇青卻接著從儲物戒指中源源不斷地拿出一件又一件的寶物,直接將這些珍寶一股腦地堆放在沐南煙面前,仿若想用這些寶物堵住沐南煙的嘴。
“你先不要說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愿意,或者是點頭就行,其他的都別管,好嗎?”
蘇青微微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緊張與期待。
沐南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已身上華麗無比的飾品,她的心中仿若有一股暖流緩緩流淌,眼眶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見狀,蘇青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眼神中滿是深情,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喜歡你,你愿意當我的新娘子嗎?”
此話一出,整個世界仿若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蘇青劇烈的心跳聲。
沐南煙瞬間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沐南煙,沐云,你只需要回答愿意,或者是點頭,而不是什么。”
蘇青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再次強調道,生怕沐南煙沒有聽清。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愿意成為我的新娘子嗎?”
沐南煙還是沒有從蘇青的這句話中回過神來,她的大腦仿若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沼澤,越掙扎越深陷。
主要是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這也太快了吧……
她還沒有準備好,怎么就……這……
沐南煙的大腦越來越混亂,雖然她的大腦沒有反應過來,但她的身體卻仿若被一種本能驅使,只見她微微張嘴,慢慢的從嘴里吐出來了一個字。
“好……”
聽到沐南煙那輕輕的一個“好”字,蘇青只覺心中的喜悅瞬間將他淹沒。
他猛地向前一步,緊緊將沐南煙擁入懷中,用盡全身力氣。
沐南煙靠在蘇青懷里,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思緒逐漸回歸到了現實。
沐南煙的臉色瞬間變幻,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
那些滿心的歡喜、感動與羞澀交織在一起,化作無數的話語在她腦海中盤旋,可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慌亂與不知所措,手指微微顫抖,緊緊地揪著衣角。
最終,在內心那股強烈情感的驅使下,她緩緩地抬起手臂,慢慢地伸手抱住了蘇青。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了這份幸福的真實。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開口說道:
“嗯,我答應你……”
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帶著一絲羞澀。
“我說,我答應你,或許……我們早該如此了。”
沐南煙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是她沒想到會這么晚,也可以說這么早。
說它晚,是因為在她心中,自從愛上蘇青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應該成親,共度一生。
而說它早,是因為她完全沒有做好準備,她從未想過蘇青會如此突然地向她求婚,一切都來得那么猝不及防。
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卻無比清楚,無論這一切來得是早是晚,她都是愿意的,她絕對是愿意的。
這份愿意,是源于她對蘇青深深的愛。
而就在這時,老婦人那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既然答應了,那就找一個良辰吉日成親吧,還有你,蘇青,想要娶南煙,就要拿出一點誠意來。”
老婦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到現在了,還藏著掖著的,還不全都拿出來?”
聽到這話,蘇青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不舍地松開了抱著沐南煙的手,眼神中滿是眷戀。
接著,他輕輕抬起手,手指在空中一點,一道光芒從他手上的儲物戒指中散發出來。
緊接著,一條條精美的首飾,一件件華麗的衣裳,從儲物戒指當中飛了出來,緩緩地飄在半空當中。
十件……二十件……五十件……一百件……兩百件……
那些首飾,有的鑲嵌著璀璨的寶石,有的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沐南煙只覺得眼前一片絢爛,那些精美的禮物讓她眼花繚亂,根本就數不清蘇青給她準備了多少件。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感動,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這……這也太多了!蘇青是去打劫別人了嗎?”
沐南煙在心中暗自嘀咕著,她從未想過蘇青會為她準備如此豐厚的禮物。
見到這一幕,老婦人的眼中也浮現出了一絲絲的震驚。
她微微瞇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那些飄在空中的禮物,心中暗自感嘆。
很明顯,她也沒有想到蘇青居然能拿出這么多的東西,這些禮物的價值,足以證明蘇青對沐南煙的真心。
見到蘇青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拿了出來,老婦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即說道:
“好了,聘禮放下,你人可以走了,等我們先把良辰吉日定下來,到那個時候,你再來把人接走。”
老婦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
“好的,那么岳母娘,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
蘇青恭敬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舍。
說完,他有些不舍地回頭看了沐南煙一眼,眼神中滿是眷戀與期待。
而沐南煙也回過了神來,她看著蘇青那不舍的眼神,心中一陣溫暖。
她連忙對著他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就像是在趕他走一樣,可那眼神中卻透露出濃濃的愛意。
見狀,蘇青微微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傷心。
看著蘇青離去的背影,沐南煙緩緩站起身來,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得。
就在這時,老婦人說道:
“好了好了,人都走遠了,現在可以少看一會,畢竟等到以后,你們每天都要在一起,分離的時候反而少了,到了那個時候,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等老頭子回來,我們就給你把良辰吉日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