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暮色如墨,漸漸浸染蘇家主院。
蘇青倚在書房的木椅上,手中的竹簡半卷著。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寧靜。
“少族長!”
一名蘇家弟子跌跌撞撞地沖進書房,額角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
他胸脯劇烈起伏,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
蘇青放下手中竹簡,眉頭微蹙,起身繞過書案。
“不要著急,發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說。”
他的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神色慌張的弟子,心中隱隱升起一種預感。
那名弟子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
“找到了!我們找到線索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繼續說道:
“我們的人在南洲的各個地域查找,終于找到了關于遠古八族之一,已經隕落的家族,沐家的一絲消息!”
“沐家?”
蘇青的瞳孔猛地收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個姓氏像是一根刺,瞬間扎進他的心底。
他的思緒如潮水般涌來。
他自然知道,沐南煙是沐家現存的唯一血脈。
而關于沐家的線索寥寥無幾,幾乎可以說是石沉大海。
同樣也知道,找到沐家的消息對他來說就是沒有消息,因為這沒有一點的用處。
他現在要找的,是其他的遠古八族,要找的是那個家族派人來殺沐南煙的。
于是,他開口說道:
“這...”
剛要開口說這線索無用,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
一道靈光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突然想到,沐南煙對自已家族的過往知之甚少,甚至連沐家覆滅的真相都未曾完全知曉。
如果沐家在遭遇劫難前,真的留下了什么后手,藏著足以改變局勢的秘密,等著沐南煙去揭開呢?
蘇青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弟子。
“說,具體是什么事情,全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名弟子被蘇青的氣勢所懾,連忙挺直了身子,言辭懇切地說道:
“是的少族長,據說當時有很多的沐家人逃到了南洲的半步山當中。”
“那座山常年被迷霧籠罩,地形復雜異常,有人說,在沐家覆滅前夕,那里曾傳出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p>
“然而,當人們前去尋找的時候,卻什么都沒有發現,只留下一片荒蕪和隱隱的靈力殘留?!?/p>
蘇青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桌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既然什么都沒有,你和我說這些干什么?\"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但眼中卻閃爍著探尋的光芒。
他知道,有時候,看似無用的線索,往往藏著最關鍵的秘密。
半步山的迷霧之下,究竟隱藏著什么?
沐家滅亡前,又是否真的在那里留下了什么?
弟子連忙說道:
“稟告少族長,我們的人去了后,卻驚訝地發現,在那個地方存在著陣法!”
蘇青的眉頭微微一挑,陣法的存在意味著那里可能隱藏著極大的秘密,也可能是某種危險的陷阱。
他繼續問道:
“說下去?!?/p>
弟子接著道:
“雖然這陣法被人使用暴力打碎了一個角落,但是以我們的實力,只能通過這一個角來感知到這個陣法,但是卻沒辦法打開這個陣法進去。我們嘗試了多種方法,都無法破解,只能先行返回稟告少族長?!?/p>
聽到這話,蘇青敲了敲桌子,沉吟片刻后說道:
“去到哪里的族人都是什么境界?!?/p>
弟子連忙回答道:
“是由元嬰期帶隊的十人小隊,其中還有幾位金丹期的修士,實力在家族中也算是中上水平。”
蘇青點了點頭,元嬰期帶隊的小隊都無法破解的陣法,顯然不簡單。
他思索片刻后,說道:
“好,將具體位置告訴我,我親自去一趟。”
“是!”
弟子說完,身上的靈氣化作一枚玉簡,輕輕飛向蘇青。
蘇青伸手接過來,閉上眼睛,通過玉簡感知到了南洲的半步山中。
那里距離他現在所處的東洲,隔著整整一個大洲的跨度,而大洲之間的距離,幾千萬里都是往小了說。
每個大洲之間都隔著一座海,其寬度不知其億億里。
想要跨過大洲,去到另一個大洲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蘇青深知這一點,他微微皺眉,開始權衡各種方法的利弊。
通常來講,有幾種普遍的方法可以跨越大洲之間的距離。
一種方法就是憑借著強大的修為,直接撕裂空間過去。
這種方法雖然快速,但對于修為的要求極高,蘇青雖然天賦異稟,但目前的修為還不足以支撐他撕裂虛空。
他需要達到更高的境界,才有可能掌握這種能力。
而另一種方法,就是耗費大量的資源去搭建一個空間傳送陣。
空間傳送陣雖然能夠快速將人傳送到目的地,但其消耗實在是太大。
對于蘇家來說,搭建一個能夠跨越如此遠距離的空間傳送陣,無疑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蘇青深知家族的資源雖然豐厚,但也需要合理分配,不能為了他一個人的行動而過度消耗。
至于最后一種方法,也是最慢的方法,就是坐船飄過去。
雖然聽起來有些原始,但這種方法實際上并不慢。
因為州和州之間都是有碼頭的,而船只自然也不是普通的船只。
這些船只經過特殊煉制,能夠借助天地之力,在海域上快速航行。
即使如此,也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抵達另一個大洲。
不過這已經是最省錢且實用的方法了。
權衡再三,蘇青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
“接下來的蘇家,繼續讓我爹看管,我要親自去南洲一趟,不確定什么時候回來。”
弟子聽到這話,連忙說道:
“少爺,南洲半步山的情況不明,而且距離如此遙遠,您一個人前往是否太過危險?”
蘇青微微一笑,說道:
“無妨,我自有分寸。而且,這次的發現我必須親自去一趟?!?/p>
弟子見蘇青心意已決,也不敢再多言,連忙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蘇青站起身,望著窗外的天空。